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满头是汗,抢救的最佳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她甚至也开始要放弃的时候,宝根母亲的手指头突然微动了一下,一口气猛地一吸,眼睛猛地睁开,大张着嘴剧烈的喘气,一双手紧紧的护住脖子,惊恐的望着四周,本能的往后退去,若安松了口气,上前安抚,可宝根的母亲惊恐过度,张着嘴愣是一个音也发不出来了,她不断挥舞着手,失手将若安推倒在地,若安右臂上本就有伤,使不上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冷阳一见若安这样就急了,上前将她扶起,厉声吩咐道:“给我把她抓起来!”
小德子低着头就要上前,宝根的母亲像发了疯似的躲着他,太过慌张猛然间撞上了一旁的门柱,人顿时就懵了过去,若安连忙上前扶着了她:“大娘!大娘你醒醒!”
宝根母亲的眼珠瞪得浑圆,死死的盯着小德子,手指费力的指着他,嘴里拼命的呜咽着想要说出声,若安贴了上去,仔细分辨,却依稀听得她说的几个字:“杀……唔……穷……嗖……”
若安讶异:“大娘,您想说什么?!慢些说!”
“啥……呜……”话还没说完,宝根的娘两手一垂,便没了呼吸……
眼睛里的光在渐渐涣散,若安急了不停的呼唤:“大娘!大娘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不管若安再怎么呼唤,宝根的母亲也没有反应了,冷阳俯下身劝道:“别喊了,人已经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分明已经救回来了……怎么会……”若安喃喃道,冷辰见状低声劝慰:“你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了……”
“不……她还没见到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就这么离开……”若安潸然落泪,一旁的小德子也忍不住劝道:“夫人别难过了,伤身……”
若安一愣,小德子不说话她还没留意,他一搭话便不禁联想起宝根母亲死前的各种怪异举动,她拧着眉问道:“德公公……宝根的母亲和你非亲非故,她临死前为何盯着你不放?”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小德子的身上,小德子尴尬的苦笑:“不关奴才的事啊,谁知道她发什么疯呢……”
“是你将她引到这里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你们二人知道,现在宝根的母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呢?”冷辰在一旁低声问道。
小德子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冤枉啊,此事确实和奴才无关啊,她说自己累了,奴才好心才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后来她又说要吃药,奴才这才离开去取水的啊!等奴才回来她就已经挂在横梁上了啊!”
“哦?吃药?吃什么药?”冷阳问道。
小德子抹了把眼泪道:“奴才也不清楚,还用小瓶装着什么的……不信可以搜身啊!肯定在她身上的!瞧!就是那个瓶子!”小德子说着往宝根母亲怀里一指,若安顺着方向望去,果真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瓶露出了一点瓶口,她伸手将瓶子拽了出来,随着瓶子被抽出,又一个小瓶子应声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下,被小德子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若安说着伸手接过小德子递过来的瓶子,那是个周身漆黑油亮的小瓶,做工很精细,小德子低头道:“奴才不知……”
若安蹙眉,又将自己手中的白瓶也拧开,在鼻子前嗅了嗅道:“这是什么药,味道这么苦……”
“让微臣来看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若安一回头,正看见何齐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若安径直将药瓶递了过去,何齐山脸色很难看,刚出了大狱几乎没有片刻休息,便开始来回奔波照顾病人,很是辛苦,他拧着眉将药放在鼻间嗅了嗅,又捏出药丸在手中仔细的翻看一番道:“这白瓶里装的就是普通治湿寒的药丸……可这黑瓶里装的……”
“装的是什么?”若安问道。
何齐山的眉拧的更紧了,他将黑瓶里的东西倒了一些在掌心上,那是一些淡蓝有些偏紫的粉末,冷阳凑了过去,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蓝毒……”何齐山淡淡的应道。
“蓝毒?!”若安一下就被惊呆了,蓝毒……那不正是冷辰之前所中之毒吗?
“这毒……”
“没错,正是王爷身上所中之毒……”何齐山不等若安问完,便印证了她心中所想,在场的众人皆唏嘘。
“这药怎么会在她身上?”冷阳不禁问道。
何齐山摇摇头,若安更是讶异,一旁的小德子开了口:“王爷、二殿下……先前下毒的凶手不是还没找到吗?难不成是这母子两串通起来合谋毒害王爷的吗?”
