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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瞬间,听到了黑人狱警愉悦的充满金属般质感的声音:〃那是我的职责,我的孩子。〃
背靠着他的办公室门,我吐出一口浊气,门外等待我的狱警很眼熟,居然是那个菜鸟。我突然觉得很郁闷,于是恶狠狠的道:〃他是你的上司?〃年轻人一愣,随即笑道:〃是的,杰弗逊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吧。〃
〃跟着他的话,你会死的很快的。〃我悻悻的道。心里却知道,未必。至少,自己活了下来,而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永远埋骨于苍凉的喜马拉雅。手指下意识的摸到胸前,又摸了个空,一怔,失控的大声咒骂了一声。
心底,有什么在悄悄的复活了。
……
注1:那个人以及名牌的相关,详见狱王番外之狼牙系列。
狱王 正文 第12章
章节字数:4730 更新时间:07…12…14 23:44
第12章风眼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没有弱点的人的不存在的,除非那是死人。
而这样的一个人站在你面前,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把他当作一个死人,除非,你不想活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好战分子,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汹涌澎湃的战斗血液。我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惊险万分的战斗,多少次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全身的血液沸腾到极点,脑袋里的温度降到绝对零度。
我静静的凝视眼前兽一般的生物。请原谅我的不礼貌,用〃生物〃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一个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会让人确切的体会到最原始的战栗。可以说是一种生物本能,就像万兽面对一只饿极的狮子一般,不自觉的放弃挣扎而臣服,自觉的匍匐在他的脚边,甘为食物……那代表的是一种及其原始的野性和生命力,被他红棕色光泽健美的肌肉,冲天参差不齐的栗红短发,和狼一般的瞳仁挥洒的淋漓尽致。
……他转过头来看我的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的瞳孔是金黄色的。
红狼。
满地的鲜血,那头红色的狂狼静静的站在血泊里,浑身撒发着如有实质的杀气,面对四周冲着他的黑黝黝的枪口怡然不惧,傲然抿唇,对着荷枪实弹的狱警们身后眼神已经陷入狂乱,嗬嗬怪叫浑身是血的克莱比出两只染满血色的中指。
没有拒绝狱警谨慎的靠近,被铐上铁镣的红狼再次被关入禁闭室,为期一个月。临走之时,整个回廊都回荡着红狼狂放畅快的笑声。来迟的黑人狱警意外的没有阻止红狼肆无忌惮的大笑,但是他的神情显然并不轻松,皱着眉,陷入沉思。
一切发生的是这么的突然,鼓噪而陷入疯狂的犯人们被强制送回囚室,狱警指挥着剩余部分相对老实的囚犯打扫着一片狼藉的饭堂,而我也是被留下来的其中之一。二十多个受伤轻重不一的伤者被送去治疗室,饭堂的地上仅剩斑斑狰狞血迹,以及飘散在空气中的浓浓的血腥味,昭示着这里曾经激烈的战况。我默默提着拖把,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努力压抑着心底的躁动,脑海里充斥的全是二十分钟前的情形。
……突然闯入的红狼没用任何武器,徒手撕裂了十多个人的肩臂或者腿部肌肉。一时间,所有同红狼为敌的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恐惧,就连监视的狱警,也才在第六个人的惨叫声中回过神来,惊恐万分的吹响了声音刺耳的哨子,而当佩枪的狱警赶到的时候,饭堂已经成为混乱的血腥战场,鲜血四溅,只有在那个人的身边,时间和空间才是静止的,他悠然站在血泊中,混乱中居然没有人肯靠近而造出一个诡异的真空区,看着眼前的混乱,就好像狩猎完毕的王者。
在他身上似乎看不到血腥。我有点迷惑,他的行为,看起来就好像大型食肉动物在原野中捕猎一样的自然。我困惑的望着他的背影,努力辨别着这游离于矛盾中的诡异和谐,当他的视线略过我,我才从那金黄色瞳仁的幻觉中回过神来,看到了一双浩如星空的黑色眼睛。
赶紧晃了晃脑袋。真不愧是红狼,见到他的一瞬间,我的皮肤便产生了一股战栗感,那是同我在一次阿拉伯任务中,孤身行走沙漠夜遇狼群九死一生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而这普通的州立监狱,居然会有这样的人物,我实在不想承认,我的全身疼痛着,叫嚣着的无可遏止的欲望,叫做兴奋!
