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大家都围着小顺乱哄哄地议论着的时候,太子悄悄地往一边走去,不久后就拿回了一瓶淡黄色,拨开人群走到伤者跟前,问:
“怎么样,断掉没有?”
“……”虽然也生太子的气,但小顺还是乖乖的回话,“没有,皮肉之伤而已,用不着你鸡婆!”
“是吗?那就太可惜了!”太子摇一摇头,叹息道:“我这正好有境外传过来的千年圣水,可治百病,有伤的医伤,没伤的强身健体;但你既然不用我管了,那这宝贝我就省下来了。”
小顺对太子手上的圣水是没多大兴趣啦,但旁边的皇子们可不这么想,尤其是二皇子。
西域圣水这东西二皇子是听说过的,传说这些圣水即使是在西域也是千年不能产一回,异常珍贵。传送过来的这一点点,皇帝自己都没舍得用,却给了太子这小兔崽子,这口气叫他如何吞得下?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夺过太子手上的“圣水”,咕咚咕咚全灌进肚子里!
哼,要强身健体,当然也要先强我的身、健我的体!
“你……你!……”太子指着二皇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这圣水我不能喝呀?”大模大样地擦了擦嘴角,二皇子得意的说:“你还想要的话,再跟父王拿不就是了?反正你要什么他都会给!”
可问题是,这不是父王的东西,而是他赵之悭自己“制造”的东西呀!太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奇怪,好像很想笑,但又强忍着不笑出来似的。
“老二,我问你一个问题,这圣水的味道如何?”
“当然是甘美无比、堪比玉液琼浆,哼,连你都没喝过吧!”
如此想着,二皇子得意的不得了,尽管这圣水其实并不好喝,甚至还有一股咸咸的怪味道。
“……谁说圣水是用来喝的?”不好了,忍不住了!忍笑忍得快要爆炸啦!
“那是用来外涂的,你居然把它全喝进去了,还称其味道好,我真佩服、佩服啊!”
“什么?”二皇子大惊,连忙干呕,“咬!……咳!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说?咳!……”太糟糕了,喝了不能喝的东西,我会不会因此而中毒呀?
终于忍不住了,太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抱着肚子捶打着地面直打滚,足足笑了一刻钟,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他在搞什么南北西东。
“哈哈……不用担心,其实这圣水喝了也不会死人,反而还真的有一种特异的养生功能。”终于笑够了,太子这才稍微停了一下。
“你能喝到圣水,应该觉得三生有幸才对!”
毕竟是他当朝皇太子的童子尿嘛,当然不是俗物,其功效肯定值得推敲!
没错,二皇子抢去的,正是珍贵无比的圣水,不过原产地不是西域,而是皇宫,由咱们太子殿下一点一滴制造出来的……尿!
本来看着小顺受了外伤,他心里疼,但又没有药可以立刻疗伤,只好偷偷到一旁撒下一包童子尿来顶替;别以为太子只是想恶整小顺,想把自己的尿水涂到他的脚上,其实童子尿是真的有神奇的疗伤功能。真的,太子只是想帮小顺而已,一定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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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王府内,某人边研磨着手上的药,边为小顺料理脚上的伤,作为一个王爷,这么关心自己的下属,这镶王确实难得。
“小顺,我的那帮侄儿你觉得怎么样?”把药配好,小心喷洒在小顺的伤口周围,镶王问道。
不怎么样!小顺很想这样说,但顾及到镶王的心情,又不好意思直说出口,只好敷衍说:
“还行吧。”
这么勉强的回答,镶王已经猜到真实的答案了。自己的侄子们是何种货色,他自己也知之甚详,干脆直接问出最想知道的东西。
“那么,你觉得赵之悭怎么样?”
这时,小顺正在喝茶,一听到这问题,差点没把水喷了出来。
“他……他什么怎么样?”
其实镶王只是想问赵之悭作为太子给人的感觉如何?有没有德能?将来能不能胜任一个好的君主而已,怎知小顺的反应会这么大!
每当有关赵之悭的话一说出口,小顺的反应总是特别奇怪,这叫镶王不由得有点起疑心,他一脸狐疑的上下审视着小顺,故意问:“当然是他的人品怎么样了?这可关系到你将来的终身幸福,我作为长辈,岂能不多加关心一下?”
才比别人大两、三岁而已,他这长辈的架子还真不小。
“你……你胡说什么?赵之悭的人品如何,跟我将来的幸福有何关系?”小顺被问得心有点虚,竖起戒备的牌子,红着脸反问。
是有很大的关系,而且不仅跟小顺的幸福有关系,还跟天下万民的幸福有关系,毕竟他将来是作为一个皇帝用的嘛。只可惜小顺猜不透镶王肠子里的弯道,一脚踩进了他所设下的陷阱,净往歪处想去。
“是……吗?”镶王这下子有点懂了,偷偷露出狐狸般的微笑,斜着眼睛问:“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我看到他前面就已经讨厌他后面了!”
