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安静的睡去。
公车行驶在拥挤的公路上,璘在一个本子上仔细的计算一个月中各项必须支出的费用,她叹了口气,憋着张小嘴差点哭出来。
她必须找一个工资高一点的工作,来保证她与纯的学费。但这似乎很难,她没有文凭没有技术,高工资的工作是不会用她的。
她在接近商业中心的路口下车,看到坐落在路边高大雄伟的藤木集团。
藤木这个词,她总觉得有着很遥远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是因为那个每天叫皮萨饼的男孩,他的名字,和这个集团有关吧。
她想,也许可以继续做外卖和送报纸的工作,但那样,冬天会比夏天更加辛苦。
她烦恼的抓着头发,决定了,只要工资不少于600块,她都可以做。这样,兼两份工的话,除去房租和水电费,应该可以负担她们的生活了。
这时,一个男人从黑色的轿车上下来。竟然是他……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说。
“不用了。”
“想吃什么?”
“我说不用了!”
“海鲜怎么样?博海龙宫得不错,去那里吧!”不等她拒绝,她被他推上了车。
“大叔,很好玩是吗?”她愠怒的问,她觉得面对这个男人时,会变成纯。
“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你瘦了很多。”
“这不关你的事。”
他不再说话,汽车里一下变得很安静。
“我只是想知道你叫什么。”
“我说过了。”
“呵,小丫头,你还做不了狐狸精呢。”
她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窗外的景色。她有些惧怕那天的事情会重演,象噩梦般,她透过后视镜小心的观察着男人的脸色,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不是一般的人物,但为什么要屈驾来讨好她?难道只是因为那场对他来说很平常的一夜情?
“大叔,送我回家可以吗?”
“你住哪?民生巷被拆了。”
“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笑笑不说话。车停在博海龙宫的门口,有门童利索的走过来为她开车门,她没有小费可以给他。
她知道,这样奢侈的地方是她来不了的,她说:“先生,如果花几千块吃一顿毫无意义的海鲜的话,还不如将钱捐给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们,我想,这比一顿饭要有意义的多!也为您自己积点德。”
男人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说好:“你想吃什么?省下的钱,我捐给孤儿院。”
而另男人想不到的是,他们最后竟然去了路边摊吃两块钱一碗的砂锅米线。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还是坐在鱼龙混杂的路边摊,他上万块的西装和皮鞋与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不协调,但是那米线的味道,却不逊色于那些昂贵的海鲜。
她说:“先生,我对你并没有好感,和你吃饭,只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
男人笑笑说:“放心,我会遵守诺言。”
她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男人心里默默地想。
他们去精品店里挑了许多玩偶和公仔,装了满满一车,她走进青山孤儿院,分给那些孩子,人手一个,孩子们欢呼着,视她为女神。
她想,如果小的时候,纯有一个娃娃,也许,她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想不到,你还会来这里做义工。”男人抽着烟,看着远处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们说。
“是我妹妹嘱咐我的。”
“上次那个在巷口等你的女孩吗?”
“嗯。”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璘沉默了一会,然后冷漠的说:“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傍晚分手的时候,男人给她一叠钱,他说:“谢谢你陪我吃饭,当作谢礼吧。”
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挥金如土,也不过如此吧。
他塞给她,直视着她的眼睛,他说:“如果你和我做爱的话,你会得到更多。”
她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男人有些胜利地笑起来,然后他钻进车,消失在人流之中。
璘拿着钱回到家,她坐在地上,地板很凉,她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寂寞与恐惧。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黑暗渐渐开始吞噬她的空间。微弱的光线,照着一颗颗反光的眼泪,十年来,她第一次一个人。那个被她当做另一个自己的女孩,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地板上散落着男人的钱,两千块,只不过陪他吃过一顿饭而已,挣钱,可以如此简单。
寂寞,原来可以这样折磨人……
她望着那些钱出神,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镜子里,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比肮脏了……
既然已经脏了,还在乎什么呢?她像被人下了咒语,这样昏昏沉沉的想着。
十点,她下楼,拿着一张纸条,打了一个电话。
十一点,男人出现在门口,笔直的身材,黑色的西装。
他将她一把抱起,如恶狼般撕扯她的衣服。雨点般的吻落在她光滑的脖子上。
她问:“多少钱?”
