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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韩冷的手指轻轻的捏起来,带了一些力道,死死地盯着自己眼前的少年,心脏微微的抖,但是还是执着的问下来:“那个保镖,为什么会死?”
她希望自己听错了。
“是因为车祸。”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眸波澜不惊,可是还是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弥漫:“那个保镖对我很好,甚至当时我也很喜欢他,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我当时还小,只是还是想过这会不会是父亲做的,可是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不会是父亲,父亲自知对不起母亲,向来都是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母亲说是要和那保镖离开,气愤之余都给了她们好几百万,让他们衣食无忧,而那场车祸。”
少年的声线徒然变得咬牙切齿,带着淡淡的恨意:“是个意外,只是不知道是那个家族的,好像还有几分来头,父亲那个时候正在风口浪尖上,根本无法抽开时间去调查,事情也就耽搁下来,而且人家的伪证做的也很好,根本找不到人。”
“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韩冷的脸色开始苍白,手指狠狠地抓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心脏都在抽搐。
“算起来的话,那一年我十岁,现在我十九岁,应该是九年前了呢。”
他的声音徒然开始有一些哽咽的落下:“小时候对那个保镖的印象并不深,只是记得他很高很壮,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大概这种气息才是母亲最终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吧,不像是父亲,居无定所。”
他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对自己母亲的天生的依赖和崇拜:“只是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是冬天,二月初六,母亲说是个大吉的日子,可是,却吉利的带走了两个人的生命。”
已经浓郁的像是墨色一样的天空上带着悲凉的色彩,少年已经说不下去了,站在那里只剩下一个不算是太过于宽厚的背影,韩冷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开始想哭。
她记得九年前的夜晚。
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接触血腥。
二月初六,是她的生日——太长时间没有接触着些了,甚至都要忘记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了,可是她清晰地记得,那天她和一个给她买了生日蛋糕的保镖在一起,那保镖看起来也只是而是左右的年纪,她还偏偏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爱玩爱闹,那保镖开车的时候,她就去抢方向盘,保镖一时之间惊慌失措,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到了车子撞上了什么东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的玻璃上全都是血。
然后尖叫和混乱就混成一滩,惟一一个值得庆幸的地方就是,在那场慌乱的事件之中,她昏过去了,也就是个小孩子,生理承受和心理承受都很弱,以至于她没有看到过多的血腥,可是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鱼刺扎进了她的喉咙,她不得不去想。
“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做的吗?”她瞪大了眼眸,却不敢直视那少年,她本是不相信因果循环的,可是现在想想,谁也说不准,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些事情,现在的少年应该是很快乐的三口之家,当初自己做下的事情,真的需要让自己重新承受才对。
她突然就想起来苍海澜,当初自己是以一种何其狼狈的姿态站在他的身边的,她现在都记得他眼底里的血腥和暴怒,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应当,她无法深究他为何会有这么残暴的地方,只是第一次,有了一种被称作感同身受的情绪。
她应该很少知道这些吧,被掩盖在很多事情下面的事实,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不让人探寻,可是偏偏却被历史所撕毁。
“不知道,不过也不想知道了。”他转过头,淡淡的笑了笑:“其实在很多年前我才明白,为什么母亲当时跟我说什么因果循环,上帝在你的身边拿走一些东西,一定还会还给你另外的一些东西的,就像是他地走了我的母亲一样,可是那是心甘情愿的,我的母亲当时在离开的时候,将天大的遗产都给了我,她叮嘱我要快些离开,浪迹天涯还是如何,离开就好,然后她先我一步离开,其实如果母亲知道一些事情的话,她可能就不会这么去死了,她的肚子里怀了那个保镖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察觉,如果母亲知道的话,恐怕不管多么艰难,她都会活下来的。”
“不要说了。”手心像是一瞬间揪住了心脏,韩冷整个人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只是那么一秒钟,他就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宁静的黑夜里只有这么一点让人注意的东西,他凑过去小心地看着她,有些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来去抚摸韩冷的脸颊,手指接触到她的泪水,莫名的顿了顿,眼眸里都带了心疼的色彩,只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泪水给微微震慑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映,手指捏着她的脸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不要再说了,我,我——”手指挣扎开他的手掌,另一只手试图去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挪开,韩冷咬着牙去躲避,脑海里都是一些浆糊,可是却翻滚着那个时候的记忆,大概从来都不曾知道那些事情的严重性,甚至都不曾想过那些明晃晃的血腥,等她现在真的及一起来的时候一切却又都太晚了。
她不敢说。
不敢说那年的事情和自己也有责任,她的心底里一直都在祈祷一直都在祈祷,那只是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人罢了,不是自己,不是自己,不是她导致事情变成了这样。
可是,真的骗的了自己的心脏么?
