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子相夫(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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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相夫(正文完结)-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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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娘叹道:“做生意不用路资,还不必担心遭受匪徒抢劫钱货,自有大批官兵保护,真是再好不过了” 

  “近年也不好,白家大太爷致仕,生意便开始做得不顺,病了一年半载,这一去,白府便不成个样子了。” 

  “也赚够银子了,够他家几代花天酒地的。” 

  宁如兰说:“再多的银子,难禁折腾,大太爷和白家二太爷兄弟同心,积累下的大笔产业,已经被子孙们各自分了去。二奶奶这个病,一半是为尽孝久跪受了寒,一半是心病,白家大太爷刚一入土,后边十几个子孙就趁着白家二太爷病卧,很快分了家,以长幼嫡庶论份额,大太爷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二太爷却是妻妾成群,二房自是吃了亏,大太爷的几个儿子又是极强悍的,分了大半财物房产去。二太爷的庶出子孙几乎什么都没分到,有的还被逐出家门,流落到后街廊房去住着,那原是白家奴仆们住的地方……二太爷经此一气,如今更是起不了榻。” 

  媚娘看着宁如兰,想不到她也这么八卦:“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如兰笑道:“唉,这些天在外边吃喜酒,与族里姐妹嫂子们聚着,什么都听说了些。你知道吗?许多人见着我都爱问及你呢,都觉着你是个大福大贵的人,你因了这次复活,如今是声名在外,倒是件好事” 

  媚娘奇道:“如何个好法?” 

  宁如兰欲言又止,被媚娘轻轻掐了一下,笑着说道:“你也别急,这事或许不能成呢?大爷与兰表妹确实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大爷以前都没答应娶兰表妹,难道现在反而又喜欢上,再娶她进来?连三爷都说,大爷对兰表妹只有兄妹情谊,不会多一些别的……若他真听了老太太的话,再娶兰表妹进门,依兰表妹的出身,必不会做妾,但他先娶了你为正妻,生得恒儿,如今你威远候的名声又四处传播,死而复活,那可是大贤大善的人才能有此际遇,大爷只是纳个妾,没人会说什么,若放着贤妻,另娶新妻,必遭人论说,候府极重脸面,这事原本极难的。最怕大爷被老太太一劝,心一软,去跟皇上求得恩典,或是老太太得了太后的准,那就不同了” 

  媚娘故作沉重,叹了口气:“管他呢,我为这些事也乏了,老太太、太太都是如此,以为候爷开枝散叶为名,让他娶妻纳妾,想想他那样的身份,原也该有几个妻妾的吧?你说是不是?” 

  如兰呆看她:“你不是不肯的吗?” 

  “我当然不肯。”媚娘拿起银箸拔弄火盆里的炭灰:“人家硬要挤进来,拦也拦不住,那就算啦。我退出就是,大不了,给我一纸休书,放我回去” 

  如兰抓住她的手:“大嫂,你是诰命,诰命夫人是不能休弃的你,你若是不肯迁就,大爷只会将你另院养着,绝不肯让你离开,你嫁作徐家妇,被封了诰命,生死都不能易姓了” 

  媚娘怔住:“不会吧?我才多少岁数,难不成真关住我一辈子?” 

  如兰一脸忧色:“我看大爷是个厚道人,若真到了那一步,应有个章法,他不能因为那一位出身名门而冷落了你。你就忍了吧,同为正室又如何?你是第一个抬进门的,又先有了恒儿,谁也越不过你去” 

  媚娘笑着摇头:“如兰,我劝你不要给三爷纳妾,你倒好,反过来劝我忍受大爷娶新妇” 

正文 第五十三章带话 

  第五十三章带话 

  看看已到午饭时间,宁如兰要回去陪三爷用饭,媚娘惦记恒儿,想过秋华院看看,两人便站起身,叫婆子进来收拾了厅堂,相互道别,各自离去。 

  走到秋华院门口,却见徐俊轩从里边出来,看见媚娘,作了个揖,说道: 

  “大嫂来了?我刚给母亲请过安,恒儿正在榻上玩得高兴呢” 

  媚娘略略福身还礼:“六爷不多坐会,这就回去读书了吗?” 

  徐俊轩一笑:“父亲往日曾教诲:不可轻言放弃。既是到了这一步,必定要全力以赴,希望能凭真才实学搏得功名,若还能进得前三甲,也算是为祖宗争光了” 

  媚娘四处看看:“六爷倒是坦率得很” 

  徐俊轩笑得更灿烂:“这话也只对大嫂说说,大嫂是明白读书人心思的——是了,上次我说过为大舅爷写个条子,也不必了,那样的聚会,不过贪一时花天酒地玩闹,全都是空谈,没什么听得入耳的。过几天尚有一场,听说这回请了一位年轻的翰林侍讲,大舅爷若是赶得及回到,我与他同去听听” 

  媚娘忙谢道:“多承六爷提携着,他……我娘家哥哥应是快回到了” 

  又说了两句话,徐俊轩便告辞而去,媚娘目送他清瘦却不失挺拔的背影,心想长房这位庶子倒算是个有骨气的风流雅士,明明有恩典,他偏不肯放弃努力,凭自己的能力去搏一搏,虽然是有保障的拼搏,但他至少算走完了读书人该走的程序,日后做什么官心里都坦荡。 

  徐俊轩的难得之处还在于他的热心,乐于助人,他弱质彬彬,却表现得比他哥哥徐俊英还有担当,媚娘得他几次关照,对他的好感不止一点点。 

  走进上房,见郑夫人正在逗弄恒儿,恒儿笑得口水都滴落下来,弄湿了郑夫人的外袍,郑夫人毫不嫌弃,拿自己的帕子替他揩抹,一边说道: 

  “我的恒儿是不是又长新牙了呢,口水这么多,张嘴儿给祖母看看,是不是又添一颗了?” 

