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村子,转往东南方向,顺着山腰前行两公里。就看到了山下奔腾不息的南垒河。我们看到的这一段河段非常的奇特
外地半弧形流过。而我们处在的这一面地西岸是片约三公里,山脚到河边宽约一点五公里,夹在两座前突的山峰峭壁之间,坡度大约为二十五度左右。山势与河道之间的整块缓坡,就像个横放的橄榄球一样。被两边峭壁和前方七十米宽的河道所包围,北面沿着山势奔腾而下的河流。就是从班普寨北面流下去地三溪河。”
康宁闻讯大喜,连忙道:“这么好的地势……有下去地路吗?”
“有!而且地形地势非常的隐蔽!”
梁山也显得非常的兴奋,仔细地解说道:“我们一路砍掉树木和山藤,沿着陡坡下行一百二十米左右,一个断崖突然挡在了面前。我们脚下几乎垂直的峭壁到地面缓坡的距离足有九十米左右。见无路可去,我们便往回走,到山腰较宽地一个地方。大家都挺累的,就坐下休息,眼巴巴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南垒河却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梁山原本想卖关子地,但看着康宁关注的神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娓娓道来:“就在我思考该如何越过这片绝壁的时候,突然季小军惊呼起来,我过去一看才知道,他坐下的那个地方阵阵冷风从藤蔓后的石缝里吹出来,风力还不是一般的大,让骤不及防的他背心发凉,还以为此地有什么古怪。我当即意识到这是个通向另一个方向的溶洞,立刻让弟兄们砍掉密密麻麻的山藤,一个大约一米高一米五宽的洞口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大家把战术电筒插在枪头,鱼贯而入,顺着低矮的溶洞爬行进去五米多,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十五米多宽七米多高的溶洞里面满是闪闪发光的钟乳石,什么形状都有,地面也相对比较干燥。大家精神大振,便一直顺着倾斜的溶洞往下走。沿途的溶洞均为三、四米高,两米多宽,弯度也很小,这一路行来,五十米右边的洞壁上,高高低低竟然有七个小洞口透进光线来。我爬上最低的一个洞口,伸出上半身向外观察,发现洞口前方一公里外就是南垒河,洞外的上下左右全是长满各种生根小树木的峭壁,距离下方的那片缓坡只有二十多米。后来我们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耳边就传来了轰隆隆的水流声,我们欣喜地加快了脚步,到了溶洞的出口处才发现那里是一个深潭,前方三十多米开外就是奔流不息的三溪河,我们所在的出口就在深潭边上,距离地面不到两米!”
康宁听了大为振奋,急不可待地说道:“快带我去看看。如果我们能从这里渡过南垒河的话,第四特区就在咱们的眼皮底下了!真是天助我也!”
梁山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你别心急,听我把话说完嘛!昨天我们再次前去,穿过溶洞沿着三溪河岸的密林潜行到了河边,用望远镜一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你快说呀!”康宁着急地问道。
梁山拿起蓝色绘图笔,击点了一下三溪河与南垒河交汇点的河对岸:“对岸这里有一个工厂,几乎被上百颗高大茂密的大树掩盖在里面,我们是看到那里冒烟才警惕的。这个厂子周围一公里见方,全是用铁丝网围着,四个角都有建在大树上的了望台,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小心观察,我们判定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驻守在那里,工厂下边的东岸码头正好有两条木船在卸货,我仔细观察后发现,他们正在卸船的货物竟然全都是鸦片烟膏,我粗略估计了一下,两条船至少装载十吨左右。我移动位置再仔细观察了片刻,我发现两辆停在院子里的丰田越野车,挂着的正是景栋军政府的车牌,几个站在车边闲聊的军人,全都穿着政府军的服装!”
康宁大吃一惊,连忙再仔细地看地图,随即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为什么他不在我们这边的山脚下建厂呢?按理说西岸这个地方应该更加隐蔽啊,只需警戒来自河上的危险即可,是因为交通不便?还是别的原因……”
梁山点了点头:“交通不便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我从江边仰头往回望,整座山脉下半截几乎是悬崖绝壁,六十米的山腰以上全都是遮天蔽日的莽林,山形延绵,陡峭起伏,根本就无路可走,而且山脚下那片看起来相对平坦的山坡除了十几颗参天大树之外,几乎全是高低不平的乱石岗,要建工厂得花很大力气和大笔投资,除非他能建一座大桥横跨两岸,否则谁会舍弃东岸地势平坦的缓坡和低矮丘陵?除非那人是傻子!”
“我明白了!”