虽然己然红透了脸,使这话显得没什么说服力,但小顺还是死守着自己的立场。
镶王一见,心里可乐了!目前可能还没有很大的关系,可是以后就难说了,他肯定这两只小兔崽子之间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嘿嘿,他就拭目以待,等着以后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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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的一天,皇帝心情大好,携带着众位皇公大臣和几个皇子外出狩猎,镶王跟小顺也在伫列之内。
“逮住它、逮住它!别让它跑了!”
众人追逐着一只橘红色的漂亮小梅花鹿,形成包围之势。
这还真是一只难得的好猎物呀!它身形矫健、机警狡猾,还有一种敢向着要抓它的人示威挑衅的胆量,抓到它的感觉一定妙不可言,可皇帝当下就下了命令。
“众位皇儿听令!你们几个去追捕它,只许活抓,不许射杀。谁能成功捕获它,朕重重有赏!”
闻言,众皇子都立刻雄心勃勃,誓言要最先抓住猎物!因为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在考验他们的能力和心计,谁成功了,必将在皇帝心里留下极好印象!不成功便成仁,他们豁出去了!当下,几个皇子便策马像离弦之箭一般向小鹿飞奔过去……
皇子们都有侍从帮忙,但镶王还是吩咐小顺过去协助太子,小顺虽然不太乐意,但也不敢忤逆主人的意思,一夹马肚子就跟上了太子。
“你可看着点,不要扯我后腿!”
“哼,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小梅花鹿轻灵敏捷的朝着它最熟悉的林间荆棘丛中钻去,霎时,骑着马的众人竟然全部束手无策。
“妈的,竟然这么狡猾!”
“干脆一把火把丛林烧了,逼它出来吧!”
“不行,万一烧死了怎么向父王交代?”
就在众皇子还在吱吱喳喳争论个不停的时候,太子跟小顺已经偷偷下马,钻进丛林里去。
“喂,你这方法实在冒险,万一他们真的在外面放火怎么办?”小顺问道。
“他们才不敢!”
对于自家兄弟,太子再了解不过了,他们什么都敢,就是不敢惹皇帝不开心!
“那帮傻子肯定不敢自己丛林,只会在外头包围着、吓唬着,等着猎物走出去自投罗网;但梅花鹿是胆小又机警的东西,才不会上他们的当。”
两个身手还算敏捷的小家伙,就这样静悄悄地披荆斩棘,跟随着小鹿的背后走去。
“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动静,它真的跑进来了吗?”过了片刻,小顺悄悄的问太子。
“它要是还敢弄出点动静来,那就真的是笨了,跟某人一样笨。”太子撇着嘴,不动声色的损人。
小顺虽然不像太子那么自大,但也小有谋略,竟然被别人说他笨,心里自然不愉快。
“我只怕它不像某人一样笨,早就循着快捷方式溜到外头去了!”小顺毫不吃亏地反击。
“讨厌鬼,没一句话是叫人开心的。”
“你就很会惹人开心?”
“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你,怀疑十七叔那家伙是存心想坏我的事才派你过来的。”
“哈哈,好说,我也不想招你喜欢。再说,王爷好心想帮你,你居然说出这样的屁话,真不是人。”
两人压低着声带也能吵架,真让人不得不佩服,但嘴上忙着,腿下跟眼下也没闲着,一直在寻找着小鹿所留下的脚痕和其他的蛛丝马迹;据他们了解,鹿是比较擅长于在广阔的平原中奔跑,在这种茂密的丛林中,它们是占不了什么好处的,因此估计它也没能走得了多远。
丛林里头黑漆漆一片,没有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实在是寸步难行。
小顺自年幼起就在军旅中生活,过沼泽、涉丛林等事没少干过,因此他如灵猴般地在荆棘丛中来区自如,突然间,他发现脚下的草有踩踏过的痕迹,当下就判断出小鹿刚刚有从这里钻过去。
“是那边!快!”
果然,不久他们就看到一点橘红色影子,立刻朝它飞奔过去!
你追我跑,人和鹿的游戏进行得不亦乐乎,小鹿明显比他们还要熟悉这林子里的环境,屡屡带着他们捉迷藏、绕圈子,让他们疲于奔命。
“可恶的家伙,果然跟某人一样讨厌!”太子揉着被树丛撞痛的的肩膀说道。
“这正好是我想说的!”小顺把这话原原本本的奉还给太子。
走到前面,小鹿突然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它又想耍什么花样,但这是可大好机会,两人当即一跃而上,向小鹿猛扑过去,可那狡猾的小东西却早早闪避开去,亮出身后的大泥潭,让两人一个收不住脚,同时栽了进去!
“哇啊啊啊──!”
太子几乎是下意识拉住了小顺,在这一瞬间,哪怕是死也要拉一个做伴,而小顺则是鱼死网破的拉住小鹿的后腿,哼,是这混蛋设计他们的,要死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