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还很爱学习嘛,看的什么书?”我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搁在他跟前的桌上,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书。
离烙眉心微皱,不动声色地从书桌上抽出另一本翻看起来。
我瞟了一眼封面,重新将书合上,塞回他手里,“这么枯燥的书你都能看得进去,怪不得你的性格这么晦暗。”
离烙薄唇紧抿,对我地话视若罔闻,依旧低头专注的看书。
他地反应早在我地预料之中,我拖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一脸忧伤的望着他。
一分钟后,他终于按捺不住了,抬起头来与我对视,试图从我眼里读取些什么。
我立刻扬起一抹楚楚可怜地笑容,眨巴着眼望着他,“怎么办呢?我看起来真要输了,其实,我知道自己胜算不大,可是,我真的想救我的家人,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赢你吗?”
绿眸中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向他坦承我的无助,冷酷的线条稍稍柔软了些,“你不可能伤得到我,就像我不可能饶恕江家一样,这份仇恨积压在我心里太久太久,我多年的努力,就为了等这一天。”
我的心微微震憾了一下,脑中浮现出另一张熟悉的脸,他和医鹤的身世,竟是那么的相似,情不自禁的,我抬起手来轻轻触碰了一下眼前那绷紧的浓眉,离烙如被电击般震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意识到自己的失常举动,我忙收回手,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继而板起脸来,“你就这么看扁我?我的决心可不比你差,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就算没有希望,我也会努力创造希望,你就等着输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虚的,但是面子上一定要撑足了。
离烙脸上竟意外的浮起一丝淡笑,“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来阻止我。”
“你说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嘲讽我。
“当看到你从追风寨逃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你,在这条仇恨的路上,我已经走得太远太远,停不下来了,这是你们江家为我铺下的路,一条阴暗冰冷的复仇之路,我并不想继续走下去,所以,你一定要阻止我,尽你一切所能。”他一字一句,淡淡的说着,让人听不出他心里倒底是怎么想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这话的意思倒底是什么?难道说,他也期望从这场仇恨中解脱出来?是的,谁也不会想要在仇恨里生活一辈子,可是,背负起了这份使命,便有了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心里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这便是他答应和我玩这场不公平游戏的真正理由吗?让我给他一个心甘情愿放手的借口?可能吗?这个魔鬼,他真的会这么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我傻傻的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突然,他的眉峰再一次拧紧,“你下的什么毒?”
我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是三种毒,一种被我今天一早放入你墙角那盆花里,另一种,在你手上那本书中,当然,这两种毒药如果没有另一种毒药的催发,一般是要过几天才会发作的,所以,不易被人察觉,至于这最后一种毒药,是在我自己身上。”
离烙眸光一紧,“你不怕自己也中毒?”
“当然怕,不过,这种毒只伤心肺,短时间内不会送命,我还来得及吃解药,反正只要能赢你,受点伤又何妨?”我估算着时间,他也应该发作了吧?
离烙冷笑着摇头,“方法倒是有所进步,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我可以运功逼毒,你那点毒药,对我没有多大作用。”
“你就不能假装输了吗?”我嘟着嘴,很是不满,他说的我不是没想过,所以,我还留了一手。
“不能。”他想也没想便回答。
“一点机会也不给吗?”我凑近他,就差没贴上他的脸。
离烙往椅子后面倾了倾,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他凌厉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又要败下阵来,心一横,我突然一把勾住他,贴上了他的唇。
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舌尖尝到一丝腥甜,我本能的舔了舔,痒痒的,意识到两人的唇还紧紧贴在一起,我吓得一把推开了他。
离烙伸手拭了拭唇角的血迹,这动作暧昧得像是西方电影里的吸血鬼,他的眼里有点恼怒,但,更多的,却是震憾,和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毒药见血便会发作,如果你现在不运功治疗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就会中毒身亡。”我冷冷的看着他,为了赢他,我真的是豁出去了。
离烙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不一会,紧绷的脸抽动了一下,他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我知道,这是毒药发作的迹象,我看他能撑多久,只要他一运功疗伤,我就有机会刺伤他,可是,我必须赶在自己毒发之前做这一切,虽然来之前我吃过一点解药,但为了维持药效,并不敢吃太多,现在,就看我们谁能撑得久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时间缓缓流逝着,眼看着离烙额迹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我的心暗暗为之雀跃,正要有所行动,突然背上一麻,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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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涯篇第一百七十七章 谁输谁赢
天黑了吗?我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我仔细回想着,突然心中一惊,我的毒计!