男人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失望与复杂,那一刻,他竟不忍心再下手,但他终究只说了一句:“你……随便拿……”
漆黑的夜里,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的月光。狭窄的小屋里,发出钢丝床咯吱咯吱的声响和急促的喘息声,黑暗掩盖了所有,包括眼泪,也再也看不到光亮……
第二天,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全班同学,轮流做着五花八门的自我介绍。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独立的坐在窗边,出神的望着窗外的香樟。这是她刚刚要求的,自己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她说,她只是想要安静。
全班都在为某个人的自我介绍而发笑。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感觉胸口一阵阵沉闷,呼吸不上来。
这时,同样是坐在最后一排,与她相隔一个过道的男生站起来,女生们开始安静下来,转过头贪婪的看着他,她知道这个男生是令全班女生为之疯狂的美男子,她们想尽办法与他说话,他微笑着回应她们,脸上一直保持温暖亲切的笑容。
他说:“我叫藤木惑已,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集体里,希望大家互相关照,请多指教。”
所有人惊呼,藤木惑已,藤木集团的少东家!!天啊,这个一直笑而不语的男生,竟然是藤木集团总裁的儿子。所有的男生和女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的名字,更让女生一阵兴奋与尖叫。
藤……藤木惑已……
她的心跳迅速加快,一个冷战,从脚趾一直冷到发稍。她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前渐渐模糊。她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他竟然是藤木惑已,她竟然跟藤木家的人在同一间房子里,他就是那个年少,叫她纯姐姐的男孩……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怎么会这么巧,这绝对不可能!她趴在桌子上,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滴下来,藤木惑已……他竟然是藤木惑已……
突然,她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秘密,她紧紧地握住那条项链,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然而此时,她却感觉自己的力气快速的流失,天旋地转,她听到惑已的声音:“同学,你怎么了,还好吗?”
她大口的呼吸着,然而一瞬间,她的身体像失去平衡般重重的摔在地上。她努力睁开模糊的双眼,模糊的看到他向自己跑来,许多画面旋转,她终于沉沉的闭上眼睛。她感觉有人抱起她来努力的跑,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醒来后,她还是蓝溪纯,学校还是学校,根本没有藤木惑已,根本没有……
你我都是狐狸精 第六章 第71章蓝色的复仇
章节字数:2583 更新时间:08…03…13 20:28
“竑……”她穿着白色的及地睡裙,轻轻的推开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纯,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睡觉?”竑诧异的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抱起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竑,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小纯想要什么?”他高兴的说。
“你能帮我给这颗珠子穿出一个洞吗?”她摊开手心,是一颗蓝色的玻璃珠,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幽蓝的光。
“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珠子?”
“惑已送的……”她低着头,注视着那颗珠子。
竑注意到,今天的纯跟平时不太一样。
“和惑已玩得好吗?”纯的变化,让他欣慰而高兴,他看到她深邃的眼睛里,终于闪烁出一丝跟同龄孩子眼里一样的纯净。
他一直担心惑已会接受不了这个姐姐,让他没想到的是,是纯排斥跟任何孩子的交往。她接受了惑已的礼物,说明她已经开始渐渐融入了孩子的世界。
她低着头看这颗像宝石一样明亮的玻璃珠,那蓝色的光真好看,像流芳的梦境,像深海的幽兰。七颗彩虹玻璃珠中,她一眼看到了它。
她渐渐陷入那股蓝色,让她兴奋而自由。像一条会呼吸的鱼,在暖寒流交汇的地方,尽情的随着水波迁徙。然后她发出尖锐的笑声,所有的黑暗与憎恨,在此时都已被冲洗。
慵懒的午后,她用一个细绳穿过玻璃珠,带在脖子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精致的锁骨间,那颗散发着神秘光泽的珠子,不由自主地笑着。它是一只眼睛,一只可以洞察人类灵魂的眼睛……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一片的纯净。白色,到处都是纯粹的白色。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令她窒息,她想爬起来离开这里,身体却如一片树叶般瘫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模糊的记忆中,有一个清秀的男孩介绍自己,声音柔和而有力量的说:我叫藤木惑已……
藤木惑已……
是那个年少叫她纯姐姐的男孩吗?是那个在暮色迷离的傍晚,背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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