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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柠忧虑之余看着郁莱的脸色,她真的好担心,担心郁莱会撑不住。
“丫头你认真点哦,不用担心我啦,你看,我好得很呐!”说着轻轻拍了拍沐柠的肩膀。
酸涩的纪年(十七)
郁莱笑笑,暗示沐柠也暗示自己她很好,却渐渐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晕眩感更加肆虐地袭来了。她好难受,好难受。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了,她的汗水从额头渗出,浸湿了刘海,又顺着脸颊留下,一阵寒意划过脸庞。
郁莱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撑住,要坚持。但毅力不敌体格,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手心紧握成拳。那么一瞬间,她感觉浑身乏力,忽然眼前一黑,就这样轻盈地,瞬时间向后晕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那样苍白无力,她的双唇有些微微泛紫,她握成拳的手忽然舒展了开来,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手心里溢出的汗。沐柠站在一旁被郁莱吓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立马蹲在郁莱身旁,“郁莱姐,你没事吧,郁莱姐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
沐柠紧张地推搡着郁莱,她依旧安详地躺在水泥地面上,那样美丽,那样柔弱,那样让人怜爱,没有一点反应,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没有微微皱起的柳叶眉。她就这样躺在地上,静静的,四周的同学显然也被吓住了,一时见无人说话。
“教官,教官,教官在哪里……”回过神来,沐柠开始疯狂地叫喊着,“教官,有同学晕倒了,有同学晕倒了!”
“怎么回事?”教官出现在拥挤的人群里,看见了安详地躺在地上的郁莱,她的面色依旧如此苍白。“又有同学晕倒了,赶快送到……”话没说完,忽然人群里挤开一条小道,一个少年什么也没有说,只看得出,他是那样焦急,抱起了地上的郁莱转身就往医务室的方向去了。
那个少年叫裴哲与。
沐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忽然间有了一阵不该有的被刺痛的感觉。“裴哲与抱起郁莱姐的样子是那么急切,那么担忧……也许,昨天我也被一个人这样抱住,他那时是不是也像这样急切?”天啊,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郁莱姐需要温暖,她很单薄,她需要温暖。我需要让她每天都很快乐,因为我们是朋友。
“其他人继续练习!注意秩序!”教官看着远去的两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依旧不动声色,丢下这句话,便也随着他们一起去了医务室。
连长,副连长都不在,训练场的秩序何以保持,包公走后顿时四周喧哗声此起彼伏,止不住叽叽喳喳一阵杂音。有埋怨的,“唉,怎么天天都有这种事,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沐柠知道,这是针对她的。她静默不语。
有有人开玩笑,“唉,怎么刚刚晕倒的不是我呢,你看那个郁莱多幸福啊!”
也有刻薄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啊,万一她装病糊弄一下教官,也没有人知道,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呢!”
沐柠不满,向人群中张望,很快她发现是谁在发表这番言论,一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人——何蓝蓝。像是偶然,却又必然。沐柠顿时感觉心凉了大半截。
那个曾经被自己信以为是天使转世的何蓝蓝。
那个曾经被自己误认为思毫没有心机的何蓝蓝。
那个看上去清纯地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的何蓝蓝。
原来,她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也许是因为她喜欢哲与,这是蓝蓝亲口对她说过的话,也许蓝蓝并没有恶意,也许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看见其他女生和哲与有亲昵的动作。
但愿如此,她这样安慰自己;如果如此,她依然愿意相信,蓝蓝是个好女孩。
酸涩的纪年(十八)
训练场地上一片不堪入目的混乱,有人嬉笑,有人聊天,有人打闹……沐柠对先前蓝蓝的话念念不忘。
“安静,请同学们安静!”沐柠在纷乱的人群里艰难地维持秩序。众生便静了下来,目光一致汇聚到她的身上。“请同学们自行训练,不要窃窃私语。”沐柠走到队伍前列,扯着嗓子要盖过下面的喧嚣声。
“切!教官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练的啊!”某男生不满地叫出了声来。
“就是!就是!”很快众同学的附和声混成了一团。
“请同学们配合,同时注意一下自身形象。”沐柠的声音在全班同学雄厚而又杂乱的起哄声里被淹没。
“通通给我安静!”洪亮的一声几乎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寻找声音的主人,那一刹那,似乎可以听见风掠过发梢的声音。
李为卿站在人群中央,拧着眉头鉴定地站立着,昔日嬉皮笑脸的他散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严肃,所有人被震惊了,包括队伍前列的沐柠,她笑了,真的很少看见这样有气魄的李为卿呢!
