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如雪给铃铛使了个眼色。
“他的心里并没有我,留下又有何用。”红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天气晴朗,冬天快要过去了,日里闲来无事,红花便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手里拿着剪刀,剪一些红色的布,绣成小肚兜。
一针一线,红花眼中是即将成为人母的欣慰。
针线不停的跳跃,纤纤素指下,有她对新生孩子美好的祝福与憧憬。
“小姐手真巧,这小衣服做的真好看。”如雪拿过肚兜放在自己身上比划。
“没羞没臊。你一个小姑娘拿着一个肚兜往自己身上比划成何体统。”铃铛嘲笑如雪。
如雪这才反应过来,脸“腾”的红了。
红花被她俩逗乐了,抿着嘴偷笑。
她垂下头,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她给自己号了脉,脉搏平稳,就等几个月之后孩子呱呱落地了,那时候她就是一个母亲了。
“红花,原来你在这呀……”不远处,司徒正南与沈青石走来。“我俩今天路过丁府,想着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一些补品。”说着,命人把一些红参和燕窝递给站在一旁的如雪。
“这也太贵重了吧,沈庄主来看自己的掌柜的出手都这么阔绰……啧啧……”红花打趣道。
“我可不抢功,这不是我买的,这是你儿子的司徒干爹买的。”沈青石赶紧摆摆手。
几个人正热闹的聊天,同样来花园里散心的夏秋、紫谷、纳兰雪鸢也看到了他们。
纳兰雪鸢自看到司徒正南,眼睛就一动也不动的。她看见他对红花微笑,看到他温柔的跟她说话,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打翻了醋瓶。
夏秋看到她的异样,“莫非,司徒公子就是你之前说的意中人?”
“我如果说是他,姐姐会不会恨我,毕竟他的父亲……”纳兰雪鸢不敢看红花,低着头问道。
“怎么会呢,妹妹能幸福我也会很开心,何况,据我所知司徒睿跟司徒正南并不住在一个府上,你能嫁给司徒正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夏秋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红花转移目光,也看到对面的几个人。
“姐姐……”夏秋与红花的眼光对视,赶紧迎了上去。
“姐姐今天这么好的雅兴,来花园里晒太阳,还有友人来探望,真幸福。”夏秋嘴角不自觉噙着一个神秘的笑。
纳兰雪鸢抬眼看了几眼司徒正南,发现他只是专心的跟身边的沈青石小声的嘀咕什么,从未正眼看她一眼,好像从没见过眼前的人,心里顿时不觉有些失落。
“天渐渐暖和了,就出来晒晒太阳。”红花的声音温和委婉。
“这不是司徒公子和沈庄主吗?久仰大名。”夏秋向俩人施礼道。
俩人纷纷微笑示意。
“红花你先忙吧,我和青石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司徒正南与沈青石就要走。
夏秋赶紧拦住他们的去路。
“公子,喝点水再走吧,正好介绍我表妹给你们认识,来……雪鸢……”未等俩人拒绝,她已招呼纳兰雪鸢来到他俩面前。
司徒正南不满的蹙蹙眉。
“见过司徒公子……”纳兰雪鸢红着脸施礼道。
“不必客套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司徒正南依然维持着平然恬淡的语气。
纳兰雪鸢心中一喜,没想到他是记得她的。
红花的目光掠向夏秋,再看司徒正南,最后落在夏秋身上。夏秋的司马昭之心,红花一眼便看出来了,她想撮合纳兰雪鸢与司徒正南。
红花挑着眉,玩味的看着这三个人,抿嘴不语。沈青石站在旁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坐下随手端了一杯茶来喝。
纳兰雪鸢:“雪鸢派丫鬟给的香囊,公子可曾收到?”
