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跟其他人说我在这里哦。”从后面跑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圆圆的眼睛满是纯真。他抓着流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他钻进草丛里,全然不知那身白色的衣服,让他的位置暴露无遗。
无忧无虑的孩子。流光望着那一抹白色,不禁失神。自己在他这个年纪在做什么呢?在那个黑暗无光的地方,挣扎着生存。纯真、快乐什么的,与他无缘。对啊,他是属于黑暗的人,完完全全属于黑暗。来了日本后,似乎连心都变得柔软起来了呢。
“请问,你有看见一个孩子从这里经过吗?”
少年,美若紫阳。白色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不和谐,反而衬得他更加柔美。紫蓝的半长发披散在肩头,同样色泽的眸子水光潋滟。美人如斯,面若芙蓉,唇若桃色,鬓若刀裁,眉目若画。流光勾起笑容,侧过脸,“没有呢。”
幸村精市本是循着那个孩子而来的。转过墙角时,就看见了碧草之间的银发少年。别人一向说他容貌姣好,直至今日他才发现,原来有比他还要美的人。银发上金光粼粼,紫眸波光流转,只一瞥,便倾倒众生。风扬起他过于宽大的衣衫,像极了要随风而去的白鹄。
“幸村哥哥,你好慢哦。小助不要玩了。”原本躲在草丛里的孩子跑了出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两人。迥然不同却都能吸人眼球的美丽,令男孩不禁赞叹。两个漂亮哥哥呢,大家一定会很羡慕我的。
“小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幸村精市牵起男孩的手,语气温柔。“护士姐姐在找你呢。是时候该打针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打针,打针好痛的。”男孩大大的眼里泛起泪光,小小的身体向后缩去。他抓住流光的衣角,眼里水光荡漾。“哥哥,我不要打针。你帮帮我嘛,我不要打针。55555555……妈妈……”
流光不着痕迹地将衣服,从男孩手里拉出来。小孩子,他最讨厌了。柔弱的、纤细的,只知道哭泣。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眼泪来解决的,就像生病,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小助乖,打了针才会好。打完针,幸村哥哥给你糖吃好不好?”幸村精市惊异于流光的动作,他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美好的少年,会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他忙哄男孩,男孩听到有糖吃,眼泪就止住了,咧嘴一笑。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黑乎乎一片。流光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欲离去。
“请等一下。”幸村精市叫住流光,手里牵着像花猫一样的男孩。“我是幸村精市,能够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虽然这个少年的做法,不太让幸村精市喜欢,尤其是他对待孩子的态度。不过这么耀眼的少年,还是很有结交的价值的。他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反而散发着睥睨众生的高位者气息。
“抱歉呢,幸村君。对于并不是完全赞同我的人,我一点也没有结交的兴趣。既然你不赞许我的行为,那么就请你离我远一点。”
流光勾起笑容,看着幸村精市姣好的脸霎时失去笑容。什么温情、同情,对于他来说,是多余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踏入病房的门时,印入流光眼里的不是迹部景吾华丽无比的脸,而是一张略显惨白的脸——不知火谦一的脸。他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休养。想到此,流光不禁郁闷,为什么自己恢复就这么慢呢?话说回来,景吾去哪里了?
似乎是看穿了流光的心思,不知火谦一开口。“迹部家的人带他回去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现在你可以听我说几句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哦~有话要对我说?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不过要简洁哦,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听你废话。”流光躺回床上,侧着头,笑容戏谑。这是稀奇啊,谦一表哥竟然会来找他!他到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流光你……你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吧。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但是这没有实力是不行的。所以……”
不知火谦一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父亲对流光做了太多过分的事。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对流光提出这个要求,但是他想做自己。不是在父亲要求下的人形傀儡,而是真正的自己。他想要和流光一样,尽情在阳光下绽放自己的光芒。即使是黑色的也好。
“让你变强?……表哥你可知道经我的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吗?为了找到自己,即使沾满血色,坠落入黑暗之中,也无所谓吗?”
