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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想了想,突然拧着眉向燎洛问道:“那……那边的公主是什么身份啊?过来要做什么?”
燎洛白了苏离一眼,不甚认真的回答道:“什么身份?就是公主啊。至于要做什么,反正不会来玩一圈再回去就是了。”
子沉推了燎洛一下,道:“这个我知道!那个公主是现在的秦王的妹妹,是来要嫁给王上地。”
苏离有些无法接受的道:“秦王的妹妹?嫁给父王?那关系要怎么算啊?”
燎洛嗤笑道:“这有什么难算地?秦王还是秦王。楚王还是楚王呗,难不成你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一天会坐到一起去论辈分的吗?”
苏离想了一想,地确。一路看中文网首发WWW.16K.CN两人别说不会轻易见面,就是见面了。也不可能不去讨论哪块地是你的哪块地是我的,而去争辩是我是你的岳父还是你是我的姻兄这种问题啊。
苏离“哈”了一声,笑自己想得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袍,面容古朴地男人正好端了最后的一盘菜放到三人的桌上。
苏离顺着那人宽大的袖子向上看去。看到那人的脸时,脑中所想起的既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也不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而是一段非常经典的对话:——
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于是苏离便很自然的如同受了刺激一般的对那人说道:“这位先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那人冷冷地抬了抬眼皮,瞥了苏离一眼,然后非常不给面子的回道:“我不是酒店老板,你恭维我也不会给你免钱。”
苏离在当场,自来之后第一次生出了恨不得抽上自己一嘴巴子的心情。天知道她一直恪守着一个自认文人地良心,从不敢妄动他人精神遗产,怎么这头一回抄了别人的搭讪用语。就遭到了如此报应?
燎洛一旁失笑道:“这位先生前几天好像参加了银焰公主地逐花会吧,怎么现在却在这酒馆中做事呢?”
这人正是苏离在逐花会上注意到地那人。只见他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怎么难道参加过那个什么地逐花会,就不能在这做事了吗?”
燎洛笑道:“只是觉得先生既然去了逐花会。就该心中有所抱负才是,不像是会想要庸碌一生,无所作为的人。”
那人嘲讽的道:“我是有心一展抱负,可惜楚国却不是一个可以让施某一展所长的地方。”
苏离感兴趣的笑道:“哦?那我倒想听听先生的抱负为何?不知先生愿不愿坐下赐教?”
那人瞅了苏离一眼,想了一想,竟然就真的坐了下来道:“我看你们年岁也不大,就去参加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逐花会了,想来应该是楚国大家的公子吧?”
苏离微微笑了一下,算是默认,“在下楚离,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又是哪里人士?”
那人道:“我叫施横,是越国人。”
苏离点点头,他是越国人这点苏离早已猜到,跟橙衣相处了一段日子,越国的口音她也已经能够辨别一二,“不知先生是因何认为楚国不是先生可以一展所长之地呢?”
施横哼了一声道:“我本来之所以会来楚国,就是因为听说楚王暗令银焰公主召开逐花会,以招天下平民贤士。然而那天我去了那个逐花大会,听了银焰和那些所谓贤士的论调,就知道那楚王顶多只堪有霸世之才而已。哼,那群人所谈之事,无外乎都是些如何远交近攻,攻占更多土地的计策而已。听了底下言论,就知道上面的心思,这些一心想要权势的所谓贤士最懂得怎样揣摩上意,见了他们,也就知道楚王顶多也就不过是一代霸主罢了。”
燎洛失笑,“难道当了霸主还嫌不够?”
施横冷哼道:“当了霸主又有何用,无法统一天下,将来也不过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苏离想起战国末期的秦统天下,不由问道:“那么按照施先生的意思,却要如何才算应当呢?”
施横道:“若以统一天下为己任者,最该便是先要改革国家政治。现下各国都是世家贵族当权,这些世家贵族为了自家利益,不断彼此压榨纷争,置整个国家利益于不顾。而他们在手掌权力的同时,也绝不允许平民百姓进入朝廷,整个政体不仅冗沉庞大,而且职权不明,效率低下。长此以往,不用别人,这些国内的贵族世家们就足以把一个国家给彻底拖垮。楚王不懂得先来压制这些世家权力,广征贤才,反而一心只想着如何扩张土地,抓住眼前利益,所以我才说他是只有霸王之才,而无帝天下之心。”
子沉早被施横的一番话说到目瞪口呆,见施横愤然停口,便赶紧往下追问道:“那以先生之意,该要如何来压制世家,广征贤才呢?”