康宁指着第四特区所在地拉,再将笔尖移动到南边四十多公里的县城万岗县:
“山哥,前几天甘大哥发来的情报提到了万岗。这个万岗原来是林民贤占据,三年前被杨氏兄弟夺去了,到目前为止,林民贤还一直耿耿于怀。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万岗,根据去年的统计数字,单是这个万岗年产鸦片就达到三百八十吨啊!你再看,这里是我们的三溪河与南垒河交汇处,距离万岗县城不到十二公里,所有的缅甸地图上,都没有标注万岗通往北面拉和南面孟洋的公路,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要么就是原先没有公路,要么就是故意模糊,而且南垒河将万岗和孟洋隔断,这条河上至今没有桥梁,很可能全靠渡船,要么景栋政府军的车辆就是通过第四特区境内开过来的。”
“很有可能!要不……我再陪你去看看?”梁山低声问道。
康宁轻轻放下笔:“好!我们马上出发!”
第四百二十二章 出击!
天晚上,星月都隐身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面。原本应山寨里,却隐隐传来了柴油发电机“隆隆”的马达轰鸣声。整个班普寨中央的位置,也有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电灯光的照射,引来村里人惊奇地围观。
整个山寨最先用上电灯的,正是班普寨头人拔都一家人,由于这片地区人来客往,都是居住在头人拔都家里,因此这里是优先通上电的。数百名瑶族乡亲欣喜地远远看着屋顶上发出金色光芒的电灯泡,不时发出声声惊叹——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能散发出比马灯更亮百倍的光芒来?
头人拔都脸上也乐开了花,笑眯眯地看着那盏肆意挥洒着耀眼光辉的电灯泡,心想等过几天小春所说的加工玉米的粉碎机到来,我就扛到门口去当着大家的面磨玉米粉,让你们看得眼珠都要掉下来。
此时,村后特种分队营房里,也是灯光明亮,七位特种行动分队的队员在宽大的木板桌两面肃容正坐,梁山站在桌后的中间位置,指着悬挂在木板墙上的地图,向大家详细地介绍情况:
“弟兄们,咱们离开军营,最长的已经有十五年了,最短的则只有三年。在座的人里面除了我之外,你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没有上过战场。从现在起,真正的搏杀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可以堂堂正正地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了,这个机会实在难得啊。下面请大家注意听,我只讲一次,绝不重复。”
“这里。就是我们今天下午陪同康总前往侦查的三溪河与南垒河的交汇处,无论是向南向北,西岸都无路可走,唯有涉水洇渡到东岸,才有出路。”
梁山说到这儿。逐一扫视了分列两边地每一个队员那充满热血与**的脸,提高声调。继续说道:
“我们此次执行任务的地区,是这个叫做纳蓬的小镇。根据刚刚获得的情报,这个位于北面地达邦县和南面万岗县之间的小城镇,距离南北两县均为三十五公里左右,是第四特区林民贤和杨盛成两兄弟地势力结合部,几年来两大势力相安无事。南垒河两岸中上游五个县鸦片产量的一半,是在这里交易完成的。每年的这个时候。缅北地区就开始进入了鸦片买卖的季节,各地的大小鸦片贩子走乡窜寨收购烟膏完毕,几乎都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易。通常情况下,鸦片贩子都有武器或者有自己地武装押运队伍,我们的任务就是潜入纳蓬小镇地周边地区。有选择地抢劫过往鸦片贩子,抢到越多烟膏,引起越大的混乱越好。”
负责此次机要联络任务的小春在梁山的示意下站了起来:“各位。这次行动你们将会得到拉地区我方情报人员的全力配合,第一阶段行动为期五天,第二阶段行动展开之后,你们地所有行动就得全靠自己把握了,因此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必须牢牢记住目标区域的地形、交通道路、河流等错综复杂的情况。此次行动地最大作战半径是在五十公里范围之内,完全处于班普大营的信号覆盖之中,大营只负责与你们进行无线通讯联系,提供敌人的兵力布置、兵力调整和行动预警,其余事宜由你们自行把握。”
“明白了没有?”待费春介绍完毕,梁山沉声问道。
“明白!”队员们情绪激昂地齐声回答。
梁山点了点头,眼中精光四射:“好,接下来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晓东,你与小春一起调试无线电通讯设备,检查备用卫星手机状态,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
康宁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这一切,见梁山吩咐完毕,就和他一起走出屋外,并肩站在一起,一边看着远处漆黑的大山,一边低声交谈起来。
康宁叮嘱道:“甘大哥那边的情报人员估计已经到位了,你第一次带队出去,千万不能含糊,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绝不留情,否则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许多弟兄从来没有杀过人,这点儿你得多费些心思,不过只要过了这一道坎就好了。唉!要是陈大哥那边宽裕一点儿,我真想把你的第二小队招过来,和一小队之间,彼此也好有个策应,而且轮流出击也不会太过疲劳。我们这么一干,后面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了,但愿林民贤和杨氏兄弟能打起来,这样浑水摸鱼,我们就主动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