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虎一听怒火冲天,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吼道,“曹秋生,你他妈的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你。”
曹秋生却是不恼火仍旧哈哈大笑说,“你骂吧,老同学,阿虎哥,只要你解恨,你每天都可以打一个电话来骂我呀,我骂啥都行,我乐意接受你的骂。”
曹虎只听得怒火直冲脑门,“啪”地将手机甩到了桌上,扔得满桌劈里啪啦作响。
最可恨的是曹秋生的声音居然还在手机里头“哇哇”地说个没完。
“曹筱佳,你干码要这样骗我,你要我转业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因为你和曹秋生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
曹筱佳也不驳辩,任他气鼓鼓地说。
门口的一个服务生推门进来怯怯地问,“先生您怎么啦? ”
“没你事。”曹虎气愤地朝她挥着手。
可筱佳竟然解释着,“对不起,他喝多了。 ”
曹虎瞅着曹筱佳的样子冷笑一声说,“是,我是喝多了。”
然后,他落荒而去,他觉得他和她已经再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曹虎没有回家,而是买了火车票直往部队驶去,因为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向父母解释他和曹筱佳之间的事。
回到队里,张成鹰看到曹虎,他都不敢相信了,队长才回去几天了,五天都不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但他从曹虎的表情中看到许多不好的现象,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张难堪的脸,象是哑巴吃了黄莲似的,尽是苦味,他想喊队长,但没有喊出来,他看到曹虎进了屋咣地把门锁上了,然后便没了动静。
那一夜,曹虎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为这样一个负心的女人而难过,可他还是彻夜难眠,满脑子浮现起曹筱佳的影子和曹秋生的奸笑,他的拳头一遍遍地打在床上,咬着牙哼着气,自以为坚强的曹虎在情感面前还是不堪一击,一次次痛心的回忆,一幕幕快乐往事的放映,他翻过来翻过去,不知何时泪都不知不觉地下来了,他又一次经历了看着天亮的长夜。
海风无情,岁月无情,但最无情的恐怕是人,是人的心、人负人的情感,海风可以吹熄火堆,吹走大地的尘埃,吹走大地间的一切,但却吹不走留在人心坎上的伤迹。
但是,海仍然在啸,一道山崩似的巨浪挟着惊人锐啸,席卷而至。风,仍在呼号,巨浪滔天,海水滚滚。天,是这样的无情。夜,是这样的惊心。海,是这样的残忍。他怔怔的望着大海,望着这大海的深处……阵阵晚风袭来,吹飘起他的头发,吹得他心绪乱飞,望着那不曾平庸的大海,他的心也跟着飘荡起来……
想不到,我和她十多年来的感情不如曹秋生几个月的感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那儿对不起她曹筱佳。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距离?为什么有的人生活得如此卑贱?为什么有些人要那么骄傲?为什么有的人那么看重金钱,而忽视精神?为什么我和筱佳的爱情不会长久,为什么筱佳会跟那个曹秋生跑了呢,曹秋生不就是有几个钱吗?我没钱咋的,我有精神,我有志气有骨气,可你有骨气有志气,你有精神又有什么用,你的对象不照样跟着富翁跑了吗?我应该怎样做呢?一个人为什么要活下去?是不是因为他还想做一些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如果一个人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却不能做,他特别喜欢的事业他却不能执著地干下去的话,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么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不过是为了“活”而活?一个人生命中一定要有一些值得他去奋斗争取的目标,这个人的生命才有意义。曹虎走在海滩边,脚下的浪花时不时地吻着脚,他望着大海心想着。
过了几天,曹虎收到了一个邮包,拆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戒指和一张支票,戒指是订婚戒指,支票是以前曹虎邮给曹筱佳保存的钱,看来曹筱佳还是有点良心的,但曹虎是知道她有钱了是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曹虎默默地把这些收了起来。
“连长,旅长找你。”通讯员跑来说。曹虎刚把邮包藏了起来,就看到了邱海堂那双仿佛已经看透了他心的眼睛,那里带着关怀也带着理解。
海停止了咆哮,浪花很温柔地在海滩边起伏,他们走在海边,“小曹,你也不用难过,象曹筱佳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值得你这样难过的,因为即使你转业回家了,你们的生活不富裕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开你,去傍大款的。这个世界上现在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女孩子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吃自己青春饭,吃自己的老本,等到老了时后悔已经迟了,有的女孩子不惜花很多钱整容,为的是当明星或是傍大款,她们舍不得付出艰辛的劳动,吃不下苦,幻想不劳而获或是天上掉陷饼,唉!这和我们那个时代的人不一样了!”邱海堂看着曹虎说。曹虎一直低着头,看着海滩上自己留下的深深的脚窝。
