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缅甸钦邦交界处的印度一侧,一个名叫恰克地偏远小镇里有一家非常隐秘的假钞制作工厂,根据我们的判断,一年来从这个窝点流入缅甸的假钞不下四百亿缅币,折合美元将近三千五百万左右,对缅甸的金融市场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害。我们的情报机关也是在对一个缅南毒贩的审讯中偶尔获得地情报,秘密派出情报人员经过长达四个多月地侦查之后,我们终于锁定了这个作恶多端的假钞制造窝点。经过反复分析,我们可以确认罗星珈叛乱武装根本就不具备这种制造能力,也很难从这样地战略高度用如此隐蔽恶劣的手段,去搅乱一个国家的金融安全秩序、颠覆一个国家政府的统治,因此这里面不但有美国人的身影,而且印度政府也难辞其咎。我们即将展开的行动可能会造成印度与缅甸之间关系的急剧恶化,因此我们不能不通报一声才动手。”
杨清泉和陈大校听了全都大吃一惊,陈大校惊呼道:“你们难道打算越境动手?”
“没错!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我们已经得到了缅甸中央军委的行动授权,丹睿主席亲自签署了这一行动命令,据我们前往仰光连略的弟兄汇报,丹睿主席和三军总参谋长瑞普上将勃然大怒,声称如果印度方面胆敢因此而发动战争的话,缅甸上下将不惜一战!”康宁明确地回答。
陈大校沉默了,杨清泉凝视康宁的双眼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的战略局具体负责行动的实施?”
“是,目前只有战略局所属的山魈大队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们最低的目的是炸毁整个制假工厂并俘虏五名以上的罪犯,在印军反应过来之前全身而退。因为那个地方距离缅甸边境线只有七十五公里,距离孟加拉国的边境线只有二十三公里,因此只要筹划周密,应该能获得成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还能缴获大量的证据回来,随后中央政府将立即向国际社会公布,谴责印度方面的行为。”康宁的回答非常详细。
杨清泉不动声色地再问:“你考虑过这样做对西北战场的影响没有?”
“考虑了,正因为考虑到可能会给西北战场带来的系列影响,我才不得不紧急请求和你见面的。”康宁巧妙地将皮球踢过去。
杨清泉沉默了下来。他从康宁眼里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勇气,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康宁以此来换取什么,而是在顾全大局的原则上真心实意地征求自己的意见,其实也就是征求国内军方的意见。
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必然会引发一系列剧烈的地区反应,牵扯到整个东南亚和中亚各国的神经。在以前杨清泉根本就不用担心谨慎懦弱的缅甸军方敢于这么做,可如今情况不同了,强悍的康宁集团绝对敢干,何况他们历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的,而且他们以自己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实力逐步影响了缅甸军方的态度,在缅南大胜的喜悦和自豪感支配下,头脑发热的缅甸军方和阴狠狡诈的康宁集团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但是如此重大的决策,杨清泉无法在这个时候做出,而且,他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事情的性质远远地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第七百六十六章 谆谆叮嘱
在可预见的严峻势态面前,杨清泉将军终于放下面子,请求康宁集团把所有的军事行动推迟五天,并郑重承诺五天内一定会给出个明确的意见。
康宁与自己的班子略作商议后,便愉快地答应了杨清泉的要求,并当着杨清泉的面与身在仰光与高层衔接的杜建武通了个电话,吩咐杜建武请求中央军委给予五天的准备期限。仰光的杜建武立刻答应下来,并回答自己此刻正在军委大楼之内,半小时内就会将这个要求反馈回去。
心情沉重抑郁的杨清泉缓缓站了起来:“时间不宽裕了,我等会儿就得赶回去,谢谢各位给我们的支持与信任,临行前我想和小宁单独谈谈……”看见穆臻、傅玉鸣和陈大校等人站起来就想往门外走,他连忙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用这样,各位请安坐吧,我和小宁出去走走就行了,花不了多长时间。”
康宁随即跟随杨清泉走出室内。漫步在满目苍翠的林荫下,心知杨清泉有事叮嘱的康宁亦步亦趋,恭恭敬敬,看到杨清泉走出二十多米仍然一言不发,康宁只好主动打开话匣子,笑着说道:“师叔,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小子如果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就尽管骂吧。”
杨清泉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并没做错什么,每一步你都谋定后动,算计得细密周全,我没有什么好指责你的。要你出来只是有个私人问题想问问你,蓝建国的事发了。等待他地将是非常凄惨的下场,你是如何策划港澳台那一系列对他穷追猛打的?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弄明白你在加拿大到底有何可以依仗的盟友,竟然连隐藏如此之深的信息也能了如指掌?港澳台这边肯定是小向他们这帮与你臭味相投的道上人物帮你抬轿地,可北美呢?总不会是司徒家族或者美国那个与你有密切利益关系的黑手党家族帮你忙的吧?”
