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梁霜抬起头,瞄过东方晨一眼,那冷峻的脸色对于这一幕没有任何的变化,心里浮起浓厚的失望。
马车再一次的缓缓启动。
梁雨抬起头,可以很清晰地看见自己父王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车厢里的气氛让人琢磨不透,约摸僵持了一个时辰。
马车驶入梁城,车外是喧嚣的街道,车内依旧是静谧一片,直至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小鱼儿,出来了!”骆天哲在车外高声地喊着,急忙地揭起车帘,“小鱼儿,到客栈了,有吃的了!”
“爹爹,我们下去吧!”
东方晨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迅速地一移,身子已在马车外。伸出手,扶着梁雨下了马车。
身后的梁霜在骆天哲的扶持下,下了车。
“梁某再此谢过骆盟主的救命之恩!”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立在客栈前,感恩地对骆天哲行礼。
“大哥!”
“霜儿!”
“原来这位姑娘是梁城主的妹子!”
“正是家妹!霜儿!”梁艺笑着向骆天哲介绍,“骆盟主,这两位是?”
“在下师弟和他的幼女!是师弟救了梁小姐,并不是在下!梁城主可是谢错对象了啊!”
“梁某在此谢过恩人。我在客栈备了酒席,还望宴请几位!”
“好啊!”骆天哲嬉笑地应道。
“谢过这位叔叔!”
“小姑娘真乖!”东方晨一脸的冷峻和不予理会,让梁艺很是尴尬,只有俯下身子,伸手揉揉梁雨额前的碎发,“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方才骆天哲介绍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这两父女的名字,看着两人虽是粗鄙的白色布衣,但浑身却依然天成的尊贵气息。且还让骆天哲做马夫,看来这父女俩定是什么人物,让梁艺很是好奇。
“叔叔你好,我叫小鱼儿!”梁雨看着梁艺打量着自己的眼神,知道他在套自己的名字,想说个假名,但又想到,方才骆天哲在梁家小姐的面前叫过自己,便暂时以小鱼儿为名。
“小鱼儿乖!进去吧!”梁艺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小鱼儿,是个平常人家随便呼唤的名字。
“谢谢叔叔!”梁雨转过身,伸出手,对着东方晨撒娇,“爹爹,累了!”
“小鱼儿来!干爹抱,啊!”骆天哲伸开双手。
“干爹,你赶车累了!小鱼儿还是爹爹抱吧!”
“好。”伸手温柔的抱起梁雨。
“看来小鱼儿真的长大了啊!不要干爹啦啊!哎!”
……
梁艺看着自己的妹妹,双眼没有离开过那名陌生的男子,看那男子,年纪似乎比骆天哲要小上好几岁,却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女儿。看那小女孩甜甜地喊着爹爹,那男子温柔的动作,满眼的宠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梁霜怔怔地望着怀抱着梁雨的东方晨,脸上已除去冷峻,满是温柔。想到有着另外的一名女子,让他如此的对待,眼角溢出清泪一滴。
当妾遇君时,君已有家室;
君颜温情绕,惟妾暗自伤……
客栈二楼的雅间内,满满的一桌菜。
骆天哲和梁艺相互推脱着坐下,梁雨坐在骆天哲和东方晨两人之间,东方晨的右边恰好坐着梁霜。
“哇!这么多菜!梁城主真的是客气啊!”
“哪里哪里,怕是不入骆盟主的脸吧!”
“梁城主客气了!这么多菜,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啦啊!”
……
梁霜一直地观察着东方晨,他只是拿着筷子,顺着那小女孩的眼神,帮她一道一道地夹过去,自己却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
夹起一筷菜,递到东方晨的碗里,“公子,请——”
碗一偏,菜恰好的掉在桌子上,梁霜怔怔地举着空了的筷子,双眼一红,起身欲跑出雅间,在门口的时候,却被进来的小可拦住。
“这位公子——”
“狼——”
“小可!”
小可欣喜地跃到梁雨的怀里,而梁霜惊呼了一句,被梁艺扶住欲倒下的身子。
“这位公子,你为何——”梁艺愤愤不平地问向东方晨,虽然眼前的人,是武林盟主的师弟,可是如此的侮辱自己的妹妹。
“与我师兄无关!”
东方晨淡淡地一句话,让梁艺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咽下。他是想说,即使你是骆盟主的师弟,但这是在梁城!
眼前的男子淡淡地开口,冷峻的眼神扫过,让梁艺都打了一个寒噤。
“这位叔叔,爹爹不吃那道菜!而这位阿姨,不问人家是否喜欢,硬是夹来,敢问是何用意?”梁雨抱着小可道。
言语中的讥讽,脸上鄙睨的神情,让梁家兄妹俩一怔。
“是奴家唐突,还请公子见谅!”
