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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捻着短须慢悠悠问道:“你们看这些狼怎么样?”
吕飞叹道:“服从纪律,悍不畏死。那头狼,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穿越’到一只狼身体里了――以一只野兽来说,有这样的智慧简直是恐怖了。静而挠之,怒而攻之,我专敌分,我暗敌明,又会心理压制战术,而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夸张一点说,这头狼简直是个营造战略态势的高手――这样的组合拳,怕是一般合格的指挥官都打不出来吧?能分析出是一回事,临战能挥到这种地步,很了不起了。狼兵,狼兵,我开始明白为什么辽金时代的游牧民族喜欢称自己是狼兵,称领是‘狼主’了。现代软科学方面‘狼性管理’的潮流,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嘿!狼啊狼……”又叹。
成老也叹:“要不是我们来到,提供了雷这几个强力战士,只怕这营地……”
吕飞突地一声轻笑:“难说啊成老,”指指天,“说不定有人看我们太轻松要我们松松筋骨啊。”
成老眨巴眨巴眼睛:“不好说,嘿嘿。劳动筋骨用不着我老人家。”
吕飞笑得很古怪:“你看看我穿的这什么衣服――宽袍大袖,呀,我是世家公子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要我去提剑杀狼?唉,眼看这营地要守不住,该咋办呢?”。
几人面面相觑,转向战场,默然无言。
战斗仍在继续,战士们的怒吼喘息,狼群狂的嚎叫,刀枪入体的噗噗声,惨叫,裂衣,种种独属于人兽的声音昭示着战斗的惨烈,会客的那间房子已经堆满了伤员,不到半个小时的战斗,人类一方的战损率已达一半!
忽而泽旺怒吼的声音没有了,让人感觉有了种古怪的寂静,抬眼一看,禁不住乐了,之间泽旺平举战刀,以一种极为可笑的姿势向后半扭着身体,嘴巴大张,双目圆睁,好似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眼前生。
顺着则旺的视线,只见三女和羌女们正加水添柴清洗上药包扎忙碌不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的照耀下闪耀生辉,而伤员们一个个像最乖的宝宝一般,任之前受了多大的伤痛都一声不吭――没什么奇怪的啊?纳闷不解中突然恍然大悟,放声笑了起来。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初见绝色的自然反应罢了。
之前三女一直带着面纱,战事激烈之际伤员们大量增加,也顾不得什么了,面纱摘掉了,于是战士们的魂也被牵住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则怕唐突佳人,二则有这样的绝色佳人在前,伤痛算什么?暗香盈盈,生辉玉手轻触之下,早晕忽忽不知东南西北了,恨不得伤再重些,再进去土房前多呆一会儿。这时候谁要是呻吟谁就是王八蛋大家一起扁他!
泽旺本是无意回头看后方一眼,猛然间见此情景,不由他不晕,可你晕也要分时候啊大哥!吕飞暗暗摇头正要出声提醒,一只狼已经替他行动了,眼看这个身先士卒接连砍翻己方几个同伴的家伙就要成为自己口下又一个战果,可以享受这个家伙在自己腹中安家的满足感,绿油油闪着狞色的眼睛有些得意。然而一只从天而降斜斜从后颈中深深刺入的羽箭打断了它的遐想,巨大的力道使狼吻无力地落在胸前,爪子在惯性下落中“吱啦”一声轻易撕开了泽旺的袍子,身体与泽旺的下腹做了次亲密接触将泽旺炸了个踉跄,带着美食到嘴又飞的遗恨咽气了。
面旁带着尖啸飞过的羽箭让泽旺吓出了一头冷汗,撞击倒地的野狼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持刀作好战斗准备不忘对后面救援的……阿泽讨好地笑了笑,却见她小脸紧绷,手扬起做了个威胁要打的手势,讪讪地赶快转过脸去,见仍有人不时回头,连连遇险,提气大吼一声:“都专心战斗!别老往后看,再看一眼你们以后就别想再看到了!”威胁完泽旺的阿泽一转头就看到吕飞的笑脸,刚才的威风霎时不见,红着脸小吐舌头。
咋咋忽忽劈了几刀,泽旺一脸汗水蒸腾地跑来吕飞身边大大咧咧道:“兄弟,这个,怎么能让妹子做这样的活?血污腌咂的。让女人们忙去,草原的汉子土生土养的,没那么容易死掉!”
此话一出,就连平素最敬服泽旺的汉子们都对泽旺怒目而视,同时心里更是惭愧不已,自惭形秽。
“哈哈!”吕飞放声大笑:“兄弟你这说什么话!谁不是父母生养的?!赤条条来到这世间谁又和别人不一样?!你们当我是最尊贵的朋友,我就当你们是最亲密的亲人!兄弟负伤,援之以手,天经地义。你问雯雯,这么做是不是有半点委屈?”