“你们在叫嚷些什么?班长的话没有听见吗,我们是亦文高中的学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们亦文的学生,你们这样七嘴八舌成何体统!”李为卿接着说。
“不错嘛,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有潜力哦!”沐柠暗暗地笑了,“那好,请李为卿同学暂时管理我连的纪律和秩序,我现在去请示傅教官指示。”说完潇洒转身,笑着给了李为卿一个“交给你了”的表情,往医务室的方向去了。而李为卿还沉醉在刚在沐柠比夏花还绚丽的笑容之中。
“哼,凭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听她的!”蓝蓝不满。
“何蓝蓝同学你有什么观点要发表吗,请你到队伍前列去发表。”李为卿倒是真的很负责,一点客气的意味也没有,因为这是沐柠姐托付给他的重任。
“凭什么,凭什么!”蓝蓝的声音更大了甚至充满了敌意。
走在路上的沐柠也略有所闻,这是她最厌恶的一句话。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微微向后扭过头去,隐约听见蓝蓝一遍一遍的“凭什么”……“呵呵,她应该是担忧裴哲与那个笨蛋吧……”沐柠试图这样说服自己,剩下的对话,她听见也当成没有听见。
曾经已成过往烟云,唯有祭奠我们酸涩的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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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门前。
“你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我郁莱姐呢?”
裴哲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双手环抱。“郁莱在里面”,说着指指医务室的大门,又道“教官在里面,还有一个男生,隔壁班的。”
“谁?”沐柠神经顿时绷紧了,“不会是……年北冀吧?”
“啊,年北冀,你也认识他?”
“当然啊,他在学校那么有名,谁不认识他啊?只是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会和郁莱姐扯上关系……”
“我也奇怪着呢,他看上去比谁都生气,看起来还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冲进去便不愿意出来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郁莱,她好像是中暑了……”
“好。”沐柠推开医务室的门。
“我还得回去,先走了。”
手心的太阳(一)
学校狭小简陋的医务室,沐柠还是第一次来。窗前浅蓝色的的百叶帘遮住了透过蓊郁树丫的日光,屋内被映衬得微蓝色,四五个人站在一起,略微显得有些拥挤,围出一片安详的氛围。
郁莱静静地坐卧在墙角的铁质硬沙发上,她的脸色那样平静苍白,没有血色,亦没有皱起的眉头,像是一块冰冷的碧玉。她额头的汗水湿润了脑门前地碎发,又顺着鼻梁缓缓地滑下,聚集在鼻翼上,看上去那样脆弱与无力。
年轻的的校医坐在一旁忙着给郁莱开药,包公立在一旁紧皱着眉头不语,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逼迫而来,弄的屋内死气沉沉。“你可以走了。”包公并没有正眼看年北冀,冷冷地对他说道。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年北冀没有走,甚至一点挪动脚步的意思也没有。这是公然的对教官的抵抗。而沐柠也不作过多惊讶,这个人的作风她是有所听闻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医务室里的氛围愈发的尴尬了起来。
两座冰山的冷战,像是吸去了所有的热量,弄得人浑身冰凉,包公静静地瞪他,并没有说话,眼睛里呆着复杂的眼神。年北冀毅然。
郁莱的手忽然轻轻动弹了一下,沐柠急忙跑过去,扶她,“郁莱姐,你还好吧?”
她的手用力了一点,却依旧冰凉,若此柔弱的女子。“我没事……”说罢看年北冀。
“她为什么会晕倒?”年北冀反转向沐柠,问她。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逼问,他说话的口气向来如此,他不在乎别人听到了什么,即便周围还有一位活生生的教官,也被他完全无视掉。
“我也不是……很清楚,忽然间……就倒下了……”沐柠不知自己对他是厌恶还是畏惧,他的话一出口就给她一种不得不回的感觉,只得愣愣地说着。
“我没事。”郁莱插一口答道,干脆简洁。
“这位同学,请你会到你的连里。”包公又一次强调。
年北冀又一次地忽略了他的警示。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向包公,用一张气愤地近乎扭曲的脸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训练也该有个度!”他的口中像是要碰触火一般,说完用他那邪恶至极的眼神瞪他,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去了。
留下一屋子愣住的人。
“郁莱姐,你没事吧?”沐柠把郁莱拥进怀里。
“好啦!你干嘛这么亲昵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我想我是中暑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