在大庭广众之下,纳兰雪鸢这样主动,司徒正南显然吓了一跳。
“我……”他眼神掠过红花,然后从怀里掏出香囊递给纳兰雪鸢,“这香囊精致无比,哪能是我这样的大老粗能配上的,一直想找机会还给小姐,今天也是巧了。”
纳兰雪鸢眼里噙着泪,看着香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哪有姑娘家送出去的香囊再有要回来的道理,司徒公子还是收下吧。”夏秋推着司徒正南的手,讨好的说道。
司徒正南面上一阵难堪,把香囊往夏秋手里一塞逃也似的跑了。
“司徒正南,你等等我呀……”沈青石看司徒正南迅速消失,赶紧追上去,几个司徒家的下人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一会儿,纳兰雪鸢压抑的哭声传来,“呜呜……”
夏秋赶紧去安慰,“好妹妹,咱还看不上他呢,这明明是个登徒浪子。”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纳兰雪鸢的脸丢大了,恨得牙痒痒。
红花站起来也想去劝,后来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劝她。于是,让如雪搀扶着她回房去了。
夏秋扶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纳兰雪鸢坐着,继续安慰道:“妹妹别在哭了,回头你让丞相去将军府提亲,老将军肯定会给丞相这个面子的……”
“他不喜欢我,我何必还这么不要脸……”纳兰雪鸢仍旧是哭着。
“司徒正南身边肯定不乏优秀的姑娘,挑花了眼也是应当,但是,全天下只有你与他门当户对,也只有你配的上他,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
听她这样说,纳兰雪鸢砰然心动,今天所受的所有的委屈也不觉得难过了,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好,那我就去求爹爹。”
夜,丞相的房间里一个女声呜呜的哭着。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丞相夫人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只知道大哭的纳兰雪鸢,手足无措。
“娘,女儿想让爹爹帮个忙,可是他死活不同意。”纳兰雪鸢撒泼的哭着,平时淑女的样子全无。
“成何体统,素来婚姻听从媒妁之言,你可倒好,偏偏让我去帮你求亲,你说,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纳兰敬亭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手骂道。
☆、第二十三章 媒妁之言
“鸢儿,你看中哪家的公子了?”丞相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将军家的儿子,司徒正南。”纳兰雪鸢拭着泪,“我非他不嫁。”
纳兰敬亭生气的只跺脚,正要发作,“你……你……是要气死我呀。”
“司徒将军的儿子司徒正南,听说也是相貌出众,文武双全,与咱们家鸢儿是天造之合,夫君,你去说说有何不妥?”
丞相夫人看向纳兰雪鸢,她一直低着头流泪,听她求情,赶紧抬起头,充满期待的看着纳兰敬亭。
这世上,还是娘最能看得懂女儿的心思。
纳兰敬亭一阵叹息,心中百般不愿提这门亲事,朝廷斗争如此激烈,司徒睿的野心好多人都知道,女儿嫁入将军府,万一有闪失,他和夫人怎么活?
答应吧,心里有一万个不放心。不答应吧,妻女都苦苦求他,何况司徒正南那孩子确实也算争气,口碑还算不错。
“这门婚事若是成了,定是一桩佳话,还望夫君能够成全咱们女儿的幸福。”丞相夫人苦苦相求。
纳兰敬亭咬着唇,目光看向雪鸢,又看向夫人,咬了咬牙,终究咽下嘴边的话。
“也罢,明日我便去一趟将军府。”
天刚亮,纳兰雪鸢便在纳兰敬亭房门前等候。
眼看纳兰敬亭就要出门,立刻跪在地上:“女儿多谢爹爹……”
纳兰敬亭叹了一口气,赶紧扶起她,疼惜的说道,“爹爹只希望我的女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纳兰雪鸢听到这话眼角噙着泪,扶着纳兰敬亭上了马车。
将军府,装修的富丽堂皇,偌大的书房,只司徒睿一人在桌前练字。
“禀报将军,纳兰丞相来访。”管家小声的隔着门喊道。
司徒睿一听纳兰丞相前来拜访,赶紧迎上去。
“纳兰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司徒睿脸上笑意盎然,热情的招呼着。
“这几年你东征西战,立下不少功劳,在下实在是佩服,想来我一介文官,只能在朝里班门弄斧,实在不如将军这般威风呀。”纳兰敬亭客套的说道。
“丞相有话直说,何必这般客套。”司徒睿爽快的说。
“将军如此爽快,我也就直说了,我家有女,待字闺中,听闻令公子相貌出众,文武双全,不如……”
“不如,我们结为亲家,哈哈,我也正有此意。”司徒睿强着把话说完。
纳兰敬亭一听心里立刻明朗了许多,“我还怕司徒将军不同意呢。”
“怎么会呢,前几天朝上就有人给我说,纳兰丞相的女儿有举世无双的容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还想着找机会带犬子去贵府一趟。”司徒睿眼睛高兴的眯成一条线。
纳兰敬亭在朝中人脉广泛,若与司徒睿结合,估计除了皇上,在无人敢对他们说“不”字了吧,想到这里,司徒睿的脸立刻笑的像一朵花儿。“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挑个吉日,咱们把事儿给办了。”
纳兰敬亭举起手中的茶杯,“今儿我就以茶代酒,先敬亲家一杯。”
“别,咱们今天喝他个不醉不归,来人呐,上酒上菜!”司徒睿吆喝一声。
“将军,改日咱们再好好庆祝,今儿我还有别的事。”纳兰敬亭毕恭毕敬的微微鞠躬。
“丞相何必如此客气,往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司徒睿端起身边的茶杯与纳兰敬亭干了一下,俩人同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俩人相对大笑。
“公子,我回来了。”司徒正南的贴身侍卫杨全德敲开他的门。
“让你去一趟将军府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老爷今天高兴,让我给你传讯呢。”
“什么讯?”司徒正南不悦的问。
“当然是喜讯。”杨全德笑呵呵的说道。
“喜讯?”司徒正南更加疑惑了,“快说。”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杨全德满脸洋溢着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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