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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对我做了什么!混蛋!……”迹部景吾瞪大了眼眸,眼睁睁地看着软绵绵的自己,被换上那件银紫的西装。迹部川成面无表情地答道,“肌肉松弛剂而已,让你能够乖一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给我乖乖地跟竹内小姐订婚,不要想着逃跑。”
“你们,给我好好照顾少爷。如果他不见了,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说完,迹部传成毫不留恋地开门出去,修长的背影被门完全掩去。“别走,父亲。回来啊,我不要订婚……”无力的迹部景吾被保镖禁锢着,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打扮得井井有条。在迹部川成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留恋,消失殆尽。
没有留恋,剩下的只有怨恨。
龙虎斗
偌大空旷的场地,不知火流光与Bell面对面站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没有一句语言。相顾无言,什么时候成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流光在Bell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坚决,绝对不能撼动的坚决。Bell你真的要和我,反目成为敌人吗?什么时候呢,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经不复曾经?所谓的誓言啊,时间一洗涤,就支离破碎,零落成泥。
“Bell大人……”一直站在一旁的Amy实在是受不了持续到现在的安静,让人喘不过气又格外沉重的寂静。原本以为两人见面后会是一阵腥风血雨,却没想到是这样安静诡异的场面。她已经受不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骂一句,‘你们到底打不打啊?在这样下去,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了了。’当然,她没有把这句话讲出来。讲出来的话,她有九条命也不够Bell大人折腾的。
“Amy,你先出去吧。”Bell望进流光深紫澄澈的凤眸里,棱角分明的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有些事情,我需要和Light解决。”对,需要他们两个来解决,只要他们两个,不需要其他人涉足。
随着那扇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缓缓合上,偌大的寂静空间里就只剩下相视的两人。流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明明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有什么好说的呢,敌对的立场已经确定了。他和他之间,从他对他出手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敌人。
“Light,被背叛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杀了我?”良久之后,Bell勾起唇角,狭长的眸子微眯,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他跟了流光4、5年,自然是知道当初Tony和Claire的离去,在流光的心里留下了怎样的阴影。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的背叛。他最不想的就是,被自己的人背叛。而现在的自己,正好两样都占了。Light,背叛了你的我,你要怎么处置?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背叛了我的下场。”话虽如此,流光的目光却有些迷茫,不知投射到虚空的那个角落去了。记忆里那个桀骜不驯的银发少年,已经渐行渐远。他和Bell的结局既然注定是兵戎相见,那么什么曾经,都让它连同情谊,一起埋灭吧。
“我知道,还知道得很清楚。”Bell笑开来,细长的眼眸眯起,没了刚才那种危险的感觉,倒是一身的坦然。刀剑相向,Light啊,你可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个场面?
“那么,动手吧。”一语毕,流光再度抬起头,身子的眸子里一片汹涌,暗潮澎湃。现在就由他来亲手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
一场龙虎斗,到底谁胜谁败,就此开幕。
两个都是久经厮杀的人,谁也没有先挪动一步,谁先动,谁就露出了破绽。看上去两人还是像刚才一样,面对面站着,可两人四周所缠绕的气氛,早已变了样。两人各自的四周,就像两个即将相撞的旋风一样,只等着膨胀到不能相容的时候,一触即发。
还是Bell先沉不住气,率先一拳向流光打去。他一向沉稳,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沉不住气?流光有些疑惑地骤起细致的眉,身体比脑子更快动作,以右脚足尖为圆心,左腿为轴,身体快速地转向一旁,躲开Bell的拳头,连拳风也没擦到。突然眼前白光闪过,Bell的拳头里冒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向流光挥过来,冰凉的尖端几乎碰到了流光的鼻尖。
