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精神,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洪魔的侵袭,在这次抗洪中为了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不知有多少人付出了血和汗、甚至于生命的代价,谁不知生命的珍贵,谁不向往美好的明天,但当祖国和人民需要时,军人不惜用他们的生命捍卫着他们的誓言,军人自有军人的选择,赤子自有赤子的情怀。空军某团指导员高建成倒下了,团干部彭志龙倒下了,民兵连长杨书强倒下了,某团战士李向群倒下了……虽然他们倒下了,但他们却是一座永远耸立在万里江水上的巍峨丰碑!
让我们永远记住在抗击洪水、保卫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的战斗中牺牲的每一位烈士!
深夜,抗洪抢险的部队凯旋归来,路过市区时,集团军领导不想惊动村民,他们想悄悄地绕过村庄,但是还是被村民们发现了,全村的老百姓都自发地集中起来挡住了车队,他们拿出了他们家中最好吃的东西,拥到车队前,车厢后,一定让这些人民的子弟兵尝一尝,吃一口。军长下了车,来到人群前,望着充满深情的百姓们,这位在抗洪抢险中从未因艰难困苦、痛失战友流过泪的将军,看到充满真心爱意的百姓们,眼睛也禁不住涌起了泪珠,他向他们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深情地说,谢谢你们,父老乡亲们。不,应该感谢是我们的子弟兵们,是他们保住了我们的生命,保护了我们的祖国。几个退伍军人,端着酒杯来到人群前,对着将军说,请接受我们全村百姓们最崇高的敬意吧!将军端起酒杯,望着老兵的眼睛,一饮而尽……
第二十章
抗洪回来后,通信营的裁军命令宣布以后,就只剩下大家面对面的缄默,他们感到有千言万语不知从那儿开口说,秋波如水,灯光如梦,谁也不知曙色是在何时爬上地平线,于是东方一道金黄的阳光,冲破沉重的夜幕,昨夜碧空上的星与月,也俱在这绚烂的阳光下消失无踪。
张成鹰回到部队后没多久,便调回了南方,听说是海军陆战旅。“成鹰能吃了那些苦吗?”王少天想,但转念又想,“人是没到那个程度,逆境往往能造就人,而顺境反而会淹没人,让成鹰到艰苦一点的环境去,对他未免不是件好事。”
李红莉给通信营最后一批退伍兵录音去了,虽然她自己也裁回了家,可她还是去了。
只有胡亮独自一人倒在床上昏昏欲睡,恍忽中他隐隐听到有人叫他,“胡亮,连长让我告诉你,准备上领奖台领奖。”
“真的?”胡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揪住那个人问,那人却始终不用脸正面看他,他一直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胡亮,行啊,没想到,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你竟然会荣立二等功。”战友们碰到他都有这样说。他有些飘飘然,只觉得自己的脚都没有踩在地上,而是轻轻地飘飞在天上。
“快去,胡亮,师长要亲自给你发证章。”
“上哪儿呀,当然是领奖台罗。”胡亮飞快地朝着领奖台跑去,他一个劲地跑,感觉到领奖台就在眼前,可就是跑不到,累得够呛就是在原地踏步,他有些急了,此时他突然看到王少天和张成鹰他们从身边走过,他们也是领奖的吗?他大声喊着他们,可是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喊声,只顾着自己朝前跑去。他感到有一股淹没的窒闷包围着他,他使劲地挣扎着。
他不知自己是怎样到达领奖台的,他只意识到有人拉了他一把,但究竟是谁他没有看清他的脸,他认真低下头想着,但是始终想不出,只觉得那身影特别地熟悉,可就是叫不出他的名来。
他从师长手里接过二等功奖章,激动得流泪了。“我终于立功受奖了,啊,我终于出人头地了,听说立了二等功可以提干,可以当干部!啊,未来之路可就好了……”他边想着边转过身面对着观众。可当他转过身面对台下的观众时,突然,台下的群众都对他吹嘘着,有人高声呼喊,“师长,你发错奖了,胡亮你凭啥立功受奖啊?”接着台下一团糟,众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手反对着他,还有人要爬上台从他手中夺去那二等功奖章,他死死地抱在怀中。忽然旁边的师首长走到他面前把他手中的二等功奖章拿去了,交给了另一个人,师长很抱歉地说发错了奖。他的脑海突然旋转起来,天、地、人以及眼前的一切也跟着他的眼睛旋转起来,犹如与案件毫无关系的人被众人指责成为罪犯似的,他感到眼前一黑,晕倒在地,接着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胡亮,胡亮,胡亮,你快醒醒啊!”
