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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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寂寞-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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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长期生活在袁克定身边的袁家宾(袁世凯四子袁克端的儿子)说,洪宪帝制失败,袁世凯在临终前曾说:“克定害我??”
  (2006年4月3日)
  

施剑翘:刺杀孙传芳的传奇女性(1)
∷∷口述  施羽尧
  1935年11月13日,佛堂里一声枪响,30岁的施剑翘近距离刺杀孙传芳,以报10年前的杀父之仇,而她也被冠以“侠女”、“烈女”头衔,在此后几十载中,不断成为民国时期多种演义故事的女主角。
  1949年,施剑翘扭着秧歌迎来了苏州城的解放,也在同一年,把自己的儿子施佥刃和施羽尧送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已是七旬老人的施羽尧当年从抗美援朝战场上归来后便落户哈尔滨。在外界的各种亦真亦假的传说中,“施剑翘”已笼罩了浓重的神秘色彩,而在施羽尧眼里,她就是一位普普通通、充满慈爱的母亲。
  家仇
  我的哥哥名叫“佥刃”,我叫“羽尧”,细心人可能注意到,我们的名字组合起来就是“剑翘”,正是母亲的名字。
  其实“剑翘”也不是母亲的本名,她原名叫施谷兰,“剑翘”这个名字是她决意刺杀孙传芳后改的。外祖父去世10周年时,母亲想到家仇还没报,心里难过,一个月夜她仰望天空,自己吟了一首诗:“翘首望明月,拔剑问青天。”从此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施剑翘”,也想以此激励自己。我和哥哥原来分别叫“二利”、“大利”,母亲也全给改了过来。她说她在世上两袖清风,没什么可留下的,就把名字留给儿子吧。
  母亲刺杀孙传芳的原因很简单,就为报杀父之仇。
  我的外祖父施从滨,安徽桐城人。他们兄弟四人,生活极端困难,大年三十兄弟四人围着一个猪头过年,要账的人上门,把猪头取走,他们只能空对着一锅汤。外祖父最终带着几个弟弟出来闯荡,用了30多年,做到山东省军务帮办兼奉系第二军军长。
  1925年秋,孙传芳联系了一些反对张作霖的势力,与奉系军阀为争夺安徽、江苏展开大战。张宗昌要外祖父南下对抗孙传芳,外祖父以年事已高为由推辞,但张宗昌坚持让他入皖,并允诺一旦攻下安徽,将以安徽都督做酬劳。外祖父只好率兵南下,虽然他的部队有白俄雇佣军和铁甲车助战,但仍抵不过孙传芳的部队。在安徽固镇,外祖父被三面围住,他乘铁甲车撤退,但孙传芳很狡猾,他拆掉了铁轨,铁甲车翻覆,倒在地里,外祖父和他的随从全部被俘。
  外祖父从固镇被带到蚌埠车站孙传芳的指挥部,虽然有周围人求情,劝孙传芳不要杀俘虏,但孙传芳还是命大刀队将外祖父斩首。客观地说,参与军阀混战的外祖父也是军阀混战的牺牲品。张宗昌名声不好,有“酒肉将军”之称,外祖父在前线为他卖命时,他还在后方花天酒地。外祖父是在张宗昌手下,从排长、连长、团长一点点提拔起来的,所以他对张宗昌也有“愚忠”的一面。
  当时军阀混战,杀人无数,孙传芳杀外祖父,杀了也就杀了,但他下令把外祖父斩首后挂在蚌埠车站,为了增加羞辱意味,还命人在白布上用红字写着“新任安徽督办施从滨之头”,并暴尸三天三夜。
  那一年,母亲只有20岁,是家中长女,从小聪明伶俐,很得外祖父喜欢,父女间感情很深。闻听外祖父死得那么惨,母亲当时就决意报仇。她当时写的一首诗里有这样几句,从中也可以看出她当时心情:“被俘牺牲无公理,暴尸悬首灭人伦。痛亲谁识儿心苦,誓报父仇不顾身!”
