有时候,他真想融入到王少天他们当中去,但是一旦进去,自己啥也不懂,连话也不会说,反而破坏了他们活泼的气氛,都是同龄人,他想,为什么自己就活得这样呢。现在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独自一个人静静地眺望窗外的风景,不远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日夜穿梭,不曾停息,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为了生命,为了自己的理想奔波着,忙碌着。而我自己,我自己的理想呢,自己的梦想呢,到那儿去了,又该到那儿去寻找去呢?他拽着自己的手指想着自己的未来。
一种失落和无限的的忧愁淡淡地涌上他的心头,他收回眺望的目光,俯视楼下,见一个干部的家属带着小孩在操场前嬉戏,那小孩在她的身边又是笑又是打又是闹,走路是那般地滑稽和可爱。人小的时候总是这样,依靠着父母的肩膀和身躯,而当每个人都长大成人了时,却不能依靠父母的肩膀了,人总不可能永远依靠父母的肩膀,人总是要学会自己长大的吧。看得时间久了,他感到全身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下身压去,整个人软弱无力,像一只疲惫的猫。
他把双手撑在阳台上,头时而上时而下地点着,王少天就站在他后面以一种理解中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王少天知道胡亮他在想什么。以前,王少天隐隐约约从胡亮口中得知他想留在部队长干,想转志愿兵,可就是不知部队能否留他。平时,他很少跟这些新兵开玩笑,干活他也冲锋在前,可连长很少表扬他,几乎没有过,有一段时间他被忽略了,好像他不存在似的,除了在饭堂里能见到他的踪影,其他娱乐场所,他都是消失在人们视野之内,没事的时候,他总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跟别人唠嗑,不跟别人开玩笑,在楼上孤独地望着远方,以前一些战友也曾找他一起玩过,可他就是没兴趣,人很消极,玩着玩着人们对他便没了兴致,扫兴而归,以后战友也不爱跟他玩了。他一点也不烦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呈现给人一种内向孤僻的性格。
有时候来了他一封信,他看到之后先前很兴奋,尔后,看着信便慢慢地收敛起笑容,脸色严肃难看起来,这时他喜欢从屋里跑出去,跑到大操场的一个大花坛上静坐,望着天长长地呼气,或是重复捡起地上的石头来回扔着,仿佛心中有千层网,网中有千千结,解不开。
王少天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胡亮回过头来望了望王少天没说话又回过头去望着远方的车辆,俩人保持了沉默。
第十六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老祖母’太不像话了。”一个声音在走廊叨咕着,随后张成鹰便气冲冲地进了屋。看到胡亮站在窗前难受的模样,张成鹰便过去拍着他的后背说,“胡哥,这算啥呀,没事,没事。”胡亮并没理他,张成鹰便摇着头回到座位上,大伙便正常工作起来,胡亮也回到了他的位置上,但屋里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空气沉闷起来,每人像是怀着沉重的心事,都在为胡亮的不平而来气。
这几天营里的工作都是围绕着检查而准备的,大会套着小会,小会连着讲评一层层开来,让人头晕脑涨的,迷糊。这连队开完了会之后,连长又对各班内务卫生进行了“显微镜”式的细查,床头柜里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就是一个字,扔。
这一下把温燕燕、史丽丽折腾坏了,也吓坏了,因为零食问题,女兵是关键所在,对男兵都手下留情了,没有检查,温燕燕首先想到把东西放到胡亮那里,因为这样最安全,胡亮在连队算是最本份最规矩的老兵,连长平时通常对他都“最惠国待遇”,免检个人。史丽丽也便商量把火腿肠,瓜子、芒果、巧克力等东西一齐“对付”给了胡亮,先前胡亮挺为难,脸色不好看,但看在都是战友的份上,又说是女兵小妹的面子上放下了一马,温燕燕和史丽丽把胡亮一阵赞美之后,又讲了一些可怜兮兮的话,胡亮只好勉强答应了,把她们俩乐得直蹦。
盼星星盼月亮,首长在终于在第二天盼来了,首长上工作室时,李红莉站了起来向首长作了报告。首长提了几个问题,李红莉都答了上来,首长挺高兴,营长在旁边也挺高兴。宏观上的检查结束后,令人满意,看来准备也没白准备,最后部长要上战士宿舍去看看、转转,这次到了王少天那个班,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一根火腿肠从床头柜里滚了出来,把首长吓了一愣,旁边的营长和连长以及师里的首长脸色就不好看了,首长便不进去瞧了,皱了皱眉头只说了一句,“看来你们营里的伙食不够好。”
