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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弟,你是怕玄yīn魔头已经混入天月城中,所以要我以‘小周天搜形宝镜’窥测一下城中之人?”苍老的声音道。
灰衣中年人道:“不仅仅是因为玄yīn魔头,我刚才想到此点,忽然醒悟,自从二师兄闭关后,我们已经有二十余年没有看过那些闭关石室中的情况。我刚才去看了一下记载,有三间石室中之人,都已经有十数年以上没有出来,这三人都是龙虎期修士,也不知道以他们的修为,在里面闭关这么久,到底怎么样了。”
那石门无声无息开了。
石室正中,盘坐一个一身黑衣的老者。
他看着中年人步入石室,缓缓道:“‘小周天窥虚宝镜’是师尊所留,师弟你也知道,这件法宝与别样法宝不同,极耗神识,你要一次窥测天月城内这么多修士,其中不乏还丹修士,说不定其中有人也有法宝在身,可能会感应到我们的窥测,若要不被他们发现,也极为困难。虽然我们并没有恶意,但到时也说不清楚,有损天月城的名声。”
灰衣中年人道:“要想御动‘小周天窥虚宝镜’,而不惊动城中的还丹修士,只有二师兄能做到。不过他闭关尚未结束,我的意思是我与大师兄合力推动‘小周天窥虚宝镜’一试。”
他将一个玉简递过去,道:“大师兄,这就是玄yīn魔头的本来面目,是我在城中‘百晓楼’得来,你看一下。”
老者接过玉简看了一眼,苦笑摇头,不再多说,手一扬,一点jīng光出现在他身前,瞬息涨大,化作一面八尺巨大黄sè铜镜,落在二人身前。
灰衣中年人与老者并肩盘坐,手中印诀不断变幻,同时印在铜镜上。
铜镜之上,立刻弥漫出一阵黄sè雾气,过了一会,雾气渐渐散开,铜镜原本黄彤彤的镜面上,变得一片银白,渐渐有许多人面景象闪过。
老者与灰衣中年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镜中不断变幻的人物。
天月城东南角,那片小山丘中,有数十间闭关的石室。
其中一间挂着‘乙字七号’牌子的石室中,却有一个身材干枯之人盘坐。
他低着头,浑身裹在一件黑sè斗篷中,遮住了头脸。
忽然,他身体动了一动,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皮肤都已经腐烂,双眼凹陷,看不到眼珠,里面依稀有红光闪动。
天月城内,街道上修士依旧来来往往,一如往昔。
秦石正走在天月城街道之上,忽然,他身上的‘易形化息符’所化气息,微微出现了一丝波动,不过短短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皱眉,停了下来,但却感应不到什么。
石室之内,老者与灰衣中年人都是脸sè苍白凝重,看着那面巨大铜镜。
“怎么会这样?另两间石室中,两位龙虎期道友显然已经坐化。但‘乙字七号’这一间里面的,又是什么东西?”灰衣中年人道,语中压制不住的震惊。
老者摇头道:“不知道,看一看最后进入这间石室之人的记载!”
灰衣中年人手中出现一个玉简,看了一眼,递给老者,道:“十七年前,进入这间石室的最后一人,叫做魏泽潜,是个无名散修,他一次交了二十年的灵石。这种散修多得是,也没人回真正去查他的来历。”
老者缓缓道:“没想到玄yīn魔头没有搜到,却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三师弟,你去将骊丘之内,除‘乙字七号’石室外,所有闭关的道友统统唤醒带出来,不要惊动‘乙字七号’石室,我去开启骊丘阵内的阵法!”
灰衣中年人迟疑一下,道:“要不要请二师兄出关?”
老者摇头道:“暂时不用,按理来说,若是这个东西能对我们不利,不会十七年内,天月城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二师弟这次闭关,相当重要,能不去打扰他,就尽量不要去打扰。”
灰衣中年人没再说什么,身形一晃,消失在石室中。
老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巨大铜镜。
出现在铜镜中的,是一团依稀看出像是人形的血光。
老者手一招,收回铜镜,也消失在石室中。
‘乙字七号’石室中,那人忽然站了起来,一堆东西掉落在他身下地上。
石室之门开启,失去了他的踪影。
地上残留的,是一堆皮屑。
………【第一百二十九章血河余孽】………
() 骊丘入口处,有个龙虎期修士正闭目盘膝而坐。(ww。.om?书
一道黑影闪了一闪,出现在他身后。
这黑影罩着一件黑sè的斗篷,斗篷中,忽然亮起一点红光,不断闪动,却始终没有探出斗篷。
就在此时,骊丘周围,忽然有上百道细细的光柱亮起,闪了一闪,化成一个碧sè光罩,将整个骊丘罩在里面。
那黑影就在光柱亮起的一瞬间,舍了那龙虎期修士,无声无息从光柱中穿出,到了骊丘外面。
这龙虎期修士忽地睁开眼,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的光罩。
他被派来守护这骊丘入口数十年,从未见过骊丘外围的禁制阵法启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惊疑不定。
一道光华在入口处落下,现出一个灰衣中年人,他看了一眼碧sè光罩,碧sè光华如同流水一般,在他身前自动分开,他举步踏了进去。
龙虎期修士见到灰衣中年人,愣了愣,立刻道:“三城主,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阵法……”
灰衣中年人摆摆手,打断他道:“我去‘乙字七号’密室看看,你去将骊丘内所有闭关的道友唤醒,带到这里来!”
