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刚从催魂香里复原,现下功力尚未恢复,反反复复,根本无济于事。
衣衣护着我,不让我靠近,我绕过她跑近公尝,拽住又要往前冲的他,对他摇头。
他苦笑着看了我一眼,转而去看雕像顶上的莫临,双拳攥得青筋暴起。
随着莫安手中的玉如意通过冰窟不断吸食莫临身上的精力,莫临的哭叫已经逐渐微弱。
我的心跳一窒,呼吸像是停了。
也正是这一秒,我猛地站起身奔向那白光,奔向莫安,我既然可以待在冰窟,那我必定可以接近白光,接近莫安。
死都不怕了,还怕玉石俱焚吗?
公尝来不及阻止我,我已冲进了人海里,人群将我挡在外围,我急不可耐地想要靠近,直望着那刺目的白光中,莫安在对我笑,他的唇轻启,
你终于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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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莫安在那天堂般安宁的白色圣光中对我笑,他的唇轻启,
你终于回来了。
我正大惑,身体突然被白光吸了去,而下一秒,却被人拽住,从白光中抽离,我回头一看,公尝正拽着我,对我笑,可他的脸色更显苍白。
“你快松手!不然你也会被吸走的。”我对他大喊。
他却猛地扑向我,惯性作用下,我们被那白光吸走,只听十三香惨叫了声公尝的名字。
我被公尝紧紧抱在怀里,我感觉到他身子冷得不行,抬头看他,脸色蜡白。
正要开口,他却低头看我,柔声道,“我们的孩子,我们救。”
莫安目睹此景,怒意瞬时蒸腾,他血红着眼,用尽全力将那如意抛向莫临……
我和公尝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比刚出笼的包子还要热气腾腾的更新……
☆、四三 女主死了
我和公尝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衣衣四下张望,一向淡漠的她有些焦虑,怎么还不赶到……
眼看如意就要接近莫临,吸尽他的精力——千钧一发之际,衣衣百年不变的冰山脸突然绽放笑意。
子夜的钟声敲响。
广场上另一半雕像上挂着的骨灰盒,突然被打碎,那灰蒙蒙的骨灰细雨一般洒落,飘洒在广场上空,挡住了那刺目的白光。
衣衣扫了眼城墙上跃下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
再看那玉如意被突如其来的骨灰挡住白光,一时停止了吸收莫临的精力,只在半空旋转,莫安被这半路杀出的骨灰雨气极,呵斥金言银珊赶紧驱散那骨灰。
骨灰雨还未落完,公尝刚要强行运功去解救莫临,却见那雕像顶上赫然多了一人。
不,准确的说,多了一个孩子。
“非离!”
我和公尝对视一眼,吃惊是吃惊,不过更多是担心。
非离看了我和公尝一眼,便蹲身握住莫临的手,费力将莫临拉到雕像顶上,好在他身后突然出现的羽黑帮忙,两人将莫临平放在雕像头顶。
莫安气急败坏,正要施展轻功上去,可玉如意仍在半空旋转。
非离一手放在莫临的额头,另一手伸向玉如意,如意的光立马照在非离身上,再通过非离聚集在莫临身上。
“非离他做什么?”
我问公尝。
他还未回答,我便从莫安愤怒的嚎叫听出了答案。
非离要将如意从莫临身上吸走的精力——重新拿出放回莫临体内。
莫安一个飞跃,直奔雕像顶部。
我心一跳,脑袋乱糟糟的转,公尝按住我的肩,“别担心,不会没事。”
羽黑挡在非离和莫临前面。
莫安还未靠近雕像顶部,宫青苍梧早已拦截下他。
“莫安,你回头吧!”
苍梧痛心疾首地喊道。
莫安轻嗤一声,三人便战成一团黑影。
金言银珊正要相助,衣衣以一敌二将她俩拖住。
我和公尝则紧张关注着非离和莫临,还有如意。
可如此关头,我们忽略了此时最虚弱的公尝,是狐狸口下最渴望的猎物。
曜日国驸马趁此良机,黑影从公尝身后盖下,直劈向他——我余光瞟到那黑影,来不及多想,猛地扑倒公尝,哪知黑影不偏不倚,落在公尝身后,并未动手。
我还不及再想,背部一阵钝痛,直抵前面心房。接着公尝将我身后的人一掌劈开,他揽住我扶我坐起,不住叫着我的名字,没有叫十三,叫我苔疏疏,祁连书,叫我娘子夫人……
我看到公尝的手上都是血,看他痛苦不堪的样子,我也很心痛。不知是因为伤口痛,还是看他落泪的样子。
我硬撑着扭头,想看雕像顶上。
公尝立马会意,将我抱起面对他那半块雕像。
非离,莫临……
我想开口喊他们,刚张嘴,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公尝气息不稳,呼吸一窒,瞳孔放大不住对我摇头,按着我不住流血的伤口唤我的名字,让我保持清醒。
他满手是血,我浑身是血,我颤着手伸向他,扶着他的脸……
其实我想对他说,苍亦桪,我记得你了。
我好想好想你。
可是我太累了,眼皮重得如沉铁,将我整个人坠入深渊,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
手无力的耷拉下来,头倚在公尝胸口……
一切,在我的世界里,永恒静止了。
我听不到公尝声嘶力竭的哀嚎,也看不到十三香阴谋得逞的奸笑,更见不到非离和莫临一模一样的时候了。
我闭眼的那一刻,莫临睁开了眼。
非离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像是在照镜子。
莫临恢复到四岁半的样子,而如意,从晶莹剔透的模样变得如一块破石头,在莫临醒来那一刻直坠落地。
随着公尝愤怒悲戚的吼声响起,本战况正酣的宫青苍梧抛下莫安直赴主子身边,莫安趁机接住掉落的如意,扫了公尝这边一样,嘴角不由翘起。
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莫安将如意吞了,将这块如意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衣衣与金言银珊也停了下来,宫青瞪大眼,苍梧愕然,“他真的是不要命了,竟然拿自己的命来浇筑如意,难道他忘了徵白……”
“他用的是老冢主的精元。”
“老冢主的精元不就是他的命吗?”