  母亲带着外祖母找到张宗昌,提出三个条件:一、给一笔抚恤金,全家迁往天津,与军界再不来往;二、希望能够提拔兄长施中诚为团长;三、把她的弟弟施中杰和另一个堂弟施中权送到日本留学。这些条件,张宗昌都一一答应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施剑翘:刺杀孙传芳的传奇女性(2)
实际上,母亲这番安排也是别有深意,她把复仇希望首先寄托在大舅施中诚身上。施中诚原本是外祖父弟弟的孩子,因其父亲早亡,从小过继给外祖父。外祖父去世时,他还是一个小排长,张宗昌兑现诺言,将他提拔为团长,后来做到了烟台警备司令。但他劝母亲打消报仇的念头,说上有母亲下有孩子,母亲性子也刚烈,写了一封信,就和他断绝兄妹关系。
  母亲的第二个希望寄托在我父亲身上。
  我父亲施国宪,字靖公。他原来在外祖父的手下,也跟外祖父一起被俘,因官位小而被释放,后来去太原在阎锡山手下任中校参谋。他看中母亲并提出求婚,母亲答应嫁给他的条件是:必须为自己报杀父之仇。父亲当时也答应了。
  1928年,23岁的母亲与父亲结婚,并随他到了太原,不久有了我哥哥。5年后,我又出生了。这期间母亲时常提起复仇的事,父亲说:先不急,等我有一定的权位再说。父亲在阎锡山手下后来一点点升到了旅长,但对母亲提出的报仇之事,始终没什么回应。母亲最终彻底失望,她说:“什么错误我都可以原谅,唯一不能原谅你反悔当时的誓言。”1935年初,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俩离开太原,回到了天津的外祖母家。
  行刺
  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愿望一再落空后,母亲决心自己动手来报父仇,为此,她写了一首诗明志:“一再牺牲为父仇,年年不报使人愁。痴心愿望求人助,结果仍需自出头。”
  也许是天意,孙传芳在北伐战争中兵败下野后,一直住在天津的租界里。听说杀父仇人竟与自己就在一个城市里,母亲赶紧为自己的复仇行动进行一系列精心准备。
  母亲原来缠过小脚,这样行动起来肯定不方便,她到处打听,找到一家可以放脚的医院。但骨头都已经长成型了,脚趾要一个一个做手术,把它拉直,然后再长好。为此,她真是吃了不少苦。
  那时候不像现在传媒这么发达,通过报纸或电视就可以熟识一个人的面孔。虽然“孙传芳”这个名字像根一样生在脑海里,但下一步是如何“认识”孙传芳。有一天母亲从医院里出来,路过一个算命摊子,看见摊上有一个玻璃镜子,上面贴了好多名人照片。她赶紧停下来在里面找,结果还真发现了孙传芳,她如获至宝,买了下来。
  可是天津也是个不小的城市,如何找到孙传芳呢?
  母亲每天出去寻找仇人,没时间照顾我们,她就把哥哥送进一所租界幼儿园。这座幼儿园也是条件稍好的人家才能上得起的,母亲那时虽然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但一是外祖父去世时有一笔抚恤金,二来大舅施中诚和父亲也时常寄钱来补贴家用,所以我们还能维持一定的生活。
  没想到,这一送又送出一条线索——有一天,哥哥无意中告诉母亲,孙传芳的一个女儿孙家敏跟他在同一个幼儿园。此后,母亲就注意在幼儿园留心观察孙家敏,看她上哪个人的车,车号是什么。通过孙家敏,母亲不仅知道了孙传芳的车牌号,还打听到孙传芳经常会在周末出去看电影或看戏,于是,影剧院门口,几乎成了她每天必到的地方。
  有一天,母亲终于在法租界大光明电影院门口,看到了孙传芳那辆车牌号为1093的黑色轿车。她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等,一直等到电影散场。过了一会儿,她看见孙传芳的女儿从台阶上蹦蹦跳跳下来了,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然后三个人一起进了汽车。母亲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正是孙传芳,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她追踪多年的杀父仇人。但因为担心伤及周围无辜,犹豫间孙传芳已经上了汽车绝尘而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施剑翘:刺杀孙传芳的传奇女性(3)
这段时间,母亲也知道了孙传芳的住处,但到那儿一看,周围壁垒森严,上面都是电网,门口有警卫,她自己根本没办法进去。
  1935年农历九月十七,是外祖父去世10周年的祭日。母亲不敢在家里哭,怕外祖母听到了更难过,只好跑到日租界的观音寺里烧纸祭祀外祖父。和尚见她跪哭不止,就过来劝慰她皈依佛门。和尚无意中说:“你看靳云鹏、孙传芳这些名人,不都信佛了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母亲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追问下去。
  原来“九一八”事变后,孙传芳由东北迁回天津定居。当时华北局势复杂,一方面,日本极力拉拢这些旧军阀,当时土肥原贤二、冈村宁次等都造访过孙传芳;另一方面,南京国民政府的特务机关对孙传芳这些人也加紧监控,警惕他们为日本人所利用。孙传芳也深知自己所处环境的复杂,所以他公开声明不被任何政权利用,闭门谢客,深居简出。曾任过北洋政府总理的靳云鹏,下野后也住在天津,他劝孙传芳皈依佛门。1933年,两人共同出面,把天津城东南角草场庵的一座清修禅院买过来,改成了天津佛教居士林,靳云鹏任林长,孙传芳任副林长,规定每星期日居士们来林念经,当时陆续来参加活动的有3000多人。
  母亲便化名“董惠”,混进了“居士林”,她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孙传芳的信息,也知道了孙传芳的活动规律:每周三、六必到居士林听经。母亲特别细心,每次去居士林,她都特别留心一些细节:比如注意观察孙传芳的位置是不是固定的,从哪个角度能射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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