灰衣中年人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那龙虎期修士见他神sè严肃,不敢怠慢,连忙去了。
‘乙字七号’密室前,灰衣中年人看着洞开的石门,伸手一招,地上散落的一片皮屑飞起,落入他手中。
这皮屑没有丝毫他想象中的腐烂腥臭,却沾染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这血腥味与普通不同,竟然还隐隐透出一丝其他的味道,闻起来不那么刺鼻。
骊丘之外,那黑影刚刚现出身形,正要往前。
又是一道光华落下,一个老者从光华中走出。
“阁下稍待片刻!”老者看着面前的黑影道。
那黑影停在老者身前十数丈外,并不回答。
“你究竟是不是人类修士?混入天月城中,到底有何目的?”老者道。
那黑影依旧无声无息,他身上所穿的黑sè斗篷面部,空空洞洞,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
黑影背后的碧sè光罩分开,灰衣中年人踏了出来,站在黑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将黑影夹在当中。
“大师兄,我怀疑此人就是六大上玄门十数年前,发下号令,要搜寻的血河宗余孽!”灰衣中年人缓缓道。
老者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此时,黑sè斗篷面部,一道红光忽然亮起,直冲出斗篷,化作一道丈余长的血光,顿时血腥味扑鼻。
那斗篷忽然一皱,软了下来,落在地上。
那血光在空中略一颤动,忽地四分五裂,化作二三十道细细的血线,朝四面八法飞散。
“大胆!”老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已经到了血线上方,右手出现一块青玉板,左右一挥,顿时化出一道青sè光幕,朝血线罩了下去。
那灰衣中年人却到了血线下方,身上飞出一面青sè小旗,迎风一晃,化作三丈大旗,朝上方的血光裹去。
老者的青光与灰衣中年人的大旗罩住了其中九成的血线,只有三道血线从缝隙中钻出,往天月城中散落。
老者与灰衣中年人脸sè一变,只将裹住血线的青玉板与大旗收起,来不及炼化,身形一动,分头追去。
等那老者与灰衣中年人走了一息,那软在地上的黑sè斗篷忽地一股,涨大起来,往前方而去,进入前方的街道中。
就在那三道血线散出的一瞬间,天月城另一处密室中,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修士忽地睁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sè,下一瞬,已经消失在密室中。
秦石走在天月城街道之上,正在细想刚才他身上的‘易形化息符’为何会出现一丝波动,当rì真符宗掌教长梧道人曾经说过,这符一旦施展,修为不至元神期,无法看穿,难道有修士在窥视自己么?
忽然,他神情一动,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有两道人影从那骊丘方向,分头升起,各自追着一道细细的血线。
天月城中,修士不许凌空飞行,这两人肆无忌惮,升空而起,顿时引得许多天月城中的修士停步观看。
这两人之外,还另有一道血线正在从空中落下。
扑鼻的血腥味传来,顿时引得血线下方修士一阵sāo动。
这些修士不明究竟,也不敢在天月城中胡乱动手,就要四散开来。
便在此时,又是一道人影急速而来,速度比之前那两人不知快了多少,闪了一闪,就在血线离下方人群不过十数丈之时,赶到血线之后,大袖拂过,将血线收了,又立刻冲天而起,往骊丘方向落下。
此人速度极为惊人,下方的修士,连同两个修为已经入了还丹期的修士在内,大都没有看清他的面目。
那边那两名升空的修士,也各自追上前面的血线,将其收了,立刻往骊丘方向落下。
天月城中的修士,顿时一阵大哗,议论纷纷,刚才瞬息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也有数个见识广博的,识得那灰衣中年人和老者,知道这是天月城的大城主和三城主,都是还丹修士,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天月城中发生这样的变化,也不敢多议论。
秦石看着刚才一瞬间的变化,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