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听明白是啥原因了。原来普通话中的4和10是非常接近的,很容易造成混淆,自己也曾经搞错了几次,幸而在复数时矫正过来,不然也同样会出现他们的情况。因为现在下注都是通过电话进行的。如今出现这种你有你讲,我有我讲的僵局实在很难找到合理的解决办法(因为手机的电话录音是开票者吃过亏才懂得使用的)。
他们拗了一轮,每个人都脸红脸绿。男子说:“你说现在怎么办?”
曾凡说:“那你想怎么办?”
男子一副理直气壮:“我中了50元你当然要赔我2000元啦。”
曾凡也不是善男信女:“如果每个人都好像你们一样,我岂非担两箩筐钱来也不够赔?”
“其他的我不管,我的,我赢了你就要付。”男子和女子开始异口同声了。
“这样吧,等我问问庄家看他肯不肯赔一点最说吧,我现在有客,明天再和你们算。”曾凡知道这样吵下去对自己毫无好处,因为治安队和公安正对我等人物虎视眈眈,一旦出了问题,罚款兼拘留,到那时就……哎呀!不敢想下去。
这一男一女丢下一句:“不管你的庄肯不肯赔,我明天照样来收”后悻悻然离开了。
“别理他,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曾凡会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种事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我接着说:“你刚才说到梁波一路吞吃那些杀出来的号码……”
“嗯,对了。由于他对那份‘绝杀令’已毫无戒心,有一期,有几个特大的注吗,而这几个号码却在他的绝杀范围内,如此同时许多波色、单双、大小等等都一齐在内。这一晚,他把平时赢的加起来还要倒输十三万。”
“十三万,对只有几千元票的开票者来说,真的非同小可呀!”
“十三万他确实拿不出,已经输到金睛火眼的彩民们好不容易才赢得一期这时那会善罢甘休!在彩民的穷追猛打之下他便触电身亡。”
第三十七章
900元是个小数目,却夺去了一个年轻少女的生命。十三万,一个大数目,导致他走上绝路还殃及家人。十五万,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个案却牵动了八十多人参与。讲述者还是曾凡:
这一晚,我和几个朋友正在一间大排档吃宵夜,一会儿来了几个约三十多岁讲普通话的外省人。听口音其中两个是湖南人,另外三个是四川人。当中一个四川人是我认识的叫阿强,也是像我们一样开票的,我刚想过去打招呼,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头。
“我的钱拿来没有?”其中一个瘦瘦的湖南仔说。
“拿了。”阿强说着掏出一沓钱,看样子应该有几千元。
“我赢了十五万,这一点点算是什么意思?”湖南仔不安地说。
“没办法,庄家跑了,这一点还是我垫上去的。”阿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输的时候,我当晚就把钱拿给你们,现在赢了,你又说庄家逃走了。我现在不管你的庄家走不走,是你接我的票,钱当然由你负责付。”湖南仔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庄家都逃跑了我拿什么给你?”阿强还是那一个态度,只是声音开始提高了。
“那就由你想办法给我了。”湖南仔坚持自己的利益和信念。
“没有,这几千元你要不要?不要我连这几千元也拿走。”阿强说着起来准备离开。
“你不把十五万拿过来,休想离开。”湖南仔拦住了阿强的去路。
“哈,还敢拦路,不给你能把老子怎么样?”阿强很是蛮横无理。
这时,另一个与阿强一齐来的四川仔也插口说:“上厕所收吧。”说完一起哈哈笑着昂然离开。
但是,才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了。原来有十多个湖南籍的人挡住了去路。湖南仔此时有恃无恐,大声说:“输了钱不给还蛮不讲理,你到底给不给?”
