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头脑竟前所未有的清晰,伸臂挡住了那把弯刀,借势迎向医鹤的剑,医鹤见状,忙抽身退避,正好避开了他身后的攻击。
手臂上先是一凉,随即便开始火辣辣的痛,我低头一看,臂上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她刀上有毒!
“兰!”医鹤足尖刚落地便奔到我身边,瞥见我手上的伤,立刻为我点了穴道。“你怎么那么傻,用自己的手去挡刀?”他的声音哽咽了,眼里擒满伤痛,隐隐竟有泪光。
他是为了我难过吗?我虚弱的朝他笑笑,“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没看到那个人想要你的命吗?”别说是一点伤了,就是用这条手臂去换他一命也是值得的啊。
医鹤浑身一震,眼中的痛转为杀意,扬剑指着黑衣女子冷冷地道:“把解药交出来!”
黑衣女子昂头哼道:“不给,她死!”
“希娃!你还没闹够吗?”刚刚出场的白衣人突然斥道,汉语相当的标准。黑衣女子似乎很怕这个人,立刻低头不说话了。
是他!一身白衣,青面獠牙,是中元节我在祠堂看见的那个鬼!原来他不是鬼,只是带着一张恐怖的面具而已。
医鹤心疼的抚着我的长发,柔声道:“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把他们杀了,给你拿解药。”
“不要。”我拽住他,“他们人多。”那个白衣人神出鬼没,身形奇快,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何况还有好几个黑衣人,医鹤冒然出手的话是会吃亏的。
我不顾医鹤阻拦,上前一步道:“我认得你,我们中元节见过面。”
鬼面人回头看着我,没有答话,不知他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
见他没有否认,我接着道:“那个黑衣姑娘是你的朋友吧?那你赶快劝她交出解药来,不然,我也不给她解药。”
众人闻言一惊,不解的看着我,医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胡说,我没毒!”黑衣女子掩了掩伤处,抢白道。
我被她半拉子的汉语逗乐了,忘了伤口的痛,笑道:“你没毒?你忘了你屁股上被人捅了一刀了吗?你检查过伤口了吗?我告诉你,我的刀上抹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的话,不出一天,你的屁股就会烂成一个大窟窿。不信你现在可以让你朋友给你看看,是不是开始溃烂了。”
“你!”女子被我说得又羞又气,可惜她蒙着面,否则一定已经是脸红得像柿子了。
“希娃,我吩咐过你不许擅自行动的,还不快把解药给她。”白衣人虽然带着面具,但说话声音充满了威严,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白衣人居然无意为难我?我有些吃惊,不过既然他都帮我说话了,我也就不客气的煽风点火道:“还是这位鬼面大哥通情理,希娃妹妹还是快点跟我互换解药吧,然后赶紧找个僻静的角落让他帮你把药敷上,拖久了可是会留疤的哦。再说,你的裤子破了个洞,再不找个地方藏起来,就春光外泄喽,这里可全是男人。”
也不知希娃是被我的话给吓住了,还是迫于白衣人的威信,乖乖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瓶子递给我,我拿给医鹤,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无异后,也掏出一包药粉丢给她。
白衣人又叽哩咕噜的朝那些黑衣人说了一通,一个个被他说得垂下了头,接着,收拾起兵器,从哪来的又从哪消失。
“我。。。。报仇你!”希娃咬牙恨恨的。
白衣人若有所思的朝我望了一眼,黑洞洞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抹绿光。扶住希娃,只是轻轻一纵,两人瞬间便消失在我们眼前。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耗尽最后一丝心力,我脚下一软,再也站不住了,倒在医鹤怀里。
“兰!”医鹤抱着我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扯下我伤口处的衣袖,俯身用嘴为我吸出伤口处的毒血。
毒性已经漫延,我感觉头晕晕的,残留的一丝理智让我推了推他,“鹤。。。。不要。。。。”吸了他也会中毒的。
“别说话。”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兰姐!”吴晨星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刚才打着打着曾一度从战场上消失了,见我躺在医鹤怀里,有些不安的跑了过来。
“不许过来!”医鹤怒吼一声,将我抱紧在怀里,除去他的外衣将我裹住。
我想起来了,古人好像是不可以给人随便看到自己的肌肤的,哪怕只是手臂。
“鹤。。。。你别担心。。。。我睡会。。。。”虚弱得再也撑不住眼皮了,意识渐渐陷入懒懒的香甜中。
闺中篇 第三十章 午夜诱吻
房里好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如豆。半晌,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正躺在床上望着那一点光亮发呆。伤口处已经包扎好了,感觉不到一点疼痛,身上几时换上了一套银白色衣物?