陪同来的师首长便不高兴了,营长连长的脸色也没了笑容,出了门外面也一片阴天,太阳也被乌云遮住了,首长脸色也没怎么变,只是叹了一口气,一副有心思的样子。刚才还是笑容可掬,转眼间,首长便心思重重的,没说什么便上了车,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开车,营长、连长在车门前尴尬地笑着说,“首长走好,再见。”师首长向他们瞥了一眼怒火,吓得营长连长赶紧低下了头,师首长也上车走了。
真是“一根火腿肠毁了所有的活”全营辛辛苦苦做的准备全给毁了,检查的人刚走,营长便给连长一阵训,火冒三丈说连长工作是怎么干的。连长回到连里到那屋里查出了那床头柜是胡亮的,把他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没容胡亮解释也没问胡亮为什么,就是一阵收拾。
营里召开大会给胡亮一阵批评,此后一个月时间里,大会小会胡亮都成了批评的靶子,那滋味谁也受不了,胡亮被批得抬不起头,本来就孤独的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最后营里作出了决定,给胡亮警告处分一次,并通报全营以此为戒,当然以后连务会等一些大小会,胡亮都成为反面教材。胡亮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没有解释没有狡辩,温燕燕和史丽丽心里愧疚万分,向胡亮赔了一万个不是,胡亮没说啥,这容易使人想到一首歌中的“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检查的就这样过了,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一场欢喜一场空,这日子不管怎样还得正常过下去。女兵排原定于检查完便要进行女兵模特大赛的计划还是要如期举行,她们积极性都挺高,尤其是史丽丽,别看她平时表现为不爱说话,人很温柔,可一旦要是有她喜欢的东西或是活动,她却是最积极的一个,主动帮助组织计划导演,设计舞台,以及服装化妆等各方面的工作,令李红莉都佩服不已,连指导员都夸她有时尚意识。
可举行模特大赛就得办出个样子来,既要有地方的韵味,更得有军营的特色,史丽丽便提了要求说要出去买化妆品和衣服。
女兵排是有明文规定的,女兵在平时是不准化妆的,除非有特殊情况。温燕燕拽着指导员的袖子撒娇说,就把这次情况当成是特殊情况不就得了吗?指导员经不住温燕燕的甜言蜜语只好半将半就答应了。这算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过“三八”节,女兵同志们集体放假一天,允许化妆。
王少天张成鹰他们还在内务板上写了:女兵战友们祝你们节日快乐。又在女兵宿舍门前挂上了同样的标语。可不知怎么的,“好心成了驴肝肺”。遭到了女兵的一致抗议以及白眼。女兵们强烈要求改写标语,她们见男兵们没动静,便自己动手,内务板上换成了:男兵小弟们,你姐我们还是青春美少女,请不要头脑发热!女兵全体同胞。
男兵们看到这些便忍俊不禁哄然大笑了起来。但是她们说是少女,可节日还是照过不误,放假照样休息。那一天营里允许女兵们化妆上市里购物、逛街。听说,那一阵子市里出了不少车祸,原因是看这些漂亮女兵看呆了,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狠劲踩,也难怪,不化妆都挺漂亮,那化了妆不就更漂亮了。再加上穿上军装,英姿飒爽,谁看了谁不呆,旁边有树谁走路不撞树?这可是温燕燕吹牛时说的话。哇!女兵就是女兵嘛!
“现在要进行模特大赛,当然要是不化妆,那就没意思了,体现不了个性,表达不了意愿,展现不了新风貌,更没有美感。”史丽丽给李红莉了一阵分析,把李红莉分析得一分钟点了一百下头,
“中,上报营里一定要化妆。”李红莉说。史丽丽便笑了。
说实在的李红莉她自己并不喜欢搞这一行,她比较文静,不喜欢张扬,但这并不代表她守旧,姐妹们都积极参与,班长得主动响应号召。营里最终同意了请求,这上市里买化妆品的重担落在了史丽丽肩上,在走之前,温燕燕向史丽丽写了一张清单,上面全是她要买的,乱七八糟的稀里古怪的啥都有,史丽丽说这些东西上那儿找去?那有那么多时间。
“那我不管,丽丽你可必须得买到,否则的话晚上回来可别想睡好觉。”
“是,是大小姐,温大班长,不过要是没有买,可别怪我啊。 ”
下午史丽丽把买回来的东西拿给温燕燕看时,温燕燕一看便嚎叫了起来,“丽丽,你真的买了我最讨厌的化妆品。”接着温燕燕开始翻史丽丽买的所有化妆品,奇怪的是真的没有温燕燕想要的那种,这下导火线点燃了,温燕燕不罢休地闹了起来,并抗议说,“一定不参加模特大赛了。”
李红莉又是劝又是训史丽丽,温燕燕直骂史丽丽说她报复,她铰了史丽丽的头发,史丽丽直喊冤枉。先前史丽丽被温燕燕说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后来干脆也不顾谁有理了,李红莉一出门,俩人竟然吵了起来了,李红莉气得脸通红,她们的吵声把指导员也招来了,指导员一来先让俩人面壁思过十分钟,然后各自叙说自己的错误。
指导员气呼呼说,“我最讨厌战友之间的不团结,吵架之事了。”连长也过来了,他给温燕燕一阵训,说她不讲理瞎闹。他这一批道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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