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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小米粥散发着诱人地味道,勾起了我的食欲,我端到嘴边,正要开吃,一旁的左大人猛的夺过了我的碗,将我拉到一边,轻声道:“主子,这里的东西怎么能乱吃,要是染上疫病可怎么办?”
“应该没事吧?又没有共用餐具,粥也是人家大老远推来的。”我有此不以为意的指了指那些侍卫,他们送完粥后,已经陆陆续续的接过那两个男人盛的粥,蹲在一边吃了起来。
左大人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引起了舍粥男人的不满,他把粥勺一搁,脸也板了起来,“这位大叔,我们可是好心做善事,你要是嫌不干净,就饿着好了,不怕告诉你,这方圆几十里内,你要再想找碗粥喝,可没那么容易。”
看到左大人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也有些忍俊不禁,“好啦,左大人,大家都吃了,我们多少也吃点吧,吃完还得赶路呢。”
说完,我重新拿了一个碗盛起一碗粥递给他,左大人不好再说什么了,接过粥,默默吃着,我也端起一碗,迫不及待的吃起来,也许是饿了太久的缘故,觉得这粥的味道特别的香。
很快,大家的碗里都一扫而空了,舍粥的男人看了看众人手中的碗,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来得太突然,太刺耳,让人心里发毛,这两个人疯了吗?
左大人一碗粥刚见底,突然面色一沉,喝道:“你们两个笑什么?”两个男人这才止住笑声,原本的慈眉善目此刻尽转为狰狞,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哼哼,这粥味道不错吧?没吃饱的要不要再来一碗,省得在黄泉路上做了饿死鬼。”
我心中一沉,隐隐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其它人也是一脸震惊,侍卫们察觉到不对劲,刚要亮出藏在身上的兵器,突然一个个捂住肚子,蹲了下去。“你们好大的胆子!”左大人刚喝完这一句,自己也痛得蹲了下去,却仍强忍着挡在我身前,“主子。。。。。你快走。”
头有一点晕,莫非我们是中毒了?看到左大人和侍卫一个个相继捧腹倒下,奇怪,为什么我还没有倒?
“哼,吃了我们的断肠散,还想往哪走?乖乖的等死吧,不用怕,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解脱了。”其中一个男人冷酷的说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似在欣赏一场好戏。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我忍着头晕,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大棚里的病人虽然有不少在呻吟,却并不似左大人他们这般痛苦,难道,只有我们中毒了?
也许是对自己的计谋甚是满意,两个男人并没有因为我的问话而不耐烦,洋溢着一脸的得意慢慢的答道:“我们也是受人之托,为了干这一票,我们可是绞尽脑汁,在这里舍了好几天粥了,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你们就安心的上路吧,说不定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发现你们的尸体,不过,那时候你们已经毒发腐烂了,世人只会以为你们是染上了瘟疫,不治而死,怎么样?我们的计谋是不是天衣无缝啊?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死自己了。”
看来他们是预谋已久,要至我们于死地了,莫非,又是紫菜头的人?“真卑鄙!你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颈间热热的,头晕的症状竟有所缓解,顾不得去多想,我的手悄悄的伸入了腰间。
“否则怎样?”男人不屑的哼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为什么你还没有倒?”
另一个男人也是一脸震惊,对同伙道:“喂,是不是你拿错碗了?断肠散下肚,应该很快就发作的。”
原来毒不是在粥里,而是在碗里,怪不得那些病人吃了没事。我低头一看,左大人他们已经开始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全身也抽搐起来,看到他们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我的眼泪没来由的便直往下掉,蹲下身来,“左大人,你们怎么样?你们可不能死啊。”
虽然我不喜欢他们这些当官的,可是,一路行来,这些人对我都非常的照顾和尊敬,一有危险便首当其冲的保护我,说没有一点感情也是假的,此刻,看到他们如此痛苦的挣扎在死亡边缘,我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沉到了万丈深渊,只剩下惊慌和绝望。
“一定是你搞错了,不然她怎么会还没有毒发?上头不是说过要做得不留痕迹吗?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叫嚣着。
“怕什么,大不了一刀杀了她,反正那些灾民也要处理,一并烧了,谁还能查得出来。”另一个人不服气的吼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争执起来。
我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不知所措的望着身边的左大人,他已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只听得到喉咙里“呃呃”的抽气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在催促着我快走。
十几条鲜活的人命,只不过一转眼,便已奄奄一息,我几曾经过这样的变故,即便是陆昭仪撞死在我面前时,我也没有这么震惊,这么害怕过。而做这一切的两个人还在高声议论着要怎么灭口,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蝼蚁吗?