这是哪里?看起来有一点熟悉,淡淡的药草香味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飘动,医鹤呢?房里似乎还有一间内室,门口处有一点微光透进来,我起身穿上绣鞋,轻轻的走过去。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房里的摆设看得清清楚楚。里面像是一个祠堂,摆了数十个灵位,供桌前点满了蜡烛,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一个修长的背影正背对着门口,静静伫立。
黑灯瞎火的突然看到这种场面,我心里一阵扑腾,自小我就对这些灵位什么的充满莫名的恐惧,上次在江家祭祖是因为人多,现在四处黑漆漆的,背上忍不住发凉,刚想悄悄退回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脚,绊倒在地。
“谁?”轻微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我还来不及应声,一双脚已经映入我眼帘。
“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声音在认出我后,转为柔和,医鹤伸手将我搀起。
看到他,我不安的心镇定下来,瞅了一眼他身后,小声问道:“鹤,我们这是在哪?为什么里面。。。。。。”后面的话因为他阴沉的脸色而吞了回去。
医鹤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良久,才冷冷地道:“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看到他一副淡漠一切的表情,我的心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一直以为医鹤的生活就像闲云野鹤一样,对一切都抱着一副淡定的心态,可是他心底倒底藏着多少伤痛?多少秘密?
情不自禁的握住他的手,有些凉,他惊了一下,想要抽回,却被我牢牢拽住,墨黑的眼讶异的看着我。
“鹤,让我给他们上柱香吧。”我拉着他的手走进房内,不知为什么,心里渴望能再了解他更多一点。
点上一柱香插在供桌前,我抬头打量着灵位上一个个名字,祖父公孙远,慈父公孙际,慈母温婉玲,幼妹公孙茹,。。。。。。几十个名字,让人怵目惊心。而且他们的祭辰居然都是同一天。
“怎么你的家人姓公孙,不是姓医吗?”我疑惑的看他。
医鹤神色黯然的道:“我本来是姓公孙,医是我师傅的姓。我的家人在我四岁那年全都离开了我。。。。。。包括我的妹妹,那年,她才两岁。。。。。。”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可想而知,一个四岁便失去家人的孩子该承受多少心理上的折磨?四岁?医鹤说他才二十岁,那就是十六年前?莫非他家人的死和他让我查的案子有关?
对于他自己的事,他似乎不愿说得更多,“走吧。”不容我多说,他默默的踏出祠堂。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话想问,我还是乖乖闭上了嘴。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淡淡道:“你手上还有伤,好好休息吧。”
“鹤!”见他转身要走,我急忙中拉住了他的手,这次,他没有再挣扎。
“鹤。。。。。。”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因为他从来不在人前露出他脆弱的一面,可我能感觉得到他心里彻骨的痛,这种痛让我的心也揪结在了一起。
他抬头凝视着我,擦去我不经意间滑落的泪,轻笑道:“你哭什么?”
“我。。。。。”我是为了你难过啊。“鹤,我会一直陪着你。。。。。。”轻抚着他拧紧的眉峰,我祈盼能让他感受到一份温暖,让他不再觉得孤独。
凝视我的黑眸逐渐炽热,修长的手指撩过我的长发,将我牢牢锁定在他眼前,似乎要确定这一刻不是梦,不是幻觉。
我心如擂鼓,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心底漫延开来,长长的睫毛在他的注视下轻颤,这样的眼神,是在引诱我吗?竟让我整个人迷醉其中,忘了羞涩,忘了逃避,也忘了自己。
“你这个女人,让我怎么对你?”他沙哑的低喃着,磁性的嗓音肆虐着我的感官,性感的唇线让人好想一亲芳泽,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有些意乱情迷了,“鹤。。。。。。”
星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火热的唇擒住了我的,将我未说完的话吞噬,他狂热的吮吸着我的唇瓣,似是渴望已久般,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的唇间传来,侵蚀我全身,我无睱思考,闭上眼睛沉浸在他带来的悸动中。
“兰。。。。。。”他低呼着我的名,温软的舌侵入,挑逗着我的舌尖。
“嗯。。。。。。”我无助的勾住他的脖子,粉颊滚烫,目光迷离的看着他,俊美的容顔让人怦然心动,我青涩的回应着他的吻,他狂喜于我的反应,唇舌变得更为火热。。。。。。
身体像是要被燃烧起来了,我沉溺于这种美好的感觉中,熟悉的药草清香让我放松了戒备,任由他的唇抚过我双颊,滑向我的耳垂、沿着粉嫩的脖颈,将让人眩晕的快感传遍全身。。。。。。
夜凉如水,一弯残月透过窗纱映进来,柔和晕暗的光线洒在我身上,隐约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闺中篇 第三十一章 山中人兮芳杜若
一声衣料破裂声,将两人的意识唤了回来,医鹤猛的放开我,低咒一声转过身去。离开他的怀抱,我有些站立不稳,倒退几步,靠在了墙上,背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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