半响他弹了起来,睁开眼,一眼便看到挂在床头的白色毛巾,一个人正站在旁边喊着他。“啊”地一声他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一股失望的心绪堵在心上,原来,原来,刚才是一场梦啊!他深深地倒吸了口气,抹了抹额头,那里并没有汗。
一个战友伸过手放在他额头,“胡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胡亮抬头看着。
“连长找你有事,你赶紧去吧。”
“啊,”他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就去。”他整了整床铺,“不会和梦中的一样吧?”他想,想到这里他心里既兴奋又失落。
谁知,他一去,连长告诉他的是要裁军了,请他做好复员回家的准备。
广播里传来李红莉的播音,假如再给我当一次兵的机会/我会重新从新兵生活开始/不再虚度光阴/让自己的生命充满绿色的音符/我再也不会只贪图安逸舒适的生活/而会让自己的筋骨经受血与火的洗礼/我过早地告别了自己的军旅生涯/还没有履行完神圣的使命/来不及实现童年时当将军的梦想/便匆匆地与它擦肩而过/只是因为过去我没有用生命的力量去拼搏/而今我惋惜地在冬季脱下我深爱的绿色军装/泪水已刺痛我的脸庞,即使流成了海洋/我也不能再乘坐战舰去出航/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可雪花不肯停留 时间也不肯原谅/我的播种与耕耘/只能随梦想深藏于心海/化作浪花 永不停歇/假如再给我当一次兵的机会/我会用我的刚强有力的军歌声/送到你的耳边/告诉你/我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假如不再是假如……
李红莉播音了这段音之后,突然感到喉咙哽咽了,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两行眼泪就像小蛇似的缓缓爬下粉腮。她“哇”地一声扑倒在桌上低低地哭了起来。广播里继续响起老兵,老兵,你要走的歌。
任何东西总是这样子,当你拥有它的时候并不觉得它的宝贵,当你失去它的时候,才知道离开它的痛苦,可是生命中总有那些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我们才看到了生命的另外一种壮美,才会给 我们开辟出了另一种生命的美丽篇章。
“张成鹰调到南方部队去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他能吃得下那样的苦吗?”姜霞望着天空想着。
晚上会餐菜特别多也特别地好吃,但却没有几个人吃得下去,想着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再也见不到面,心里禁不住产生着丝丝莫名的惆怅。
回到俱乐部里,里面不知被谁装饰得特别地漂亮,闪亮的舞灯已经打开了,它旋转着,发出那七彩的光,扫过每一张不同的脸孔。舞曲响起,指导员要大家一起起来跳舞,这个时候男兵和女兵已经允许在一起跳舞了,少了以前的那种条文规定,大家轻松多了。
温燕燕先找指导员跳,跳着跳着她就抱紧了指导员,指导员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温燕燕虽然挨指导员的训最多,但她也是指导员最疼爱的女兵。连长主动找史丽丽跳,史丽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连长问了史丽丽的家中情况,又问她打算怎么办?史丽丽说打算调到家里那边去,连长说也行,上南方可能比在北方好一些,史丽丽问连长,真的要转业回家吗?连长点了点头,说这次就和她一起回去。
温燕燕毫不害羞地去拉王少天。王少天看着她不好意思说,“我,我不会跳。”
“不会跳,我教你不就会了吗?”温燕燕笑道。
王少天硬着头皮上去了。温燕燕边跳着边说,“少天,你打算怎么办呀?”
“组织上怎样分配我就怎样办,但我想到苦一点的地方锻炼去。你呢,小燕?”
“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最好到苦一点的环境中去磨炼自己。”
“这你又何必呢?”温燕燕叹了一口气。
“你肯定不理解我。”王少天幽幽地道。
“我理解,你不就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吗?”温燕燕抢着回答。“少天,你跟我一起调到我家那边去吧,行吗?在那里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以后,咱们还可以天天在一起。”
“我也想到舒适的环境中去,但是我不能,作为一名军人我们不能选择逃避,我们必须直面地面对,知道吗,再说部队培养了我,给了我荣誉,我能说走就走吗?你肯定还是不了解我的家庭情况,你要是知道了,你也不会同意走的。”
“你要是不走,那我也不走……”温燕燕忽然低下头轻声地说。王少天看到她的耳根都红了,想着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心中一阵感动,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小燕,你用不着这样,你应该走你自己想走的路,好吗?”温燕燕抬起头,迎着王少天的眼神咬着嘴唇说,“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党中央、中央军委在人民大会堂对参加抗洪抢险的单位和先进个人进行了表彰之后,军师也对参加抗洪抢险的单位和先进个人进行了表彰,李丹浩荣立了二等功,师里给任宁、杨建党、王少天等三十多人记了三等功,对荣立二等功以上的,军里还专门组织了事迹报告团在集团军范围里巡回报告。
第一场报告是在王少天所在师举行的,第一个报告的人就是在抗洪中为救别人而被塌方压碎了腿的某旅战士坐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