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送来的香囊绣工精致,芳香扑鼻,倒也欢喜。便笑着接过系在裙腰带上。
红花处处讨好丁老夫人,丁老夫人心里也极其喜欢这个丫头。厨房做了好吃的有时候也会派人请红花过来吃。
红花请求留在丁老夫人身边,即使当贴身丫头伺候着也心甘情愿。丁老夫人甚是感动,再由司徒正南从中撮合,红花便如愿以偿进入丁府。
临搬走的前一天。红花与司徒正南在庭院里喝酒。月光皎洁,两个人的影子在石凳下层次交错,司徒正南望着眼前的人,悲从心来,他说:“红花,你这是何苦,为了报复嫁给不爱的人。莫非,你还无法相信我对你的情感。”
红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下,眼里的雾气渐渐弥漫。“南,你知道这世上真有前世今生吗?前世,他的家族毁了我,这一世,他毁了我一家。这仇,我怎能不报?”
司徒正南不相信有前世今生,只当红花再说胡话。红花苍白羸弱的脸庞上一双惊人的眸子,眸光清凉,“这辈子,我欠你太多……”司徒正南的酒意渐渐上来了,他把红花拉进她怀里,霸道的说:“我不管你跟他有怎样的纠结,这一生,你只能嫁我。”
红花心头大乱,与司徒正南相处的这两年,她深知他对她的感情,她对他也在不知不觉间萌生了好感。可是,她要报仇,此生怕是无法与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
司徒正南吻向红花。她的手贴在他胸前,隔着衣衫,仍能感受到他心脏处传来有力的节奏。红花闭上眼睛,眼泪簌簌滑落。
司徒正南吻到红花的眼泪,禁不住有些心疼。他说:“红花,嫁给我,我定不会负你。”
红花:“南,原谅我。”
司徒正南松开了抱着红花的手臂,重重的叹了口气。
红花从未见过司徒正南这么脆弱的模样。心里的苦以更迅速的速度渗了出来。
司徒正南:“我会等你,等你报了仇回到我身边。”
天知道说完这句话,他的心疼成什么样子。像有无数个细小的牙齿啃噬着心脏。
翌日,红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司徒正南并未出门相送。吩咐了几个家丁准备好软轿把红花送往丁府。还有什么比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府上更心痛的呢。可是,他司徒正南终究是拗不过红花。若她大仇不报,恐怕她宁愿一死,待她心愿一了,定会接她回府。
丁子乔知道红花进入丁府,也知她与母亲走的很近。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打了什么鬼主意,明明看见他亲手杀了她父亲,却还是硬是要来府里。好吧,既然你非要送上门来,不管是福是祸,他丁子乔都接着。
红花在丁府住了一个月,眉目如画,为人可亲,聘聘婷婷站在那里,一举一动风姿楚楚,让人看了几乎移不开眼。
丁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挺喜欢这个姑娘。丁子乔并未婚配,虽有不少王公贵族的小姐们倾心与他,但他似乎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
丁老妇人暗地里也悄悄安排过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孩伺候丁子乔,不管如何先帮他纳个妾室,抱上大孙子。可惜丁子乔看都不看一眼。就比如他的贴身丫鬟紫谷,红花想起来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花丛里浇水,面似芙蓉,肌肤如雪,一头秀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有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嘴唇微微上扬,红花当时都被这样一个女子迷上了,好一个绝色女子。可惜,这样的女子时刻在丁子乔身边转悠,也没有吸引住他的眼光。
红花自己去花园的假山里散心的时候,发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她倾斜着身体用手捞水里的鱼,一边做捞鱼的动作一边傻笑,下一秒钟便掉在水池里。
红花迅速跑过去,跳进水中,还好她懂水性,不费多大力气就把女子从水池里拖了出来。女子笑着拍手:“谢……谢……”
丁子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把身上的披肩拿下来披女子身上,抱着她便走了,未对红花道谢,脸色隐晦。
红花后来才得知,原来这个女子曾经竟是丁子乔喜欢的人,她叫夏秋,以前是夏王爷的千金,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便有婚约。怎知,夏家变故,一夜之间夏家几十口人全部中毒身亡,这种剧毒无人知晓,夏家的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夏秋当时正在丁子乔家,幸免于难,但是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刺激,从此便疯了。
她与丁子乔的婚事也不了了知。丁子乔想娶,丁老妇人百般阻挠,以死要挟,丁子乔只能作罢,唯有把她留在身边,小心呵护。
红花想想,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跟自己有同样的遭遇,同样家破人亡,可怜的是她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红花多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仇人多好,可是,丁子乔手中的剑生生刺入爹爹身上的情景历历在目,她不能不恨,不能不去报仇。
若他不曾出现,或许她已经与司徒正南过逍遥快乐的日子。他的出现,颠覆了她所有的幸福。想到这,红花恨的牙痒痒。
☆、第六章 嫁入丁府
