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文太你这个球好棒啊。实在是太厉害了……”橘黄卷发,婴儿肥的脸蛋,此时正在铁网外手舞足蹈,完全不复一向的迷糊嗜睡的人,不正是冰帝名产——小绵羊,也是流光来立海大真正的目的。
女王陛下下的命令——找羊,目标任务——芥川慈郎。
黑羊论
“文太,文太……陪慈郎打一场好不好嘛。答应嘛,答应嘛,文太……”芥川慈郎几乎整个身体贴在了铁网,非要丸井文太跟他比赛。圆圆的大眼亮晶晶的,试图采用撒娇攻势逼丸井文太就范。
丸井文太离得远远的,嘴里的泡泡糖咬得“噼里啪啦”响,吹出一个又一个泡泡。看了眼在外面又叫又嚷的芥川慈郎,丸井文太骤起细眉,红色的眼黯淡了下去。为什么他和慈郎要是青梅竹马呢?为什么他要一时兴起和慈郎打网球,还不小心赢了他呢?导致他从此被名叫“芥川慈郎”的牛皮糖缠上。偏偏那家伙输了还一脸兴奋,搞得自己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从那天起,文太开始躲着慈郎,甚至报考了远离东京的立海大。一个在东京,一个在神奈川,相隔甚远。
可是……丸井文太的额头出现“井”字,突突直跳。为什么慈郎还会东京跑过来,骚扰他训练呢?冰帝都不用上课的吗,都没人管他翘课吗?……想到此,丸井文太郁闷地伸出手指,戳破吹出的泡泡。泡泡糖“啪”得一声黏在了他脸上,吓得他的搭档——桑园胡狼赶紧把泡泡撕下来,怕他就这样被闷死。
“慈郎,你玩够了没?翘课是不是很好玩啊?”阴风吹过芥川慈郎的脖颈,凉飕飕的。芥川慈郎打了个寒噤,僵硬地转过头,流光有些吓人的骇人脸色印入眼帘。他大眼里泛起水光,一脸的委屈与无辜。流光脸色更加阴沉了,黑压压一片。“慈郎,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晃晃,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啊。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小光,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今天的天气太适合翘课了。”芥川慈郎语气侬软,泛着水光的大眼,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流光脸色愈发骇人,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几乎是用挤牙膏的方式说道,“不…要…叫…我…小…光…这…个…白…痴…名…字!”
“小光不喜欢吗?慈郎觉得很可爱呢。”慈郎笑眯眯地说道,一脸的可爱与无辜。可流光没有看漏他眼角溢出的狡黠,更坚信“羊是黑的”这个真理。若慈郎真如表面看上去这么迷糊,那他就不会在竞争激烈的冰帝正选中久居不下了。其实他脑里的沟沟弯弯并不比以狡诈著称的忍足侑士逊色,甚至连流光有时也会被他整到。他表面的纯良无害,只是他懒得将自我表现出来罢了。
手伸到慈郎肉嘟嘟的脸上,使劲地揉搓,直至弄到通红为止,流光才满意地收手。慈郎泪眼汪汪,用眼神控诉着流光的暴行。流光得意地勾起唇角,摸摸慈郎橘黄的卷发,以表安慰。果然哪,欺负别人是愉悦心情最好的办法,现在流光一脸的神彩熠熠,好不愉快。
立海大的诸位看呆了,难道冰帝的人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吗?丸井文太抬眼望去,见两人相言而笑,似乎插不进外人。心中一阵烦躁,便又将刚刚吹出来的泡泡给戳破。泡泡糖紧贴着脸颊,有种窒息的感觉,却掩不去那股果香幽幽转进鼻孔。如果不是慈郎那是一脸讨好地给他糖吃,或许他就不会迷上泡泡糖了吧。啊……烦死了,为什么要想那个白痴?一定是他的出现打扰了我的思路,一定是……
“文太,文太……慈郎跟你介绍哦。这是小光,慈郎在冰帝的好朋友。哎呦!小光不要掐我嘛,很疼耶……”见文太向他们走来,慈郎一脸的兴奋,向他的青梅竹马介绍流光。听到“小光”这两个字眼,流光脸色一暗,使劲掐了慈郎一下。慈郎回过头,大眼盈满水光,一脸的委屈。
“白痴的朋友也是朋友,本天才才不愿与白痴说话。”红发一甩,丸井文太瞥了两人一眼,扬长而去。慈郎眼神一暗,随即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慈郎不是白痴啊,小光也不是白痴啊。文太这么说就错了啊,慈郎很聪明的……”
“慈郎……”流光拉住慈郎欲扑到铁网上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慈郎眨巴眨巴大眼,神情如常一样可爱。“慈郎啊,你打算不跟我回去吗?就算有蛋糕吃也不回去吗?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打算带你吃蛋糕的。既然你不走,那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蛋糕!慈郎要去,绝对要去!小光啊……不要丢下慈郎。蛋糕,蛋糕……”慈郎抱着流光的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撒娇,好似某种小动物一般的可爱眼神,让人不忍拒绝。流光摸了摸他蓬软的发丝,触感良好。果然拿美食诱拐小绵羊是屡试不爽啊,再怎么难搞,一拿蛋糕诱惑,慈郎就算睡着了也会跟在后面。