没有人回答苍梧的话。
羽黑带着非离莫临飞落至公尝身边,看公尝魔怔般呆滞的抱着我,我们浑身是血,触目惊心。
非离莫临对视一眼,小拳头握得咯吱响。
“唉,我还是晚来了一步。”
封缄推着轮椅来到公尝面前。公尝像是梦中惊醒,猛抓住封缄,“快,你快救她,快救她!救她!”
封缄被他拽得力道之大差点从轮椅上翻下来,宫青苍梧忙扶住公尝,愧意神伤呼之欲出。
非离莫临齐齐奔向封缄,“师父,你快救她,救她呀,她一定还有救对不对!你快说啊!”
“你们一家子怎么都一个德行!”封缄吼了声,随即看向吞下玉如意,此刻浑身像是被点燃了的莫安,眉宇微皱,
“恐怕,只有玉如意能救活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别听封缄的。
这个蒙古大夫,尽瞎说。如意又不是药,救什么救。哼!╭(╯^╰)╮
死就死呗,有什么大不了!
☆、四四 浴火重生
玉如意乃当年玄天老君炼制佛陀舍利时所用的仙石,许多仙石在炼制舍利子时被用掉,最终剩下一块。
后来玄天老君的两位弟子,也即是后来的玄玉门门主和天山冢天韶冢主,学成离去,玄天老君将他的万灵拂尘赐给了玄玉门门主,将玉如意赐给了天山冢冢主。
本是十分公允的一桩美事。只可惜天韶冢主野心太甚,不仅不满师父将拂尘给了玄玉门门主,还一心想着师父的舍利子。
可巧欲偷舍利子的天韶被老君和玄玉抓了现行。玄天老君一怒之下,将玉如意收回,要把天韶逐下山去。
好歹玄玉替他求情,老君一心软,便让天韶带着如意赶紧下山去。
天韶带着玉如意忿然下了山,对玄玉不仅毫无感激之意,还私以为是玄玉阳奉阴违,一面带着师父抓他,一面又替他求情,现下玄玉留在山上,师父指不定要把舍利子传给他。
“舍利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天下还有这种东西?”
“舍利子早在当年就被玄天老君扔进浴火池中销毁,以绝了邪恶贪念之人的念想。”
“既然如此,那当初玄天老君为什么还要修炼它呢?”
“因为那是好东西呗。修道之人要炼丹,采药之人要炼药,一个道理。”
“老爷爷您说了这么多,还把我爹爹打晕,您究竟是谁,到底要怎么救我娘亲亲?”
莫临自那天昏睡醒来后,状态一直不错。倒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位年轻老爷爷将不吃不喝的爹爹敲晕,扬言说,可以救活娘亲。
“我看就是江湖骗子,伺机行骗。”非离抱着小胳膊,守在爹娘的床前,小小额头微蹙。
宫青笑而不语,倒是苍梧极其认同非离的话,“这位前辈,您让我们提着胆子与你合力敲晕了少爷,要是到头来你救不活少奶奶,那这笔账少爷找我算,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捋了捋耳鬓长发,看着莫临比非离好欺负,便抚上莫临的头,“论辈分,我该是你们的三叔公。或是姑爷?不过你这声老爷爷……”
莫临眨着大眼望着他,“姑爷?可是我听娘亲亲的丫鬟把爹爹也叫姑爷……”
三叔公眼角一抽,“那还是叫三叔公吧。”他抱起莫临,看向正在埋头苦读医书的封缄,又是一捋长发,
“玉如意是救不活这娃娃的。你不必白费力气了。”
封缄头也不抬,“她不是与如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只要找到方法将如意从莫安体内取出,那她岂不是有救?我已派人去龙都的菊花岛请了圣丐帮帮主和无风,待他们来了,一起商讨如意破解之法,必定有用。”
三叔公苔凌烈兀自叹了口气,“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