流光很好奇,一直在叔叔教导下的谦一表哥,会变成怎样的人。他的真正的自我是什样子的呢?流光突然来了兴趣。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谦一的时候,流光就看到了他的眼里。那里有一只兽,被压抑的兽。在叔叔的压抑下,沉睡着的兽。或许谦一和他一样,是适合黑暗的人。
“无所谓。”不知火谦一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当下定决心变强时,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流光的脸。不单单是因为他很强,更是有一种感觉,他和他,天生就是一类人。
“那么,去美国吧。”在不知火谦一惊异的表情下,流光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枚戒指。上面有一个地址,美国洛杉矶;流光生活的那个豪华城市。戒指是白金的,黑色的倒十字架,被铁链层层缠绕。意为“坠天”,坠落天际,投身地狱。
“表哥,请成为我的刀吧。去美国,绽放出自己的光芒。”流光勾唇轻笑,他是个可造之才,聪明如流光,怎么可能让他逃出自己的掌握呢?既然是表哥的愿望,那他就帮他完成吧。用最美丽的鲜血,为他打造,真实的不知火谦一。
“对,是我。不要手软,肯恩,我不需要弱者。他也不可以是弱者。”交代好肯恩后,流光倚着窗边,阳光射在他脸上,格外得刺眼,亮得让人心烦。
拉上窗帘,房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流光冷笑,紫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是黑暗的宠儿,从一开始,就是。
学院祭
金光闪闪,极尽奢华。门口娇俏可人的女生,穿着合体的短裙,风一吹,将露半露。她们带着甜美可人的笑容,“欢迎光临冰帝学院!”
黑线,西伯利亚寒流吹过,硬生生把青学一行人给冻成了冰雕。从没见过这样豪华场面的穷孩子们,当场就傻眼了。光光一个大门就搞得跟豪华酒店似的,那里面有会是怎样惊人的样子?
“妈妈呀,大石。我好怕啊,进去会不会被卖掉啊?喵……”菊丸英二打了个寒战,投奔向自家搭档的怀里,寻求心理安慰。可怜的大猫,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弄出心理阴影了。
“英二,这是冰帝,怎么会把你卖掉呢?虽然它比较奢华,但是它还是个学校啊。……”大石秀一郎明显也呆住了,手在轻微地颤抖。可怜的孩子啊!~~
“咳咳,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冰山不愧为冰山,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青学一干人以乌龟的速度,向大门前进。那漂亮的迎宾小姐,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洪水猛兽。不过是参加学院祭,搞得像上刑场一样惨烈。
没错,他们是来参加冰帝的学院祭的。冰帝一年一度的学院祭,同为东京的中学,没理由不参加。至于那奢华过度的大门,和所谓的迎宾小姐,是校董的恶趣味罢了。来;请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果然是校董的欣赏水平,还是一样的恶俗。”一辆豪华的私房车停在冰帝门口,银色车身熠熠生辉。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越前龙马霎时惨白了小脸。他怎么忘了,冰帝里有他?
一身黑色和服,纹着银色的水纹。风轻拂,水波荡漾。不知火流光一改往常高傲的样子,俊美的脸显得有些赢弱。他任迹部景吾搀着他,低垂精致的眉眼。宽大的和服掩不住纤细的身躯,随着动作,露出圆润白皙的肩。
“该死,为什么要穿这么不华丽的和服?”迹部景吾拉上滑下的衣领,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要不是流光的伤还没好,穿其他衣服可能会被看出来的话,他才不会让流光穿这么松垮的衣服。竟然连肩膀都露出来了,实在是太不华丽的衣服了!
察觉到迹部景吾的怒气,流光轻笑。想起自己出门时,爷爷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流光就一肚子不爽。爷爷啊,你等着,等我回来有你好看的。此时正在品茶的不知火拓哉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倒在衣服上。大概是流光在念叨他吧,流光你要体谅爷爷想要孙媳妇的心思啊。啊嚏~~
越前龙马一直盯着流光,看他比以往要苍白的脸,看他倚着迹部景吾的身体,看他……流光突然转向他,那熟悉的紫眸里,不是他熟悉的戏谑而狡黠的光,而是漠然,对待陌生人般的陌生。
他们早已是陌路了不是吗?从那日起,形同陌路。看着远去的那黑色背影,越前龙马垂下眼睫,红唇绽放微笑。
再见,真的say to goodbye。流光前辈,我的师傅,七日的师傅。
墨兰长发微卷,同样色泽的眸子闪动熟悉的狡黠的光芒,略一流转,拨动他人心弦。玉颊微粉,红唇饱满,吐气如兰。一身墨蓝的连身裙装,隐隐可见蔷薇花纹。裙摆到膝盖位置,属于微微撑开的款式。配上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明眸皓齿,美艳动人。这是忍足侑士?
在他身边的红发“少女”一脸不甘,脸的色泽已经和头发一样,红得滴血。乳白色的小马甲,里面是浅红色连身裙。大把大把的白色重瓣风信子,纹在胸前。衬得“她”娇俏可人又不失活泼可爱。那是向日岳人?
躺在休息椅上正睡得香甜的娇俏“少女”,鹅黄的泡泡裙,才到大腿一半。银色的丝线挂着圆润的珍珠,胸口层层叠着的繁复花纱,结成一朵充满朝气的向阳花,遮掩了过于扁平的胸部。红唇微张,娇艳欲滴,像是等人去采摘。除了芥川慈郎,还会是谁?
还有黑色长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