“军人本就是牺牲的代名词,千千万万的行业中,唯有军人是直接用鲜血和生命为祖国服务的,一个人若是生活在一个完全不能发挥他能力和才干的地方,他一定会渐渐陷沉下去,就算还能活下去,也和死相差无几。”
“嗯,”曹虎认真听着,他觉得旅长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现实生活中,当物质与精神发生碰撞时,获胜的通常是物质那一方,这是由我们现实的社会所决定的,现在我国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精神文明建设还不完善和成熟,这就要求我们每个军人要经受得住市场经济大潮的考验,面对腐朽的思想,面对着“灯红酒绿”要把握住自己,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军人都把握不住,那么还有谁能够把握得住呢?军营现在还是一块纯洁的沃土,但不能否定这沃土上也有不纯洁的东西,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保持住自己的高尚的道德情操和道德品格。曹虎我希望你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我是相信你的。 ”
“首长,我会好好把握好自己的。”曹虎抬起头望着邱海堂说,望着曹虎坚强的目光,邱海堂轻微地点着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四章
晚饭前,周用兵笑咪咪地说,“同志们,晚上吃包子,全是肉馅的,大伙可得吃饱,为啥?晚上看节目,吃好了好有劲拉歌,要是拉歌谁没力气喊,那你就等着回来我给你好脸色。”
连长的话就是有号召力,你见见刚从炊事班出来的小兵,走路都翘着屁股,为啥?吃包子吃得太多了,你再看看他们的裤带,与平时比,那个没放松一半。这帮兵们鼓足了劲,振作了精神,清了清喉子,准备和对方“决一雌雄”。
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把舞台搭在了大礼堂前,据说这次“八一”军民共建联欢晚会得到省宣传部的大力支持,所以档次也不言而喻了。舞台和歌星登台唱歌的舞台设计得一样,灯光、音像的保障都象是明星要开演唱会似的。
离节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周用兵见师直都过来了,他的劲就来了,先前他以为是营与营、连与连之间拉,现在一看可是团与师直之间拉,他的拉歌瘾更足了,为了显示一下炮团的威风,他趁着人家刚坐下没休息,站在凳子上就指挥起全团官兵同他们拉了起来。
他拿出一根早准备好的指挥棒,清了清喉子喊了起来,“来,同志们,我们欢迎师直队来一首歌好不好。”先给他们点掌声,在周用兵的指挥下,掌声时热时冷,时高时低。
他说,“师直队呀!”
下面说:“来一个呀!”
他说:“来一个呀!”
下面说:“师直队呀。 ”
周用兵说,“1,2,3,4,5”
下面说:“我们等得好辛苦!”
周用兵说:“1,2,3,4,5,6,7”
下面说:“我们等得好着急!”
周用兵说:“1,2,3,4,5,6,7,8,9”
下面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快,快,快。 ”
周用兵叫了一会儿阵,那边师直还是按兵不动,任凭这面叫喊就是不唱。
周用兵有些急了,大声喊道,“冬瓜皮,西瓜皮,你们要是不唱?”
下面说,“耍赖皮。”
“耍赖皮怎么办?”
下面说,“用炮轰。”
周用兵说:“轰几炮?”
下面说:“轰十炮。”
周用兵说:“开始轰。”下面把头对着那边,用手指着他们开始,“轰,轰, 轰…… ”
师直队开始坐不住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拉歌员,一步蹿到了队伍前,对着队伍喊,“来,唱支歌,过得硬的连队—— ”
他们刚唱完第二句,周用兵便指挥这边唱:“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 ”
师直队刚唱完。
周用兵又喊,“师直队唱得好不好?”
下面说:“好,好,好。”
周用兵说:“师直队唱得妙不妙?”
下面说:“妙,妙,妙。”
周用兵说:“再来一个要不要?”
下面说:“要,要,要。”
周用兵装作摆手说,“算了吧,行不行?”
下面说,“不行”。
周用兵说,“师直队呀们呵嘿哟!”
下面说:“来一个呀们呵嘿,你们的歌儿唱得好呀,唱得妙呀,来 一个呀们呵嘿哟。”
“来,鼓励鼓励他们!”下面掌声如雷。
师直队便来一个,“一支钢枪手中握……”
这面就来一个,“团结就是力量。”
师直队来一个,“你也不用讲,我也不用说……”
这面就来一个,“虽然都是无名的小卒,历史却记载着这神圣的称呼……”一浪高过一浪,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师直队拉歌员可能是没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结果嗓子都拉哑了,最后只看到他的手在惯性地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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