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自己,我行吗?每一次求职的打击,每一次失败的滋味都严重侵袭着她的心,无数次她对自己说放弃吧,可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住了,她相信前途的光明,每一次的关键时刻她都自己给自己打气。
“要坚持住,要挺住!”她对自己说。
就这样她每一次都在与自己较量,与自己战争。最后带来的钱剩余不多了,她才给自己咬了牙,先进了一个公司当打字员,一个月八百元,已经够花的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用这笔工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本来想好好地向爸妈道歉,可那边她妈接着电话,先哭了起来,她也哽咽起来。
她妈说,“莉莉你快回家吧,以后爸妈再也不强迫你了,只要你回家,你知道吗,莉莉,你走了之后,我和你爸可是整天以泪洗面呀,生怕你有什么不测,你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你爸的病又愁得复发了,幸好发现得早没事了,你爸可是天天骂我,是我逼的你这样做,好女儿,是妈该死,你就原谅妈妈,好吗?以后在家里你爱干什么便干什么,我和你爸全力支持你,莉莉,妈就你一个孩子,莉莉……”
她妈哭泣着:“妈,我在这里挺好的,现在上了班, 一个月也有###百元,你不用担心了。”
“孩子,回家你爸也能给你再找个好工作,少说也有###百,莉莉你就回来吧!”李红莉心慢慢地软了下来,想到爸妈的年龄,还有平时爸妈对自己的操心,还有这十多年来对自己的疼爱,她说不出话来。
“莉莉,莉莉,妈妈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妈。”
“好女儿,你快回来吧!”
“噢。”
“莉莉,你现在在那儿呀,现在还好吗?可要注意身体,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可真要当心呀,你快回来吧,妈妈都快想死你了,你再不回来,妈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妈……”李红莉听到她妈的哭泣声,女孩子脆弱的感情终究抵不住亲情的折磨,也跟着断断续续地哭了起来。
“莉莉,你放心,妈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我知道你不想嫁给老师……”她妈看到奏效了,又忙着改说其他的了。
李红莉差点回心转意的心忽地又暗淡下来了,她咬了咬嘴唇说:“妈,就这样,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以后我再给你打电话。”接着没让她妈说话便挂了机。
摞完电话,她心里感到异样的空虚,淡淡的忧愁浮上心头,她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事。她知道爸妈是为了她好,可是现在的家长对待子女还是老封建主义,什么事都想插手管,让你坐享其成,然后等你长大成人有了孩子以后,你又用同样的方法对待自己的子女,这是整个教育体制的悲哀。她傻呆呆地站在公共电话旁,前面的灯红酒绿,闪烁的霓虹灯,来来往往的车,在她面前变幻着,她的眼睛渐渐模糊起来,只感到一股热流已划过脸颊。想起这么些天来的来回奔波,自己已疲惫得乏力和失去了激情,想起自己刚来这里想创业的壮志,她的泪又来了,她仰起头,尽量不去想这些,望着天上的星星,与眼前的这些灯光相比,是那么是黯淡,她的两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了身后,缓缓地朝前走着,耳边又传来了一首老歌:“总是莫明其妙地感到一阵地空虚,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一个世界,在半醒半睡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
听到这歌,想起了读书时听这首歌无所谓的感觉,现在听到这首歌却深深地理解其中的含义,人只有在不断的经历和磨练中理解人生,在生命的挫折面前才理解战胜困难、苦难需要付出什么样代价的个中滋味。
街上的灯花花绿绿闪烁着,各式各样的人在这个繁华的都市奔波,夜色中的都市如同白昼,不夜城的世界让人欢喜让人忧,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不同的生活而奋斗,这生存的状态因着奋斗的程度而出现截然不同的场面,这正如从夜色中飘流出来的一首歌,为了生活我们四处奔波……李红莉撩了一下长发,望着前面迷醉的大厦发呆,从她身边走过来几个头发染着红色颜料的青年,“喂,小妹妹没人陪呀?”他们过来调戏着她,她没有理他们,给他们翻了几个白眼,几个青年算是知趣,悻悻地傻笑着走了。