“不可能!”此话一说,若安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和宝根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他的质朴和真诚,若安是能感受到的,还有他的母亲,更是本分的村民,怎么可能费尽心思的谋害冷辰?这根本讲不通!
“夫人您先别这么激动,万事都有可能的,说不定他们背后有高人指使呢?”小德子说着,抬眼偷瞄了一下若安,若安气急了:“他们都是本分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勾当!”
“那这毒药又该怎么解释呢?夫人您心软,万不可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了……”小德子继续低头说着。
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冷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小德子,渐渐脑中思路清晰了起来,现在只需一试,便能验证心中所想。
“这药很稀少,也很名贵,一般寻常百姓家是买不起这种东西的……“何齐山说着将黑瓶递给了冷阳,冷阳仔细的看过后点头应道:“没错,就连这瓶子也是上好的材质,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未完待续。。)
第 236 章 堵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田嵘一回头,只见宫女敏慧快步走了进来,朝皇后娘娘拜了拜道:“娘娘,二殿下在门外求见……”
“阳儿?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皇后娘娘问道。
“奴婢不知……不过奴婢听说,二殿下将娘娘安排在辰贤王府门外的侍卫都抓起来了……”敏慧低声应道。
“胡闹!这阳儿怎么什么事都要搀和一脚才满意?!把他给本宫叫进来!”皇后娘娘说着,气鼓鼓的走到软榻前坐了下来,田嵘在一旁劝道:“娘娘莫动气,二殿下年轻气盛,做事难免鲁莽,您别往心里去……喝些凉茶,降降火……”说着将茶杯递了过去,皇后心中烦闷,但还是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
茶杯还未放下,冷阳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跪下便行礼,皇后娘娘把玩着茶杯问道:“起来吧……阳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冷阳站起了身,白了一眼一旁的田嵘,这才回话道:“母后……儿臣是来请罪的……”
“哦?何罪之有?”
“儿臣忤逆了母后的旨意,还望母后见谅……”
“你是说辰贤王门前的是吗?本宫已经知道了……”皇后娘娘冷冷的应道。
冷阳重新跪在了地上:“母后,请您饶过大哥不行吗?我已经是太子之选,即将册封,难道这样您还不满意,非要赶紧杀绝吗?”
“二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皇后娘娘何时为难过辰贤王了?都是一心为了他好,派遣侍卫看守,那也是为了辰贤王府上下的安全着想,难道这还不能体现娘娘的一片用心吗?”田嵘在一旁替皇后娘娘辩解。
冷阳本就厌烦田嵘。此番见他在此多嘴心中更是烦闷,厉声训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与母后交谈,何时轮的到你插嘴说话!”
田嵘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跪下磕头,皇后娘娘劝道:“行了,你和一奴才计较些什么……”说着摆了摆手,田嵘这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退到皇后娘娘身后低头不敢说话了。
冷阳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田嵘一眼,皇后娘娘没好气的应道:“行了。至于么……”
冷阳没有说话,依旧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就是这个田嵘滥用私刑,才使得若安的双手变成现在这样!还有宝根!还有宝根的母亲……
“阳儿,你还太年轻。处事容易冲动,这些母后可以理解。但你一门心思的偏袒你的大哥。这样母后很是寒心啊!”
“母后……大哥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记了,也请您高抬贵手,别再搀和辰贤王府的事情,大哥有权利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哼,他救过你的命!那本宫呢?!本宫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来忤逆本宫的吗?谁跟你更亲?!难道你心中就没有数吗?”皇后娘娘厉声训斥道。
冷阳沉默了半响后低声说道:“母后,您是我的生母,我自然尊您敬您。可那是我的大哥,我一样希望他能幸福……”
“是么?你一心为他,那他呢?背地里搞的那些鬼,还不是为了将你从太子的位子上拽下来?别以为他是好人,那么掏心掏肝的为他!”
“母后!你这话什么意思?”冷阳质问。
“告诉你阳儿,母后为何要派侍卫去看守辰贤王府?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一心护着的大哥,背着你逐一约见朝中重臣!他这么做是什么用意再明显不过!你不要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还被蒙在鼓里!母后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太糊涂!”皇后娘娘急促的说着,情绪显得很激动。
冷阳身子一震,淡淡的应道:“那个位子,我本就不想要,大哥若喜欢,我愿意拱手相让……”
“啪!”一声脆响,冷阳只觉得脑袋一懵,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皇后娘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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