红花在丁府过了大半年,仍未找到合适的理由靠近丁子乔。除了陪丁老妇人,闲暇的时候她会去后院找夏秋,那个小丫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红花还是挺喜欢傻乎乎的夏秋的,永远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
红花在夏秋的床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中觉得有双温暖的大手在抚摸她的额头。抬眼一看,竟是丁子乔。他浑身酒气,摸着红花的手喊道:“夏秋……”
“我,不是,我,——唔——”
红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丁子乔放大的脸,想辩解的嘴巴被封住了。她使劲咬了一下丁子乔的嘴唇,??唇齿间传来的疼痛仿若清泉一般浇灭了自己心中的火苗,那般的清甜让他流连不舍。待他回过神来,看到怀中的人儿并非夏秋,而是红花,酒立刻醒了一大半,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红花计从心来。哭哭啼啼的去找丁老妇人。
丁夫人看红花头发散乱,眼睛红肿。禁不住峨眉紧蹙,“去把丁子乔给我叫过来,家法伺候。”
红花低着脚尖不敢抬头,她隐隐感觉到丁老妇人并未真正生气。反而有些窃喜。终于有女子可以让她儿子意乱情迷了,丁子乔不在钟情于那个疯子夏秋,对丁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喜事。
丁子乔红着脸站在丁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训道:“子乔,你说你喝多了干嘛要招惹人家小姑娘,你这可好,让红花以后怎么做人?”
丁子乔想辩解:“我……”
老妇人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我,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三天后咱家准备好花轿娶红花进门。”
老夫人又问红花:“花儿,你可愿嫁给我这个不懂规矩的儿子。若你能嫁过来,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红花羞涩的点点头。
丁子乔疑惑的看着红花,她怎么可能想要嫁给他,他是杀了她爹的凶手呀。丁子乔心里是百般不愿意。
丁老夫人看出丁子乔的不情愿。立刻用疲惫的声音说:“儿呀,我想尽快抱孙子,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妇人求孙心切的心理吧……”
丁子乔慌忙上前扶住丁老夫人:“您不要着急,儿子答应便是。”
丁老妇人脸乐成了一朵花,立刻吩咐管家等人布置婚礼等细节。
红花从司徒正南家出嫁,以司徒正南表妹的身份。司徒正南喝的烂醉,眼睛隐隐有泪。
大红嫁衣很早便送入司徒府,红花抚摸嫁衣上的丝丝针线,一针一线皆是精品,美的刺眼。
红花出嫁,清晨雾霭刚刚散去,阵容不大,花轿几乎是安安静静进了丁府。艳丽的嫁衣下,红花的笑容空前渺茫,她的脸上全无新娘该有的喜悦。
大红花轿,大红嫁衣,触目的一鲜红里,让她想起那年爹身上的鲜血,以及烧成炭的母亲,她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里。“丁子乔,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哪怕需要牺牲我一生的幸福。从今天开始,欠下的血债,我让你一滴一滴的还。”
红帐幔,大红龙凤喜烛,红花坐在新铺的大红锦被上,掀开垂在眼前的红盖头。丁子乔喝的醉醺醺的回房,脚步微浮,他看着坐在床上的红花,红着眼睛问:“你并不爱我,为何要嫁我?”
红花低头不语。
丁子乔暴怒,摔了桌子上准备喝交杯酒的酒杯和酒壶。“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无法娶回夏秋……”
红花冷笑:“你只是无法娶一个疯了的女人,我却再也无法见到我的父母。”
丁子乔冲过去扇了红花一巴掌,“你给我闭嘴,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
红花的脸迅速肿了,她说:“丁子乔,现在只是个开始,你给我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让你偿还。”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微笑着,眼神却杀机浮动。
丁子乔气的又要发狂。红花仍旧浅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倾倒在他怀里,丁子乔揽过她柔若无骨的纤腰,红花随之跌坐在他腿上,她一阵惊呼,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丁子乔笑道:“刚才的威风哪去了,我倒要看看你会给我怎样的痛苦。”
丁子乔握着红花的脖子,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红花差点窒息,丁子乔的手从红花脖子上移开,慢慢移到她的胸前,磨蹭她的脖颈,“既然你非要嫁给我,那我也只能好好享受了。”红花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却怒骂了丁子乔一百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下一个瞬间,红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提起,还未张口说话,身体已经被狠狠的扔到床上。嫁给这个人,早想过会发生的一切。红花紧蹙着眉毛看着眼前的人。上个世纪所有的伤痛在这个片段分外清晰起来,她突然想起那个漫长的疼痛的夜,她掉下来的眼泪以及流下的血。红花的脸在此时变得惨白起来,丁子乔看到一张绝美妖艳的脸,惨白羸弱但是又不甘屈服,他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想嫁给他,也清楚她待在自己身边绝非善类。但是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