“在下多有不便,先行退下!”东方晨拉过梁雨的手,起身出了雅间。
“小可!你干嘛——”骆天哲却不顾一切地吃着碗里的菜,被小可扯着衣袍拉出雅间的时候,口里直嚷嚷。
见三人和一狼离去,梁艺扳过自家妹妹颤抖的身子,梨花带雨,模糊了精致的妆容,“霜儿,你——”
“大哥!”
“霜儿,他已有家室!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不,大哥!霜儿只是想陪着他,哪怕是远远地望着也行!”
“放心,哥会帮你如愿的!”看着自家妹妹眼里的坚定,和浓得花不开的情意,梁艺在心里恨恨地发誓。
第3卷 第3章 晨的秘密
东方晨皱眉地整理着客房里的床榻,骆天哲端着一晚白米饭和一碟青菜进来。
“师弟,你吃一点吧!客栈里的东西你还想怎样啊!你怎么比小鱼儿还要——”
“干爹,什么事情?”梁雨抱着小可进来,打断了骆天哲的唠嗑。
“没事,没事!小鱼儿你去哪了?”
“我带小可去逛逛了!干爹,爹爹在吃饭,你带我去院子里看星星好不好?”
“好。”
“小心!”东方晨端着碗筷,抬起头,嘱咐了一句。
“爹爹,让小可陪着你!我很快会回来的!”梁雨拉起骆天哲的手,快步地走出客房。
“小鱼儿,你要去哪里?”
“那里!”梁雨伸手指指屋顶。
“你能上去吗?小鱼儿!”
“当然!”
梁雨正欲飞上屋顶,却被骆天哲阻止,“干爹带你上去,在外面,还是少暴露你的功夫!其他孩子在你这个年龄才刚刚开始练武,谁让你这个小丫头,幼时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恩。”
两人在屋顶上坐定。
“小鱼儿,你找干爹出来有什么事?今天夜晚可没有星星啊!”骆天哲故作好奇地张望着。
今夜碧空清,惟有月明,而星稀。
“干爹,爹爹白天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屋顶的有点冷,梁雨抱着膝盖,将自己的身子缩着紧些。
“小鱼儿,你——”骆天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师弟他见到任何女子被劫,都会是那样的模样。还有雷雨夜,师弟也会反常。可能与他幼时的事情有关吧!”
“师父爷爷说过,是干爹和师父爷爷救了爹爹,那是爹爹五岁!”
“是啊!”
骆天哲絮絮叨叨地讲述第一次遇见东方晨那时候的事。
脑海里又一次的浮现那情形,他是耐不住雪山的孤寂,逃出来的。东方晨是他在泥潭里捡到的,当时的他身上穿着一件紫红色的锦袍,还描金刺绣着繁复的盘龙图案,却浑身是泥巴。
当初引起他注意的是,他头上带着的帽子上,有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在泥潭中泛着光芒,他走进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浑身是泥巴饿得晕过去的孩子。手里却紧紧地拽着一柄木簪。他将他扔在池子里洗了洗,发现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孩子,而身上衣服的材质只有京都上好的布庄才能接手。。
他用怀里的一包荷叶粉糕,很轻易换了他帽子上的红宝石。当他好奇的问他要木簪来瞧瞧,去而被对方拒绝,还拳打脚踢地。
直到被赶来的师父劝开!
师父收了东方晨为徒弟,寂寞的雪山上多了一个人。
但这个人,只知道疯狂的学武。小时候的他总是喜欢去逗弄他,因为这个小孩子从来都是冰着一张脸。
每每都是败兴而归。
……
直到东方晨花了五年的时间,学完了雪山上的所有武功秘籍。师父带着他们师徒俩去了京都,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师弟竟然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晨亲王。
在王府的日子,他知晓了另一个秘密,那便是东方晨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浑身颤抖,害怕的神情像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还有就是,见到任何的女子被人欺负,总会去救,但自身又会出现如雷雨夜晚的情形。
他把他当作亲弟弟,喜欢来王府闲逛,躲避爹娘的唠叨;喜欢拉着他去雪山长驻,因为那里只有初春,没有雷雨脚架的天气,也没有其他的闲人……
“干爹,爹爹怎么会变成那样的呢?”
梁雨好奇地问,听了骆天哲的话,心里更多了对东方晨的怜惜。
“这个,干爹也不知道啊?”骆天哲双手交叉,背在脑后,在屋顶上躺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干爹,起来!压倒我的脚了!”
“小鱼儿,你没事吧?”
骆天哲急忙地起身,却踩在一块满是青苔的瓦上,身体往下一滑,差一点便摔到地上。
“小鱼儿,你怎么不拉你干爹一把啊?”
“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