不愧是Bell啊,出手了就没那么容易收回去,而且攻击还是一波连着一波的,让人防不胜防,片刻也不能放松警惕。流光快速地伸出手,准确地掐住Bell的手腕,顺势一翻,空出来的手就要去夺匕首。Bell哪能让他如愿,被掐住的手腕用力一翻,避开流光的手。一直没有动作的左手闪电般袭上流光抓着他手腕的手,流光有些吃痛,握着手腕的手稍微一松,便让Bell有了逃脱的机会。Bell顺势向后退去,三步之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Bell,很长时间没见,你的身手有长进啊。反应很灵敏嘛,看来没少了锻炼。”流光望着对面的Bell,眉眼弯弯,一脸“今天天气不错”的表情。看到流光这个表情。Bell的心里不由警钟大响,暗叫不好。他太了解流光,别人都以为流光板着一张脸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可只有比较亲近的几个人的知道,流光笑得最开心、最自然的时候,才是最危险。因为他真的认真了,对方在他眼里有了被摧毁的价值。
“不是我进步了,而是你松懈了。日本的安逸,让你荒废了锻炼。”心高气傲的Bell口头上也不愿向流光服软,他是在暗地里做了不少训练,为了能够跟流光抗衡。流光从小就是天才,别人辛辛苦苦才能得到的成果,他轻轻松松就能做到。早年流光和Bell第一次较量,Bell就惨败在这个比自己年纪要小,身体比自己瘦弱的孩子手上。虽然主要原因是Bell太过轻敌,但流光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更重要的是,其实Bell知道,流光在日本这么多时日,没有一天荒废过训练。他还是那个Light,傲视整个世界的暗黑帝王。
“到底是什么,还是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Bell别客气,把武器亮出来吧。我们没有遗憾地厮杀一场,无论结果如何。”语毕,只听“唰”的一声,银索从流光的手腕里呼啸而出,在空中肆意挥舞出优美的线条,虚空之中满是银索过后的白色残影,层层叠叠,相互交错。
“看来这回你是真的认真了,连‘夜魄’也亮出来了。那么,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了,Light。”Bell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手里边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泛着冷冽的光芒,摄人心魄。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而且硬度极大。这是Bell的武器——“寒星”,最适合用来暗杀,属于压箱底这一类别的武器。
接下来,才是真的腥风血雨。
银索在空中肆意舞动,每一次的挥舞都携带着凌厉的风,足以割伤人的肌肤。Bell只能在四处躲避,一边躲着“夜魄”的攻击,一边找寻机会接近流光。“夜魄”是擅长远距离进攻的武器,在远处Bell是肯定伤不了流光的。流光的攻击如此滴水不漏,他是躲避不了多久的。与其被动找抽,还不如找机会掌握主动。只要他能离流光稍微近一点,局面就会对他有利。“夜魄”在近距离攻击上没有优势,而他是以匕首为武器,近了流光的身,那就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足尖在墙上用力,飞身闪过了银索的一记凌厉攻击,趁着银索无力回过来,Bell快速向流光跑去。眼见就要到银索不能鞭及到的范围,谁料流光用力一甩,那已经呼啸而去的银索竟然到了他面前。Bell着实吃了一惊,眼见银索就要落下来,他躲闪不及,粗糙的银索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正好打在Bell的左脸颊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咝……”Bell一声吃痛,浓密的眉深深地纠结在了一起。流光一愣,他只是想阻碍Bell靠近,没想到真的会伤到他。正是流光这一晃神,给了Bell趁虚而入的机会,趁机进了银索涉及不到的范围里。待流光反应过来,Bell的脸已经离他很近了。再躲已经来不及了,流光的身体刚刚退后一点,有个冰凉的东西刺进了他的腰际,刺骨的寒意霎时传遍了全身。Bell的脸近在咫尺,他手中匕首上殷红的血迹,格外惊心。
“Light,你松懈了呢。在这个时候可不能走神啊,这可会让我很生气的呢。”Bell侧身避开流光的攻击,笑容邪魅。流光捂着腰际的伤口,突然笑了起来,苍白的唇瓣翘起冷瑟的弧度,“真是大意了呢,竟然被刺了一刀。看来不能再走神了呢,再被你伤到我可就可能连命都没了啊。”
话未说完,刚才失去作用的银索又活跃了起来,狠狠的一下落在Bell的身上,留下极深的血痕。Bell皱起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流光已经退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果然,对付流光这样的人,一点轻心也不能掉。Bell动了动,从被抽到的地方传来一阵痛楚,难以让人忽视。流光的银索是特制的,表面特地做成了类似蛇鳞一样的构造,打在人身上会将血肉钩出,特意加重了受伤的程度。刚才打在Bell脸上那下,绝对是流光手下留情了。
“看清了Light你的实力啊,我可要小心了,‘夜魄’的威力我可不想吃第二次了。”Bell在墙上来回跳跃,躲开银索的攻击。一时间,整个偌大的工厂里响彻着银索的呼啸声,和两人的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这场厮杀,才刚要到高 潮。
“呃……”流光来不及躲开Bell的匕首,一道血痕留在了流光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流光反身对着来不及退开的Bell一腿踢出,正好踢中他的腰际,Bell被迫滑出几米远,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身上传来撕裂的痛楚,Bell不由紧皱起眉头,捂住正在不断流出血的伤口。该死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直这样在剧烈的运动下,不裂开才怪呢。
“啊哈,啊哈……”流光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摸去额头上的汗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