争执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沉重的脚步声慢慢向我靠近,我转过头来,午后的阳光下,两把匕首反着耀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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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皇后篇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戒
我没有杀过生,连鸡都没有杀过,更别提杀人。可是,在这一刻,我有一种想要将那两个男人碎尸万段的冲动,眼看着两人杀气腾腾的逼近,我缓缓的站起身来。
也许,是因为我这一刻异常的冷静,两人反而没有急着扑过来,只是诧异的彼此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冷冷的道:“看你长得这么标致,有什么遗言就快点交代吧,没准我们还能成全了你。”
我悲极而笑,缓缓开口道:“曾经,我听人说过一句话,突然觉得很经典,想要送给你们。”
“什么话?”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那十多个人,十几条人命,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此刻或许都还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我说让他们来帮忙,如果,不是我带头要喝粥。“喂,你他妈故意拖延时间是不是?再不说,我们可就动手了。”两人有些不耐烦了,刚要靠近,我紧握成拳的手突然一挥,一团紫色粉末飘散开来,两人猝不及防,被洒了一身。
“不是只有你们会用毒的。”我冷冷说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匕首应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了喉咙,脸胀得惨白。
看到两人痛苦的样子,我竟一点也不害怕,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这种毒药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如果吸入一定的份量,就会见血封喉,窒息而死。”用这种毒药也是很危险的。如果自己不慎吸入,同样会中毒,虽然有解药。但若不是我死活坚持,医鹤早就将这些毒药通通收回了。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两人不甘心的瞪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顷刻间,嘴里就溢出鲜血来。我拔出匕首抵着其中一人胸口,喝道:“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你们也一起陪葬。(;;更新最快)。”
男人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痛苦,全身颤抖着,似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血越来越多地从他嘴里涌出来,突然。他双眼一翻,瘫倒在了地上。
我没想到毒性发作会这么快,眨眼间。两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蹬腿咽气了。
此时。我也顾不得害怕,连忙将两人身上搜了个遍。结果只找到一块铁牌,并没有解药,我的心彻底的凉了,他们是存心要让我们死,又怎么会带解药?我绝望地扑到左大人身边,此刻,他已经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睛,我将手伸到他鼻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
半晌,我没有感觉到他地呼吸,再看其它人,也都停止了挣扎,似乎所有支撑我的力量顷刻间全崩塌了,我跌坐在地上。
那些灾民都被这场景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蜷缩在破草席上,眼里充满了恐惧,大气也不敢出,之前帮着救人的那两个早不知逃到哪去了,这荒凉的镇上,除了这些病人,似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左大人死了,大内侍卫也死了,我一个人,该何去何从?还要继续清远之行吗?我不知道,此刻,我地脑海一片空白,像在做梦一样,这残忍的一幕也许只是一场可怕的恶梦,我多期望这场恶梦快点醒来,可是,自己全身早已没有一点力气,没有力气去叫醒自己,连正常思考都不能,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我灰心绝望,生命如此脆弱,转瞬即逝,那我们如此痛苦的挣扎着也要活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嗒嗒嗒”急驰而来的马蹄声打破了这死亡的沉寂,也踏破了笼罩所有人心头的阴霾,如一缕阳光,破空而入,我瞬间恢复了一丝意识,抬起头来。
晴空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朝着我飞速而来,眨眼便到了我跟前,我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被人紧紧的抱住。
“对不起,兰,我来迟了,还好你没事。”声音哽咽着,在我耳边不断地重复昵喃,温暖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背,我失去知觉地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兰,你怎么啦?我是医鹤,你醒一醒,没事了。”见我呆呆的,没有一点反应,医鹤急了,摇撼着我,伸手捏住我地下巴,让我直视着他。
是梦吗?连医鹤也来了?我怔怔地望着他,已经分不清幻觉与现实。突然,他低头吻住了我,温热的唇轻柔地摩擦着我的唇瓣,传递着熟悉的感觉,一滴水珠落在我脸上,好凉;我的心却似被什么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