第111章 一定能跟着我回去
下意识的去擦拭她的眼泪,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泪水越来越多俨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抿唇,最后才想时下定决心一样顶着尴尬和小小的羞涩,抬起手来生疏却又坚定的把韩冷抱在怀里,她的眼泪掉下来的太过于凶猛,让他始料未及,他想了想,用自己最柔软的话去安慰:“你不要害怕啊,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说起来可能这根本就是命吧,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也不会是赵家的唯一一个儿子,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你,对不对?你不要哭了,我只是和你说一说那些年的事情而已。”
像是手足无措一样,他尽量让自己的胸膛显得宽阔一点,然后可以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的安抚。
她的眼泪还在向下掉,可是赵温书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够用什么样的语言安慰了,他的眼眸里有着一点点的愧疚,他不知道那些历史,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小人儿现在正在想着当初的事情正在惦记着那些陈年旧事,也不知道那些被掩盖起来的真相,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劝慰她,只能张开手臂尽自己最大能力的抱住她,让她感觉温暖一些。
“赵温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还是坚持落下来,纤细的手掌落到他的胸膛和肩膀上,微微用力的要推开他,可是偏偏他动都不动一下,就那样稳定而又执着的抱着她,像是一瞬间才意识到这样的怀抱有多暧昧,韩冷一瞬间红了脸颊。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怀抱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那少年在冬日里最温暖的碰触,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敢去接受。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大概是看到她的神色好了一些,就像是献宝一样贴着她的耳朵和她说:“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我们家附近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被他说的话迷茫了一阵,韩冷还不知道如何反映,她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纤细的女孩被抱住的第一反应实际上就是微微慌乱的抓住他的手臂,柔软的身体被她抱着,步伐很快的回到车上,看上去好像非常简单的动作,可是却让韩冷面红心跳。
苍海澜以前也总是做这样的动作,可是没有少年来的轻柔,更多的是一种微微的霸道和占有的宣告。
而便是呼啸的风声,少年打开了车窗,韩冷趴在窗户边上实际上更多的是对他的车技的怀疑,看起来适合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技术?可是偏偏那明亮的少年坐在前方,崎岖的小路根本组挡不住他的笑容,几个很是陡峭的转弯之后,韩冷才看到条条大路。
一阵风驰电掣,韩冷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已经换了一个景色,仔细的去看才看出来好像是个类似于花园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喜欢么?”笑容明媚的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身侧有些微微迷茫的女孩,指着前方说着。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高高的山坡上,山坡之前只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就算是冬日也能看到那种明媚的阳光的色彩,而在哪远处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可是韩冷视力有限,什么都看不到。
微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能看到的就是远处的一片花园,还有随着风飘动的野草,也带着冬天的色彩,还有着一点小小的光芒在闪烁,她多看两眼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莫名的感觉到欢喜。
“我带你进去!”少年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掌,两个纤细的人儿在夜色之中奔跑,几步就跑到了高高的围墙之外,少年贴在她的耳边说些什么,在韩冷还是微微的迷茫的视线之中,直接抱起了她的腰!
“啊!”
一声惊呼,身上的力量足以把韩冷举得好高,她下意识的害怕,可是两只脚是悬空的,身下的少年很费力的和她说“快点上去”,来不及拒绝只能听着他的话,艰难但是却坚定的爬上了那足够高的墙。
“呀嘿——”那少年退后两步,徒然冲上来,一个后空翻直接就扑到了那墙上,直接冲到了韩冷的身边,韩冷本来就站不稳,被他这么一冲整个人都惊到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叫,少年立刻吓得过来捂她的嘴,两个人都是站立不稳的样子,这一动作干脆直接就冲了下去。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两个人直接就倒在了坚硬的土地上,可是两个人掉下来还不到一秒,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声音:“谁?”
很粗重的声音,一瞬间让韩冷禁了声,好想她天生对这些就比较敏感,一听到别人的大声吼叫什么的就会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