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流传过一个故事:
在大干社会主义那阵,上面为了支援这里的建设,安排一部拖拉机来帮忙秋耕。当时拖拉机好多人都叫他“铁牛”。拖拉机还没有进村,村里的人们都一个传一个地说:“铁牛要来了”!当拖拉机来的那天,村里好多人都自发地到田地里割了些草。每当拖拉机在田间地头停下来的时候,就有人不停地往机器的下面塞些草,有的人不停地唠叨:吃吧,吃吧,铁牛!任凭开拖拉机的司机怎么解释都不听。后来大伙见它都不吃,以为他怕人多不吃草,就都远远地躲着,有的甚至说:“把草留在那里,现在人多,夜里它就吃了。”
为了躲避查车的,他们天擦黑才出发,司机说:下半夜到即墨,早晨就卖掉,其他贩猪的都这么安排的。
天越来越黑了,虽然有片月牙在空中增加点亮度,但大家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因为司机也只是跑过一趟,对路况也不是很熟,路面坑坑洼洼的地方多了起来,转了一圈山路,司机在一座水库边停了下来说:“这地方平坦一些,在这里给猪灌些水吧,使用这里的水还干净。”
“灌水?”张起和王老师都愣了。
“就是把猪的嘴撬开,往猪的肚子里灌些水,那样猪的体重不就增加了吗,多卖钱啊!”司机继续解释着。
二人听明白了,都笑了。
“若是靠这样去做生意赚钱,我们宁愿不做!”张起大声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不该对司机这样,毕竟人家是好意。
“走吧,我们不做那种缺德事!”王也挥挥手,有些生气的说。
远远地看见前面的车的后尾灯连成一片,开始以为是堵车,近了才知道是查车的,躲是没有办法躲的,人生地不熟的。幸好只是交警例行查车,不是查检疫的。
老半天,一位交警踱着方步过来,往车的上下看了看,然后把司机的驾驶证和行车证要了去,没有看就急急地拿出单子去写什么,写完了,说了句:50元!
“同志,因为什么?”司机急忙问道!
“100!”那位交警把伸到半道的一张拿着纸单的手又收了回去,有点恼怒的说道。
“这&;#8226;&;#8226;&;#8226;?”司机不敢多说了。
李急忙下了车,陪着笑脸说“同志,我们带很少的一点钱留路上用,您看······”
“开到一边,等会到前面处理!”交警不耐烦地走向下一辆车,不再理他们。
任凭他们再怎么说,交警不再同他们说话,一步一步地走远,手中的证件越来越厚,
整整一个多小时,后面的车都处理完了,交警才走过来。
车子又晃晃悠悠地出发了,大家的身心都很疲惫,耽误了一个小时必须得加快车速,否则天亮前赶不到就麻烦了。为了不使司机打盹,张起决定和王老师换班睡觉,留一个人陪司机聊天。
张起昏昏沉沉地睡了,说是睡,其实就是坐着打盹,车内的空间太小,根本躺不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轰”一声巨响把张起惊醒了,睁开眼老半天才明白过来,出车祸了!由于刚才耽误了时间,司机为了赶路把车开快了,没有看清楚前面的路况,车拐的太急,撞上前面的交通岗亭了。
车子侧翻在路边,机油不知从哪个地方哗哗地漏下来,把张起烫的完全醒了,车门怎么也打不开,司机不知道用什么砸坏了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大家才爬了出来。
出来后,三个人都慌了,漫山遍野都是猪,追这只,那只跑了,往一起赶了半天,猪仍然不愿聚在一起,乱哄哄的四处乱窜。有几只已经跑的很远了。这时候周围的住户有的打开了门,显然是声音惊动了他们,当他们看懂了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有的开始帮助他们往一起赶猪,有的去追跑远的猪。张起真希望自己这时候能会变魔法,能立马变出个院子来。猪散了又被赶在一起,然后又散了。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张起发现了不远处有一个旅社,前面是房间,后面有个小小的院落,旅社门口远远地正有人往这边看。张起跑了过去,门口站着一个青年人。
“师傅,帮帮忙,我把猪赶到你旅社里行吧,天亮后,我给你一头猪!”张起带着哭腔说。青年人考虑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就同意了。又费了很长时间,当把能见到的猪赶进院落的时候李清查了一下,除了翻车的时候砸死了四只外,还有六只不见踪影。几个人又找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找到,只得作罢。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重新联系了一辆车,还得继续赶路啊。在集市上找了一伙人,想叫他们把猪装上车,但王老师嫌他们要的价钱贵,没有同意。后来,旅馆的老板给找了另外一伙人,他们准备把这活做了,价钱也能接受。但当后来的这伙人准备往车上装猪的时候,前边王老师曾经找的那伙人来了,说是后面的这伙人要夺他们的活,要断了他们的生计。二伙人吵闹了起来,到最后,谁也不做这活了。司机去交警队处理事情去了,没有办法,张起和王老师二个人把猪一个一个地往上抬,哪里是抬啊,是一点一点的往上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劲,十几头猪,竟然被他二个人装上了车。停下来,才发现,二人浑身上下都涂满了猪的大粪。
下午,把猪卖了,按最低的估计价钱算帐,赔了将近2000元,这还不包括运费。
回来的路上,谁都不愿说话,一整天也没有人想到去吃东西,2000元,这是笔大账啊。父老乡亲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可哪里弄钱啊。
同来的司机曾经说过,他的车是贷款买的。“回去后,我去找信用社的主任商量商量贷点款。”张起无力地对王说,王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地看着来往的车辆,仿佛那里就有答案。风吹过来一股凉意,是的,天就要变冷了,王老师原打算赚点钱给孩子添件衣服,甚至有给媳妇换自行车的打算,可现在一切都像梦一样的,消失在昨夜,摆在面前的,就是一个问题:如何还账!