我忙翻身坐起,摸索着身下,好像是我平时睡的地方,找到火折子打燃,果然,这就是我那临时的住所。
可恶的离烙,居然暗算我?我抽出匕首直接闯入他的房间。
房里居然点着灯,离烙正坐在案桌前专心的看着书,见我进来,竟一点也不惊讶,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我。
“喂,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许出手,干嘛把我弄晕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气不打一处来,根本没去想他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看书,好像是知道我会闯进来一样。
“弄晕你的人是希娃,不是我,所以,我不算违规,现在快到卯时了,你还有两个时辰。”离烙轻揉着眉心,在灯下看了一晚上书,眼睛有点酸。
“这不公平。”我嘴上说着,一刀刺向他,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希娃是你的人,你们串通一伙,你违规了。”
离烙露出一抹冷笑,“她的所做所为我并不知情,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赶紧另想对策吧。”
岂有此理,他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哼,还说什么让我阻止你,你这个骗子,带着你的仇恨见鬼去吧。”边说边胡乱挥动着匕首,却怎么也挨不到他的边,几番下来,倒把自己累得气喘不已。
“我说过,你这样是伤不到我的。还有,你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的毒解了没有,趁着还有时间。也许,你还有最后的机会。”离烙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案桌上地书籍,准备上床休息。
经他这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我还没有吃解药,可是。为什么毒没有发作?难道是毒药失效了?顾不得深究,理智告诉我,再这样磨蹭下去,我可能真的要输了,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也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
眼看着他躺回到床上,我很不甘心的退出房来,有什么办法能够一击即中。让他没有退路呢?想着想着,我地目光定格在了床头的油灯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这是唯一地希望了。
太阳很快就冲破了晨晓。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我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好在。要找的东西最后还是找齐了,我松了一口气,再次步入离烙房间,却见他已经梳洗好准备出门了。
“喂,你不能出去。”我的一声将门关上,用身子抵住。
离烙抬起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怎么,想到新点子了?不过,时间不多了。”
“再给我几分钟时间,几分钟就好,你待在屋子里,不许出去。”只消几分钟,这栋房子都将不存在了,就算这北宫离烙再牛,不死也会受点伤吧?我一边想着,一边从袖子里取出我辛苦赶制的简易炸药,点起了火折子。
离烙瞥见我手中的东西,脸色微变,“你这是干什么?把东西给我。”
见他伸手欲夺,我顾不得多想,点燃了引线,朝他抛了过去,同时拉开身后的门,正要跑出去,不料一个身影突然冲进来,差点把我扑倒。
身后一声巨响,火苗噌噌的烧了起来,爆炸的冲击却并没有波及到我们,只见关键时刻离烙运功形成了一道气墙,正好将我们三个护住,我这才看清闯进来的是希娃。
这该死的男人还是不是人啊?炸药都炸不伤他?不过,好在我事先有准备,在屋外其它地方也放置了几枚炸药,现在火势窜得很快,相信马上整个屋子就要被炸平了。
看到我此刻尤挂着笑容,离烙脸色更阴沉了,“你不要命了吗?”说完,不等我反应,一手抓起我,一手抓起希娃,正欲冲出门去,却不料又是一声炸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四周都是火光,迅速包围了我们,灼人的热浪让人连眼睛也睁不开,危机时刻,离烙一个纵身,一掌击破了屋顶,提着我们两个冲了出去。
身下已是一片火海,我唯一地一次机会,就这么没了,抬头看离烙,他同样震憾的看着我,希娃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直接吓傻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输了,我不能让他再为所欲为下去。我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抽出了腰上地匕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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