  恒儿张着嘴,忽然瞄见媚娘进来,大喜,又蹦又跳,郑夫人差点扶不稳他,回头看见媚娘,笑道: 

  “这傻小子,我说呢怎的如此高兴” 

  媚娘给郑夫人行了礼,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并不急着上前抱恒儿,等到郑夫人对恒儿说: 

  “要你母亲抱抱是吧?那好,祖母也歇歇” 

  这才走上前去,恒儿早一头撞过来,媚娘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亲,再让他在自己脸上亲亲,恒儿却抱住她的脸一阵猛啃,媚娘轻轻喊了一声: 

  “好痛恒儿怎么咬母亲了?” 

  郑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他这两天都咬人,也咬我了呢,听说小儿要长大牙就专爱咬人,夏莲昨儿被他咬得都想哭,这小子,像只小老虎,有点猛劲儿。” 

  说话间午饭传上来,媚娘服侍着郑夫人洗手漱口,布了碗筷,一边拿起银匙喂恒儿喝两口汤,郑夫人说:“让奶娘喂吧,你也一起上来吃。” 

  媚娘应了,坐到榻上,却没把恒儿交给奶娘,圈在怀里自己喂,恒儿一边吃着,一边玩,快手快脚的抓了桌上的鸡腿就咬,咬不动,递给媚娘,媚娘就着他的手咬一口,他看着有趣,又拿去撕咬,不知不觉也啃咬了大半,一顿饭吃下来,恒儿的脸像只小花猫,惹得夏莲春月几个丫头笑不可抑,媚娘的一身新衣袍也被他弄脏,她却不在意,难得和儿子亲近,只要有机会抱在身边,就不肯放手让别人抱走了,喂饭喂水什么的,不怕脏累麻烦,自己亲自做来。 

  恒儿吃饱饭,热水洗过手脸,换了衣裳,连续打了几个哈欠,趴在媚娘怀里懒懒的,只轻轻拍了几下,他就闭上眼睛,安静地睡了。 

  郑夫人说:“把他交给奶娘,放到我床上去,我也要睡一会,陪陪他。” 

  媚娘不舍地把恒儿交到奶娘怀里,然后向郑夫人行礼,郑夫人挥挥手,让春月送她出了上房。 

  刚出得院门,就见徐俊英穿着朝服走来,身后跟着宝驹,手上捧了个长方形香木匣子,媚娘朝徐俊英行了礼,说道: 

  “候爷来给母亲问安吗?不巧母亲要午睡,已经躺下了,晚上再来吧” 

  徐俊英顿住脚,看住宝驹:“太太既然已躺下,我就不进去了,你把东西交给廊下的丫头吧。” 

  宝驹应了一声,迈步往院内走,路过媚娘,不敢抬头,只躬身行个礼,急忙走开。 

  媚娘心想什么好东西弄得这么神秘? 

  徐俊英说:“是绢绫,旧日袍泽相赠,只有三匹,分给老太太、太太和二太太。” 

  媚娘就当他这是在向自己作了某种解释,也不多说话,只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一会儿,宝驹出来,徐俊英看了看媚娘,说道:“既已无事,就回院歇着吧。我去和二老爷说句话,晚饭在老太太那里吃,你,就不必过来了” 

  媚娘怔了一下,这才想到今天老太太房里的丫头没上赶着来请她,看来是好了,便应道: 

  “有候爷陪着老太太说话,那我就躲个懒,不过去了” 

  说完领着翠喜翠怜给他行了礼,转身回清华院去。 

  刚走得几步,媚娘忽然举起衣袖遮住脸,接连打了两个阿啾,翠喜赶紧上来扶着: 

  “大*奶冷不冷?把斗蓬戴上吧” 

  媚娘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有点塞,说道: 

  “赶紧回去吧,天儿太冷,要烧姜汤喝了,不然会感风寒” 

  忽听徐俊英喊住她:“等等,我忘了有事要交待你” 

  媚娘回过身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候爷有什么事?” 

  徐俊英看着翠喜掂起脚尖替媚娘戴上斗蓬,示意她和翠怜退远些,宝驹自个早已不知躲哪里去了。 

  徐俊英问媚娘:“你与长乐候夫人有什么约定?” 

  “长乐候夫人?是谁?我不认识” 

  媚娘揉了揉眼睛,鼻子痒痒的,有些不耐烦,只一会儿功夫,受了点风,感冒的症状就这么明显。 

  徐俊英说:“那**带着一群人火烧梅林烤肉吃,她也在” 

  媚娘失笑:“火烧梅林?没那么严重吧,只伤着几株紫叶树的枝丫,明年开春它们还会发芽的。” 

  徐俊英淡然道:“是老太太那样说的——长乐候夫人曾邀你到她府上花棚赏花,她今日派了管家来递帖子,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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