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灵君把脚伸进那双大鞋里面,“噗嗤!”笑出声,像两只大船似得,让她怎么穿?
“太大了,我不穿!”她缩回脚,扁着小嘴摇头。
乔晋扬瞟了她一眼,弯身拿起那双鞋重新放回鞋柜里。
“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不回家吧?”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好看的唇形含住烟蒂,重重地吸了一口,动作娴熟老练。
他很少抽烟,除非遇到为难的事情,现在这女孩就让他很为难,他只能收留她一时,以后的路还是要她自己走,一个月后他就要回部队,可能要半年后才能回来,那她该怎么办?
何灵君眼睁睁地看着他,大眼睛闪闪发光,这男人吸烟的动作简直帅呆了,优雅干练,烟雾缭绕间,俊朗刚毅的脸更加的性感迷人。
真养眼!
但是她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她挥舞着胳膊,环顾四周,刻意躲避他犀利的目光。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声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何灵君咬了咬唇瓣,扬起下巴,语气很冲:“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挑眉,弹了弹烟灰,轻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大哥!”
何灵君抿唇看着他冷峻悠然的脸庞,心里气愤不已,明明她低三下四求他带她走,他现在还这样问,什么意思嘛?
“对呀,我就是喜欢他!”何灵君在他对面盘腿坐着,撅着小嘴,赌气地说道。
乔晋扬看着她决然的小脸,优雅地吐了个烟圈,黑眸闪着冷光,嘲讽道:“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找他收留你?”
“你明明知道他不理我,还这样说,是不是纯心看我笑话?”何灵君气急败坏地朝他吼,一时忘了是她自己求着人家收留的。
“要不要我帮你?反正他还没结婚,你有机会!”他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带着几分冷,几分邪,还有丝丝的酸味。
“好啊!”何灵君扬了扬下巴,促狭地看着他突变冷硬的俊脸,眉眼弯弯,“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乔晋扬倾身,狠狠地把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俊脸冷到极点。
“走,我带你去找他!”没有温度的声音,阴沉沉的。
话音刚落,他抬步往外走,何灵君转了转眼珠,狡黠地咧嘴笑,跳下沙发跟上他。
走到玄关处,何灵君双手拽住他的胳膊,歪着脑袋,眯眼望着他冷硬的俊脸,“你生气了?”
乔晋扬垂眸看着她,勾唇浅笑,清俊的脸庞阴霾沉沉,冷嘲热讽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大哥的眼光很高,像你这种爱慕虚荣,没有女人味的小丫头他没有兴趣,所以…别高兴的太早。”
何灵君拧了拧英气的眉目,拽住他胳膊的小手猛然放开,是她高估自己了,她以为这个男人喜欢她,瞧瞧,她又自作多情了,在他眼里她竟然这样不堪。
就算她狂追过乔晋亨,但是她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来保护自己,怎么就成了爱慕虚荣了?
“乔晋扬,你少瞧不起人,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你就等着看吧!”何灵君很不服气地瞪着他,别人越看不起她,她就越要证明自己。
“呵!”他嗤笑一声,俊脸逼近她,从牙缝迸出几个字,“好,我等着!”
——
乔晋扬带何灵君回乔家大院,跟一个中年妇女交代几句,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冷漠决绝。
何灵君满脑袋问号,这男人唱的哪一出,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吗?
“何小姐,我叫李艳,大家都叫我李大姐,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这样称呼我,你以前干过清洁工吗?”李艳上下打量她一遍,突兀地问道。
“李大姐,什么…什么意思?”何灵君一脸的茫然,大眼睛蒙上迷雾,什么清洁工?
“乔二少爷有交代,说你是新来的清洁工,以后主要负责打扫东院和西院的房间!”李艳很客气地解释,少爷招进来的人她不敢怠慢,不过这女孩细皮嫩肉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佣人。
何灵君这下彻底明白了,这死男人,纯心捉弄她,让她给他当丫鬟来了,好,她忍着,反正家是回不去了,身上也没钱,在这住着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存点钱去美国念大学。
“李大姐,他有没有说给我多少钱一个月?”何灵君拉着李艳的手腕套近乎,小脸笑眯眯的,跟个钱串子似得。
“呃…这个倒没说,不过我们这里都是统一的,一个月两千,压半个月工资!”李艳爽快地说道。
天呐,何灵君的笑脸即刻变成苦瓜脸,一个月两千,要是等存够钱,她都成中年妇女了,哪还能去读大学。
“怎么,嫌少?”李艳看着她很不满的样子,耐心地解释道:“小姑娘,这里工资不算少了,包吃包住一个月两千,住这么漂亮的房子,伙食也很不错,保准你不出一个月就长肉,多划算呀!”