康宁摇了摇头,低声回答:“这事儿全都依仗香港强哥、成哥这帮老朋友帮忙。想必你也知道。他们自己就控制着数家有影响的香港媒体,消息一出,那些历来敌视国内的右翼媒体和亲美势力巴不得国内出点儿丑闻,因此没费什么劲就办成了。至于加拿大那边,我一直没有主动派人接触,不过我也不敢瞒你老人家,盘踞北美多年把越南帮打得走投无路的大圈帮想必你不会陌生。其中温哥华和蒙特利尔两大华人社团的主要当家人。都是当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地退役军人,他们近来与陈扑、穆臻和海澜联系上了,由于大家都曾是同一个战壕地战友,一起流过汗流过血,他们打电话聊天的时候据说激动得都哭出声来了。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更谈不上建立什么联系,他们原本都是看在强哥的面子上帮我忙的,但有了战友的关系后,突然对我们热络起来。听说他们打算在春节期间组团过来旅游。到时候也许能见上一面。”
“大圈帮?原来是这样……唉,你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杨清泉长长地叹了口气,停顿一下接着说道:“说真的。我没料到你的报复心竟然如此之强,而且你很能忍耐、很会把握时机,明知道明年三月内地很多省市的负责人将会进行大的调整,现在春风得意地蓝建国很有可能再进一步,你就利用这个机会突然发难。知道吗?昨晚我才从广州飞回昆明,是你二叔紧急把我叫过去的,他对我说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了,蓝建国一天不倒你就一天不会停止报复。而且你不择手段的报复方式影响之深、波及之广远远超出了大家地预计。一次比一次升级一次比一次狠毒,弄得朝野震惊非常尴尬。最终将会损害到总体的利益、损害到国家形象,很可能到处树敌让好不容易接纳你康家的人避而远之。因为港澳台方向是你二叔的责任区,出现这样的大事他哪里敢视而不见?因此,你二叔在征求我的意见之后,立刻以内部电报的方式将详情呈报了总部,老总长明确答复将亲自呈报主席,这个蓝建国这辈子算是完了,很快你就能泄愤……只是,我想劝你今后对此类事情慎之又慎,你如今地位和影响不同了,北京方面也已经知道你很可能在明年二月当选缅甸副总理,对你的期望也不低,你得……明白我地意思吗?”
康宁点了点头,郑重回答:“明白!实际上经过此事后,我也不会再如此煞费苦心地整某一个人了。我只是见不惯一个罪恶滔天,却因为某种利益巍然不倒地败类竟然还有升迁的空间,这对我还有其他受害者是一个巨大地侮辱!只要蓝建国一倒,此事就算完结了,以后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二叔三叔失望的。”
杨清泉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就好,但是有件事我得对你说一下,还记得你刘毅大哥吗?”
“怎么能忘呢,刘大哥他还好吧?”康宁问道。
杨清泉摇摇头:“不好,一点儿都不好。自从你刘世叔知道儿子和蓝建国的女儿好上之后,非常生气,去年春节你刘大哥带着蓝馨回河北老家探家,尚未进门就被你刘世叔给赶出来了。你刘世叔那个脾气你不懂,火爆着呢,他绝对不能容忍陷害自己子侄的人走进自己家门,哪怕是他的女儿也不行,不管是河北还是北京的高官谁出面帮着讲情也没用,当时闹得非常不快。你刘世叔骂完刘毅后,二话没说就飞回南京战区视察工作去了,整个春节他都在基层度过,你刘毅大哥为此非常痛苦。连续两年都没有回家了,只能待在广西那边默默承受,这次我在你二叔家里意外见到他人了,他是为蓝建国求情去的,唉……这么一条硬汉,竟然当着我的面痛苦流泪。我当时心都快软了,要不是你二叔狠下心呵斥了他一通,估计他还赖在广州不走呢,看得出来他地心情很复杂,也很伤感沮丧,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啊!”
康宁难过地低下头,想起刘毅对自己的满腔情谊。就深感内疚:“对不起……我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是我依然不能容忍蓝建国这样的蛀虫不但受不到处罚而且还继续身居高位,这不但有我个人的恩怨情仇在里面,也有悖于我一声所信奉和追求的公平公正理念,因此扳不倒他我决不会放弃,为此我不在乎得罪天下人。三叔,你最清楚我的为人了,只要你看看我地盘上地吏治与官场风气就会明白,这两年我不少枪毙贪污腐化的变节者,其中翡翠城的副市长只是因为酒后失态**了一个有求于他的云南女商人。要是放在内地闭上眼就算是过去了,也许换个地方再当官屁事没有,可是在我们这边不行。只能一死才能洗刷他给我们的政府形象所带来的耻辱。人民的眼睛是雪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