她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在一座大楼前,她站住了,这是本省最有名气的市电视台,她抬起头仰望着它,它是那么地令她向往。她看到电视台大门前树着一个牌,上面写着招聘启示,她走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在知识经济的当今社会,我们看重的不仅仅是你的学历,更重要的是你的能力,我们要的不是你的文凭,而是你的素质,只要你满怀真诚,心存激情,我们电视台的大门就永远为你敞开着,欢迎你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请携上你的个人证明材料,还有你的热爱来求职吧。面试时间星期四星期五。读完这些,她的心又热了起来,许久的希望和激情又蠢蠢欲动,她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她看了看表,正好是明天,她想,明天说啥也得请假出来试一试,这样想着,她加快了步伐,她决定回公司便把个人简介写好,打印出来。
次日一大早,她便来到电视台,进门一看,吓了她一跳,比她早来的已有五六十人,她刚进门一个四十来岁却没有化妆的中年妇女满脸笑容问她,“是不是来求职的。”
“是!”她点了点头。
“请你稍等,电梯坏了,马上就会修好。”
“哦!”李红莉口里不自主地应了一下,看到这么多人,她心里一下没底了,但既然来了,总不能回去吧,她想,赌也要赌一把!她在一个椅子上坐下。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正掏出一个小镜子在化着妆,看到她对着她笑了笑,她也礼貌地对着她笑了笑,那女孩化完妆,收起化妆工具,问李红莉,“你是什么学历呀?”李红莉被问得脸一红,支吾地回答道:“大专吧。”
“哦!”那女孩松了一口气似的。
“那你什么学历呢?”李红莉也向她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是本科,现在正在攻读新闻硕士!”李红莉更是浑身不自然。
“这里的人最低的学历也是大专,大部分都是本科生,很多还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那女孩说。
“是,是吗?”李红莉只觉得自己已走上了退缩的边缘。她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分钟了,电梯怎么还没修好呢?她看到陆陆续续还有人来求职,听到电梯坏了,都很自觉地等着。李红莉站起身,她决定不再等了。她走到那服务员前很客气地问,“请问这里有没有楼梯上楼?”
“有啊,”那服务员到挺热情,“不过得爬十层楼。”
“十层?”
“对,面试办公室设在十楼,你要是真想去你可以从那里上去……”那服务员指着那楼梯入口处说,“不过,大多数人都愿意等着。”
“谢谢!”李红莉说了声,她便朝楼梯走去,那个服务员望着她的后背,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李红莉走到二楼处,只见楼梯上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打好这一步,是你走向更高楼的基础。
走到第三层上面写着:每一步打下的基础性的工作都不会白费。
走到第四层上面写着:人生的未来无法预测,你可以在此放弃,也可以继续攀登,但前方的路可能更难走。
走到第五层上面写着:路只走了一半。
走到第六层的时候,李红莉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幸好的是她没有化妆,在部队她没有养成化妆的习惯,要不然这下可就糟秧了,她本想解开衣扣凉爽一下,但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解开扣子,任汗肆意地淌,她想,遭这个罪值不值得。
正想着,从走廊传来一阵声音,她好奇地离开了楼梯边,往里看了看,她看到一个老人正在艰难地搬着一个大箱子,没有多想,她便跑了过去。
“来,我帮你抬。”那老人抬起了头,李红莉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他的头发稍微有点白了,但头型却还是她在部队常看到的那种奔放型的,他的目光显得干练有力,精神倍显抖擞,看上去有五十多岁。
“不用了,你是来求职的吧!”那老人问。
“对。”
“那你快去求职吧,耽误了时间可就不好办了。”
“没事,大爷,在部队里我常干这事,要是聘不上也没关系。”
“部队,你当过兵?”
“对呀,我去年刚从部队复员回家。”
“那你在家不分配工作呀?”
“分配呀,但干那个工作我一点激情都没有,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当一名记者,倾听群众的呼声,宣传正义的声音。”
“来,小心点,大爷,到了。”李红莉边说边把那箱子抬了下来。
“只能进去了一个人,大爷,麻烦你让一让,我把这箱子挪进去。”
“不用了,小姑娘,还是我来吧,我看你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谢谢你了。”
“别客气,大爷,这不算啥,你没我年青,劲没我大,还是我来。”那老人一听到她说这些,“哈哈”地笑了,“小姑娘可不是年青劲就大呀,”李红莉一听他笑,觉得特别地亲切,又一听他说,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是实事求是呀,我可比你年青那几十年啦。”
“对,对!”那老人高兴地笑着说。
“小姑娘,你干啥不等电梯上来呀。”
“我在部队里最讲究的就是时间,那可是论秒算呀,时间就是效率吗。”
“嗯!”老人点着头。
“你在部队是什么专业呀?”
“专业?通信专业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