一旁的燎洛本就听得有些不耐,此刻见子沉再问,不由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没有好气的道:“拜托,问来了你还能去实施是怎么的?你以为自己是一国之主吗?”
施横瞥了燎洛一眼,站了起来道:“说得正是,跟你们这些小孩子说这些,也没有用处,等我在此地赚些盘缠,就到别国去了。”
施横说完,便走进了酒馆内院,又去干活。
燎洛在一旁凉凉的道:“这个人,就算是真的有才,怕也是没命施展子沉一愣,本还因为施横的离开而意犹未尽,听到燎洛此言,又赶紧问他为何下此判断。
燎洛不理子沉,径自扒饭。子沉不依不饶,两人便纠缠了起来。
苏离暗叹口气,她因来自一个曾经经历过战国争乱的年代,所以知道,施横所言的改革确是战国后期七国渐次强大的主因,而秦国之所以最后能够一统天下很大的因素也正是因为其改革的彻底性。然而施横此人,虽抱有超世之才,然而其性格耿直,竟然对着一群根本不知身份而很有可能乃是楚国贵族子弟的孩子大谈楚王缺失,这样性格,若想在诡谲多变的政局中一展抱负,无异于就像是在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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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子沉在长大】………
过不了几日,果然就同燎洛所说的一般,随着秦国公主进得楚城,许一谋也带着部下包括子忧回了楚城。而且事实上,许一谋此次一路,也并不单单是随行回国,而是干脆的担起了护卫楚国公主一路来楚的重任。秦国方面,除了跟着一干随从及几位礼官外并无另派护卫。
苏离不知秦国人是因何就这样方便的让许一谋部队护送了他们的公主,然而楚国方面,本就历来重视排场,所以当秦国公主进城而由楚国护卫随行之时,虽然那公主也带了大批的随嫁而来,却也几乎是立刻便在楚人的心中失了一些公主的尊贵。
秦公主进城那天,苏离并没有跑出去观看,只是在子沉看了回来之后听他说了一些当时的景况。
子沉那时似是因为天鸾而对这个秦公主同情有加,忍不住便有些为她打抱不平。
子沉道:“也不知道那个秦王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怎么外嫁公主却连个护送的队伍都不派呢?”
苏离好脾气的笑笑,安抚道:“每一国自然都有每一国的行事风格嘛,子沉你又有什么好气的?”
子沉泄气道:“我不是在气啦,而是那个秦国公主想来应该也还不大,却嫁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来,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苏离拍了拍子沉的后肩,问道:“秦公主现在在哪里啊?”
子沉回道:“现在啊,应该是住在秦使馆里吧,因为还没有举行正式的礼仪,所以也还算是秦国的公主。而不是楚国的夫人,所以还没有办法进驻后宫。”
苏离道:“这样啊,那子忧呢?他回来之后。你有见过他吗?”
子沉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道:“他还没有回家。听说许一谋将军一回楚城,就被王上召见,之后便接掌了弹越公子从前地军队,而子忧现在则完全接替许将军来负责秦公主的安全,所以直到公主入宫之前。子忧都要留在秦使馆那边。”
苏离笑道:“哦,那也没有什么好郁闷的嘛,反正公主过不了多久就会入宫地了,到时候子忧就会回家了吧。”
子沉奇怪的瞥了苏离一眼道:“你难道以为我是因为没有见到子忧而郁闷吗?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郁闷嘛?”
苏离疑惑道:“哦,那你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啊?”
子沉闷闷地道:“子忧都现在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了,可是我却还窝在家里一事无成……”
苏离好笑的摸了摸子沉的脑袋道:“你才14岁嘛,干吗非得那样事事都去跟子忧比呢。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难道不好吗?”子沉推开苏离地胳膊,道:“你应该说,我已经14岁了。而不是才14岁。而且子忧根本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啊,为什么他能做。我却不能做啊?我不想成为家里面最没有用的小儿子啊。”
苏离无法。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子沉,只得换了个话题道:“对了。最近子息可还好吗?”刺杀事件虽多少也有些牵连到子息这个负责之人,但毕竟只是一点点的失职之罪,并没有人将他与弹越联系在一起,所以他虽是受了一点俸禄上的惩罚,但总体来讲,却相当于是逃过了此事,只不知道他之后又跟弹越如何。
苏离这话倒只是随口问问,她连弹越都无意斩尽杀绝,对于子息就更是不想追究,然而子沉闻言,却是愣了一愣,没有回答,却先反问道:“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我大哥呢?”
苏离顿了一下,才随意的回道:“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子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