何灵君点头像捣蒜,心里把乔晋扬骂了上千万遍,害她感动流眼泪,没想到就这样对她,冷血无情,姓乔的没一个好东西,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晚餐还算满意,可是住的地方实在不尽人意呀,何灵君的小嘴高高撅起,她还是第一次住这么简陋的地方,七八月的天气非常闷热,佣人房没有冷气,只有两台风扇,像蒸笼一样,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小笼包了。
乔家在京都可是名门权贵,有钱有势,怎么能虐待佣人呢?
睡到半夜,何灵君满身大汗,身上黏黏的别提多难受,而旁边床上的李艳睡得香喷喷的,甚至连风扇都没吹,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有带换洗衣服,身上的衣服都快发酸了,风扇不停地转着,吹的风都是热呼呼的,她实在睡不着,跑到院子里溜达,院子里花草树木繁多,蚊子也多,她的腿和手胳膊都被咬了,不停地挠着。
仰脸看着漆黑的夜空,沉闷的让人发狂,她气恼地回房,明天打死她都不会在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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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被她看了
翌日,天际一线白,何灵君用清凉的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吐了口气,脸上的青紫色明显消失了,一张白玉生烟的小脸恢复了往日的俏丽明艳,看来那药水还真见效,心里对乔晋扬的怨恨稍微减少了一点点。
然后,她怒气腾腾地去找乔晋扬理论,客厅没人,她踮着脚尖上楼,房门紧闭,她转动门把,门一下就开了,一股凉气直达心田,她长长地吁了口气,真舒服呀!
大床上整整齐齐,雪白的羽绒被叠得像豆腐块似得,何灵君走过去推一把,羽绒被即刻松散开,这男人不会这么早就出门了吧?
“乔晋扬!”她在房间东瞅西瞅没见到人,大喊一声。
许久,没人回应!
隐约听到浴室传出来的潺潺流水声,她以为他在洗漱,想也没想地跑过去,“嘭”地把门推开。
上帝呀!何灵君傻眼了,小身板像是被点了穴怎么都动不了,清澈的大眼眸一再扩大,乌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奢华宽大的浴室内,雾气氤氲,高大挺拔的身躯一丝不挂,小麦色的肌肤流淌着晶亮的水珠,精实壮硕的肌肉分离不差地恰到好处,性感至极,魅惑至极。
他…他在洗澡,一大早的洗什么澡,何灵君石化了!
快速地扫她一眼,乔晋扬伸手抓起架子上的浴袍,瞬间裹住了那健美颀长的身躯,深沉冷峻的脸庞晦暗不明,黑亮的短发上水珠闪闪,锐利的黑眸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冷漠,阴沉,高高在上。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气恼且没有温度的语气。
何灵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视线转移到他冷硬的轮廓上,身体不由地颤了颤,她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样。
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怯怯地转了转,弱弱地问道:“你洗完了吗?我有事找你!”
乔晋扬大步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睥睨着她乌黑的头顶,毫不温柔地拽住她纤细的胳膊,连拖带拉地把她丢出门外。
“没规矩!”三个字,冰冷拒人,然后嘭一声关上雕花红木房门,彻底隔绝。
何灵君重重地摔倒在油光发亮的木地板上,屁屁都要摔成八半了,小脸皱成一团,眼里冒出了泪花。
不是伤心,不是伤感,是真正疼的流泪了!
“坏男人,臭男人,哇哇!”她抱着膝盖委屈地大哭。
为什么?这两人都这么对她,一个把她丢到大门外,一个把她丢到房门外,她是人,还是个女人,他们就没有一点怜惜吗?
爸爸不管她了,妈妈哥哥巴不得她死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关心她,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每个人都跟她过不去?
乔晋扬换了身衣服,笔挺的军装,英姿煞爽,浑身散发着军人的威严气质,今天他要回军区开会,就算是休假,这种重要的会议他还是要去参加。
打开门,就看见她坐在地上哭,冷峻的脸庞显现出怜惜的神情,楼下客厅打扫卫生的佣人诧异地向上瞄,谁也不敢多嘴,大家都知道这小女孩是乔二少带回来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乔晋扬俯身将她捞起来带回房里,关上房门,他们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军人出身,思想作风很重要,一个女孩子家大清早在他房门口哭,影响太不好了。
“别哭了!”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何灵君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光闪闪地望着他,“我把你丢出去,看你哭不哭!”
乔晋扬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会哭,就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