“不知火流光,总算找到你了!”僵硬,流光的身体在听到这声娇喝时就呆化了。这声音流光再熟悉不过了,属于那个诡异的女人——凌小路雅美。流光的脖子仿佛机器人一般,“咔咔”向后转,果然那抹令他心惊胆颤的倩影,俏生生地望着他。如果不是唇角的诡异笑容,这该是多美好的风景啊。
慈郎伸出头,在看到凌小路雅美的脸时,脸色一变。双手报紧流光的腰,慈郎有些后怕地说,“是那个怪阿姨啊!好可怕……”慈郎当初进冰帝的时候,就被这个诡异的女人看上,三天两头骚扰她睡觉。凌小路雅美比慈郎只大几个月,但她那诡异猥琐的笑容,硬让慈郎联想到电视上拐卖儿童的怪阿姨。
“慈郎,我们……逃吧!”说是迟,那时快,流光拉起慈郎飞也似的逃了,身后扬起灰尘无数。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身影,这速度若使用在奥运会上,准能拿好几块金牌呢。
丸井文太望着两人相携而逃的场景,嘴里甜甜的泡泡糖,突然没了味道,味同嚼蜡。文太扬起脸望天,碧蓝的天空澄澈无云。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心情很好,可为何他的心里压得慌呢,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该死,竟然又让他跑了!”凌小路雅美一跺脚,贝齿咬着红唇,衬得格外的美艳。不知火流光我看你能逃到哪去,就不信逮不住你。凌小路雅美一回头,满眼都是帅哥。或清俊或可爱,应有尽有。跑了不知火流光,还有一打帅哥,不亏,不亏!网球部众人被她露骨的眼神吓到,赶忙离得远远的,惟恐被她荼毒。
哦,世界如此美妙……
“哈呼,哈呼……”芥川慈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晶莹的汗珠。流光比他好很多,至少没有喘粗气,不过脸色也很惨白。只是不是累的,而是被吓的。若是同样诡异的罗莎琳,流光大可出手教训她一番,让她闭上嘴。可凌小路雅美不同,她不像罗莎琳有极好的身手,只是个肆意妄为的大家小姐,流光说什么也不能对她下手。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麻烦……
“小光你说跑了这么久,怪阿姨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慈郎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喘着气说。连着跑了将近半个小时,慈郎可是创造了他的记录了。平日连动也懒地动的人,今日竟拼了命地跑。可见凌小路雅美这个女人有多么可怕了。
“放心吧。她只是个女孩子,追不上的。”流光摸了摸慈郎的头,橘黄发丝上沾满汗珠,阳光下晶莹欲滴。看他有些苍白的唇,流光从口袋里摸出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从接到景吾的命令时,他为了安抚慈郎,特地带了几块摩卡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弥漫在口腔,慈郎眯起眼,心满意足地在流光身上蹭啊蹭,像极了撒娇的小动物。
蓦地,一辆豪华的银色房车停在他们面前。内里传来他们熟悉万分的声音,“啊恩,你们两个不华丽的人在做些什么?”银紫的发微翘,眼下泪痣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睥睨众生的帝王气息。除了冰帝女王陛下——迹部景吾还有谁?
“啊,迹部,慈郎跟你讲啊。我们遇上怪阿姨了,慈郎好害怕啊。”慈郎软趴趴地靠过去,勾起红润的唇,一脸的委屈。迹部景吾摸不着头脑了,怪阿姨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看慈郎太可爱,想把他拐走不成?
看到迹部景吾疑惑的表情,流光将软绵绵的好似没骨头的慈郎拉起来,笑眯了眼。“我们遇上了凌小路雅美,慈郎是把她当作了怪阿姨而已。”流光手上也没闲着,打开车门把慈郎扔了进去,自己随即也坐了进去。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怎么也看不出他刚刚带着一只小绵羊,狂奔了近半个小时。
“景吾,你要去哪?”慈郎趴在流光腿上,睡得香甜。流光玩弄着慈郎柔软蓬松的头发,装做不经意地问道。其实他对于迹部景吾出现在这里很惊奇。要知道他可是很少见景吾在训练时间离开呢。
“忍足那家伙也不见了。那个不华丽的家伙,慈郎就算了,连他也给我逃跑。”提起忍足侑士,迹部景吾就一肚子的气。那不华丽的家伙竟然趁他没注意就跑了出来,还要劳烦本大爷亲自把他给带回来。很好,忍足侑士,等本大爷找到你,看不把你剥下好几层皮来。
“忍足啊。景吾我知道他在哪。”流光勾起唇角,笑容戏谑。他腿上的慈郎感觉到寒气,缩了缩身子,继续睡。
倒霉了一上午,接下来该让他愉快一会了吧。
“暖春”咖啡厅。神奈川以温馨著称的咖啡馆,一向是恋人幽会的最好场所。所以一眼望去,里面的人大抵都是爱恋中的恋人。整个咖啡馆都弥漫着独属于恋爱的粉红氛围,甜得腻人。
“真是个不华丽的地方,全是粉红色的。”迹部景吾骤起细眉,满脸的厌恶。他侧过脸问流光,“忍足真的在这个地方?”
“当然,我刚才拉着慈郎跑的时候,看到忍足进了这里。他的旁边还有个少女呢,想来是来这里约会的吧。忍足可真是会挑地方啊。”流光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