“有话好说,这样吧,我先写张欠条,明天最把钱带来给你。”阿强看到势头不对,立时转了态度,“伙记,来两箱啤酒。”
“不行,欠条有屁用。你现在尚且如此耍赖,明天我哪里去找你?”看来湖南仔已洞悉先机,知道他们企图金蝉脱壳,“你现在找人回去拿或者打电话回去叫人拿出来。”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叫人拿来。”阿强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威风,“来,先喝酒,一会就拿过来了。”说完,一人一支啤酒。
这个时候,湖南仔也在打电话,我听不到他说什么。不过,凭直觉已知道一场械斗正在酝酿。于是赶紧埋单避开。不一会,只见街头的一边来了四十多人,个个来势凶凶。呵!阿强果然在使缓兵之计。而就在这时,湖南仔这边又来了三十多人。于是,双方在势均力敌之下剑拔弩张,俨然如电视、电影中的镜头一样,械斗一触即发。
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从古至今,无论是军事上的谈判,还是种族纷争的议决,都是由双方派出代表秘密协商,他们绝不会在双方的队伍和部族面前解决。因为既然双方都愿意接受谈判和议决,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共同寻求一个和平的解决方法。为什么会这样的呢?除了关乎到双方的机密不能泄露给对方知道之外,大家试想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一方都不会在自己人面前向对方示弱或者宣布妥协。所以,即使双方都极不愿意挑起干戈或者继续战争下去,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法因此而达成共识。
现在,假设他们的财产是合法的话,随时可以能过法律途径去解决。可惜,他们不是。既然他们觉得一两个人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就认为人多就可以做得到。殊不知这个时候,在众多的目光面前他们更难下台了。关键在于,一方输了不给钱,一方赢了拿不到钱,而且数目巨大。然而,他们更没想到,一旦发生冲突,造成的伤亡及损失将会更加庞大。最后,在各不相让之下,械斗还是发生了。
这一次群殴,虽然没有人死亡,但是造成双方多人重伤,轻伤的更加不少,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万,阿强及几个主谋被刑事拘留。
曾凡说:我目睹了整个过程,也不禁哀叹赌博尤其这种“六合彩”外围赌博给人们带来的灾害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阿凡,既然你耳闻目睹这么多的种种不幸,为何还在接票啊?”我听完曾凡随便列举的故事和感慨陈词忍不住问。
“这是因为他们贪得无厌所致。我与那些人不同,自己有自己的执行规则。”曾凡又再点燃一根烟说。
“有什么不同?”我笑了笑,心想:居然还有自己的规则!
“第一:不是现金的不接。第二:不熟悉的也不接。第三:超过自己心中定下的数额更不接。”
“第一和第二我知道,第三是表示什么呢?”
“首先我要了解庄家的实力,然后再权衡接票的大小。例如:假若庄家要求特码的金额每个号码不超过一万的,我顶多接到一千;波色、大小、单双等也按10%来接。”
“何解呢?”
“你想想看,数目大了,开出来,害怕庄家吃不屑要兜着走。开不出来,也担心彩民拿不出钱也会兜着走。所以数目愈大风险也愈大。”
“哈哈!看不出你还挺有心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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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曾凡的方法的确很周全,假如以前自己写票时懂得用这个方法,就不至于这个几十,那个几百,有好几个还是数仟元,追来问去都遭他们推三阻四,结果不了了之。
“南,来杯啤酒怎么样?”曾凡在冰霜取出两瓶“龙啤”。
“也好。对了,阿凡,你刚才说的阿强是不是真的被庄家走佬(逃走了)而收不到钱呢?”我对他说的打斗事件充满了疑云。
“照我的判断应该不是庄家走佬,而是他自己认为开不出来吞掉了。”
“我也觉得是。做得了庄,十多万不是个大数目,一般的庄家都赔得起。”
“那也未必,几个月前,隔离镇就跑掉了一个庄。”
“哦?说来听听!”
曾凡喝了一口酒,又再点燃一根烟。
“凡,不要抽这么多烟啊,会严重危害健康!”
“没事,习惯了,像‘六合彩’一样不好戒。”
这一点,自己也有同感,虽说已没有下注,不再写票,但是,一个小小的庄仔,其实也是参赌。正如马锦文说的“换汤不换药”于事无补。
曾凡接着说:“其实你亦应该知道,玩‘六合彩’无论大庄还是细庄心中都有一个限量,只要是超出自己核定范围的,都会打到其他更大的后庄去。”
“这个我知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人人都怕死。”我不否认曾凡的说法,因为,每一个庄家差不多都是这样做。
“那一天晚上,后庄收到一个四万元的最大注码,而那一晚,特别号码偏偏就开出这个注码,彩民们自然欢呼雀跃了。因为彩民们多数是跟风的,就是听说哪一个经常准的买什么,下面的彩民就跟着买什么。这样,那一遍的彩民多数都买中了。而庄头一夜间输掉一百二十多万。当庄仔第二天到银行取钱时,才发现庄头没有汇款过来,于是连忙打他的手机,对方的应答是:‘对不起,你拨的号码已关机。’这样一来,庄仔心慌了,立马赶到庄头里,才发现庄头已人去楼空。”
“后来呢?”
“庄头跑了,他总不至于蠢到在家等死呀!”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难道庄头没有家人的吗?”
“没有,听说那个庄头是汕头人。”
“那,庄仔为何还把注码下到他那里去呢?”
“庄头住在一家‘夜总会’里,声称这家夜总会是他开的,而且还说附近所有庄家吃不起的数都是飞(报)到他那里的。”
“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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