“没有啊!看到哥哥们受伤,雯雯很难过的,能做的,只有用心把自己会的做出来了”冰雪聪明的吕雯顺着哥哥的话甜甜轻柔地回答,直让伤员们浑身暖洋洋的,前方奋战的战士们更是心潮澎湃,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我草原的朋友们!你们认不认我们是你们的兄弟姐妹!”这一句,他是向四周吼出来的。
“是!”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让眼前的一战,作为我们情谊的见证吧!看是狼骨头硬,还是我们的刀枪锋利!”
“好!”泽旺战刀高高举起,病号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吼出来,前方的勇士们呼喝一声,齐地上前,刀枪并举,一下子将狼群逼退了老大一段。被人类的突然奋击搞乱了节奏的狼群一时间无力反击,纷纷在头狼的嚎叫声中退后,躲闪利箭,瞪着红的绿眼睛咬磨着牙齿,滴滴答答的涎水不时涌出。头狼静静地坐在原地,还是那么老神在在,知识视线好似无视时空的界线,投在渊停岳峙的吕飞身上,再穿过吕飞,投在女人们中间的吕雯身上。
“我怎么看这头狼的眼神这么奇怪,我觉得它老在偷看雯雯啊!”成老哈哈大笑。吕雯脸微红,只做没听到。
“不是好象,是真的!我以女人的第六感誓,是小姐的美丽征服了它!”雨诗在一旁信誓旦旦,听得周围人不管是吕飞等还是草原男女都一脸瀑布。
“你们不信啊?”雨诗一撇嘴,“听过这句话吗?‘美丽是无分国界和种族的!’你们,记住了吗?”雨诗一根嫩白的手指骄傲又得意地在人们眼前晃动。
周围人忙不迭点头,看得吕雯轻笑不已。
“啊,不分种族的美丽,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太感人了,太伟大了!太……”雨诗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满脸的陶醉与赞叹。
“我怎么听得这话这么像另外一个人的语气啊?雨诗啊,你说是谁呢?”吕飞故作思考状,顿时雨诗无辜地瞪大眼睛,“是吗?哦,那肯定是你们听错了……啊,是我记错了,嘿嘿,别见怪啊。”马上躲到吕雯后面去了。
“哈哈!”周围人大笑。气氛顿时和谐融洽起来。
前方的战士们微笑着戒备着后退到原阵线,立刻拄住武器大口喘息。他们毕竟不是机器。战斗了许久,尽管没有受伤,也耗费了极大的体力与精神。刚才凭着一鼓血勇豪气将狼群杀退,尽管狼群没有再进攻,可谁也知道下波的攻势必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因为人类战力看上去早已丧失大半,而狼群,前后损失还不到百只,何况还有后面狼王的精英卫队,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狼王!
所有人都抓紧时间休息,吕飞沉着笑了笑,对泽旺道:“兄弟,现在还有信心打退狼群吗?”
泽旺微微喘着气,定定地看向吕飞:“兄弟,说实话我本来没有了,不过不知怎么我现在看你,只觉得好象你在这我就又有了信心和勇气!哈哈!”
吕飞伸出手和泽旺相握:“泽旺,你真是我吕飞的兄弟!你只要和先前一样,别的给我吧!”
向右前方喝一声:“雷!”仍在满地跑踢狼崽子屁股的雷大声应了声,跑了回来,上下未见一丝伤痕和血迹,泽旺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熊罴之士也!”手向前抚摩雷的手臂,满脸羡慕。
“哈哈!”吕飞笑:“今日正要借助雷的力量!‘力王’!做尖刀吧,正前方!你的兄弟会和你配合行动。唉,这些日子的安静生活,我有些想那美丽的花朵散开的美景了。”目视狼群,轻描淡写道――
“所以,好好给我泼洒些鲜血吧!”
………【第八章 杀破】………
风绕了一个大圈。
此时的夜,东南风微微的吹着。风选了右侧,下风头,人的体味将在风力的吹送下向远离头狼方向飘散,在嗅觉灵敏的野兽面前,风不敢大意,这样被狼现的几率将大大的降低。
但是风还是觉得不够。
本来要再好遮盖身上味道最好是用狼本身的东西,比如狼的排泄物……但被风第一时间否决了,“至于吗?小小野狼也要英明神武的风大人作出这么大的牺牲?no!”
于是嫩绿的草叶带着雨后的清新和滚动的水珠惨遭腰斩,又和风的双掌做了最亲密的接触,淋漓的绿色汁液涂满了风裸露的皮肤,脸上脖子手上,想了一下,又干脆将头上也均匀地洒了些。凉凉又腻腻的感觉顺着头皮和脖子流走,感觉很不好,“我容易么我?该死的畜生,一会定要给你个红刀子吃。”
至于衣服,那就不用管了。一开始洒上草汁,那液体就像在油纸面上一样顺滑了下来,什么都没剩下,闻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再想到和雷两人对狼群逆袭的时候,衣服下摆被尖利的狼爪子抓了下,还下意识为这透气保温的衣服坏了可惜,回来一看,嘛事没有。小心地逐渐加大力道用匕划,最终无奈又高兴地承认自己的破坏力对它无能为力。现在看来,这衣服的优秀又要加上隔绝体味了。老头子给的东西,就是牛啊。
某个无良人哈哈大笑。
“但是,好象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