银行的主任很好说话,一上午就把手续办完了。钱是还完了,可银行里的钱那也是要还的,怎么办?那点工资这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可怜,仿佛没有一样。没有办法,慢慢还吧!
第九章:真的“下海”了
张起有个习惯,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去乡里的邮局去看报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一个新词语“停薪留职”经常在报纸上出现。一开始他并不怎么介意,后来发现从上到下都在提。今天某某领导“下海”,带动了一方的经济发展,明天某某人办起了什么什么厂子,使多少人跟他共同治了富,仿佛不在单位以外做点什么就落伍了似的。这时候在单位上班的人都基本上认可了做生意不是件不务正业的事情,反而有点觉得这些人是“弄潮儿”。
单位里有二位教师“下海”了,说是停薪留职,其实就是向学校交点钱,学校若人手不够就自己想办法,张起本来就有股劲在心里憋着,见有的教师去经商去了,心里也痒痒的,虽然没有现成的生意可做,但那么多的账压在身上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但是他知道。老校长绝对不会放他去做生意。果然如此,当他向老校长表达有这个意思时,一向不爱抽烟的校长点燃了一只烟。只说了句“社会变了”便不再理睬他。
过了一段时间张起又去了校长室,这次老校长同意了,他可能听了哪位教师说了他的情况,老校长说了很多意味深长的话,最后说:“学校需要你,孩子们需要你,早些还完账回来,我相信你!”老校长的话说得张起很伤感,有点悲壮的味道。他看着校长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颤抖着,仿佛小山上那些秋日的枯草,他想起了父亲,校长真像他的父亲!
虽然想出去闯一下试试,但真要告别朝夕相处的学校,张起的的确确感觉到了悲伤。他依依不舍地来到东面的小山上,多少次了,这里是他放松心情和思考问题的地方,小山是他诉说的对象,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像熟悉他的每一位学生。夕阳点燃了西边的天空,张起的心里也跟着燃烧起来,他想喊,想发泄,却找不到突破口。他觉得对不住的人太多,包括自己,对不住自己的理想,对不住培养了自己多年的社会。远远地看见孩子们放学回家,他觉得有些内疚,觉得他们像一群无知的无人看管的小鸡那样散落在风雨里。他忽然想冲进教室里,给孩子们好好上课。但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地把他栓住,拉他走在一条未知的,看不见尽头的路。
最后,他给了自己一个折中的自己心里好受的理由:“还完账,回来好好教学!”
第十章:重庆的花椒
一位在重庆打工的同学王强已经给他来了好几封信,说那里的花椒几十元一斤,家里刚几元钱一斤,叫张起抓紧带点过去看看,张起早就想去,可是苦于没有时间,现在好了,“天高任鸟飞了!”同时现在做生意,还有一个好的条件,就是银行主任曾经跟他说过,若再用钱,可以直接去银行贷款,资金问题已经不是个难题了。张起去周围的农贸市场看了看,最后在滕州的农贸市场买了二百斤花椒,可怎么带去啊,重庆,只是在小说里读过这个名字,在张起看来,去那里跟去国外差不多。最后他决定带几十斤走,剩下的打成小包从邮局寄走。
二个大背包,一个是花椒,一个装煎饼,张起上路了。西去的列车上的人比南去的人要少,很多的时候有个座位可以坐一下。当中转了三次车,没有多少心情去看路边的景色 ,因为心被赚钱的欲望占领着,只记得车进四川时,张起第一次认识了真正的“蜀道”,巴山蜀水的气势不是用什么词能够形容出来的,山猛而大,水急且清。隧道一个接着一个,偶尔向列车的下面看一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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