徒手撕裂肌肉,之前的我也可以做到;但是如果将他拉去狼牙做纯体能战力测试,我相信,他的指数绝对会在我之上。红狼的身躯,简直就是一架完美的战斗机器,没有一丝瑕疵。这时候我甚至有点嫉妒,既然让我重生,为什么不送我这样一幅完美的身躯。但是更多的是兴奋,舔舔唇,如果那副身躯是我自己的,那么我便会失去了最大的乐趣,战斗的乐趣。
回到囚室,黑人正在笨拙的使用左手包扎右臂上的伤口。混战中,黑人也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借着我从前用剩下的绷带,笨拙的包扎着。见我回来,呆呆的看我两眼,又垂下头去。我破天荒的同他打招呼:〃要帮忙么?〃黑人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这一反常态的举止反而让我极度好奇,一拍黑人的光头:〃嗨!黑鬼,你被打伤脑子了?〃
黑人咆哮:〃滚你个婊子养的!你身手不错老子就怕了你吗?〃我身手不错?我挑挑眉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黑人像是豁了出去:〃混战的时候你这个婊子养的居然毫发无伤,还偷偷卸了几个人的胳膊。如果老子再感觉不到你身上同红狼散发出来的一样的恶心气息,老子就白同红狼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是么?我狰狞一笑,你都看到了?那太好了!〃你应该是这样的么?〃我瞄着他。
〃那你以为我们该是什么样的?该死的杀人犯,无恶不作的阴沟老鼠,神经质的持枪抢劫者?〃黑人爆喝:〃没有人天生是这样,没有!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而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会不怕,没有!〃他顿了一顿,继续咆哮:〃但是你们不同,你们不同!真是该死的眼神,SHIT!〃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但是即使是我们,也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不厌恶它,区别只在于,某种支持着自己的信念压到了一切。〃你只是轻伤吧。〃我拉过他的手臂,看着伤口。恩,不过是小伤,止血就好。我麻利的抢过他手里的绷带,三两下包扎好,然后阴恻恻的笑:〃既然你没有大碍,就一定不会介意帮我点小忙。〃
黑人眼珠子瞬间瞪大,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别害怕。〃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很简单,陪我练练拳!〃
一个小时后,黑人鼻青脸肿的倒在床上,抱着腹部,呼呼的喘着气,我皱着眉,胸膛微微起伏。黑人不过是体型巨大,又没经过专业训练,无论移动速度、拳重和技巧经验都无法达到我的陪练要求。我一脸的失望,同时胸中也洋溢着喜悦,经过我的锻炼,法兰的身躯现在的状态比我想像中要好太多了,我想,我甚至开始喜欢上了我现在的这具躯体,就像快打曾经不可一世的说过,练习重拳的人永远不会理解高速移动身体以弱胜强的乐趣。
据黑人所说,之所以红狼突然冲出禁闭室将以克莱为首的十几人揍个半死,完全是因为克莱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事实上,如果他们策划暗害的人不是红狼,或许他们会成功;但是他们绝对低估了这座监狱的地下王者,恐怕克莱永远也想不通,红狼是如何从他们买通狱警在通风管道加了料的禁闭室中逃掉的,并且毫无顾忌震人心魄的一手掀起滔天的风浪。当应该死掉的红狼提着应该在禁闭室通风管道的简陋毒气瓶子砸在兴奋的狂笑着的克莱的桌子上的时候,整个饭堂寂静无声,甚至没有喘息的声音,每个人只能听到邻近的人无法压抑的剧烈心跳。
克莱凄厉的怪叫一声,扑向红狼,被红狼揪着衣领缓缓举高,刻意的慢动作拉开拳头,一拳击飞,砸翻了远处的食物盆。接下来,便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混战中,被红狼盯上的人,一个也没有逃掉。他的行动是力量感和爆发力的完美结合,如同美洲大草原上桀骜残忍的红狼。
灌了几口凉水,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自己从那令人兴奋的回忆中解放出来。一个月,一个月,红狼!我在等着你!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就在我再度级级加量的埋头锻炼下悄然而过,每一餐,我都吃得很多,很多。那些食物都化作了充足的能量,让我对这具日渐结实的躯体的控制更加的得心应手。而这段时间,没有了故意挑衅的肇事者,格外的风平浪静。我乐得轻松,黑人却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月后的夜晚,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间,铁门外传来让人在意的脚步声,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铁门打开了。迎着狱警刺目的电筒光,我下意识的伸手遮挡在额上,在指缝间注视背光着向我走来的充满野性的高大影子。〃安分点吧,红狼。〃狱警的叹息声中,铁门忙不迭的硿的一声关上,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仅有门上铁窗处透漏出的走廊的昏暗的白炽灯的微弱光芒。皮肤微微的感到刺痛,我知道,那是高度紧张的神经末梢感受到绝对危险的时候本能的体现,疼痛,麻痒,难以自抑。
黑暗中,无法无视的气息缓缓移至床边,停住。我绷紧了全身肌肉,细数着时间。现在的我,全身体能状态调整到了颠峰,无论红狼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我的身体都会在0。1秒之内做出反应。不料,他将背上的外套甩上上铺,双手一撑床沿,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