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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扬起手便要将符咒贴到秦瑞的身上。秦瑞岂能吃这个亏,连忙又向一旁躲了开去,脸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嘴上却不肯服软。
“韩臻你这个混蛋,想过河拆桥是不是……下去就下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臻微微一笑,将符咒重新放了起来,不等秦瑞做好心理准备,便扯着他向井里跳了下去。好在秦瑞落下来的时候,韩臻在一旁揽住他向上托了一下,否则他便真的算是“投井自尽”了。
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口,秦瑞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一条黑漆漆的地道中。抬头望了望隐约可见星光的井口,秦瑞才发现这口井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深的多,不由得叹了口气,下一次他宁可在外面像木头一样的杵在那里,也不要再跟着下来了。
韩臻却完全没有理会秦瑞,一下来便检查着面前黑漆漆的地道,还不时用手抚摸着洞璧,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表情。
“这地道的墙壁非常的干净光滑,看来不像是天然生成的。”
秦瑞也摸了摸墙壁,却不自觉的想到了沙漠下困神洞中的通道,那通道的墙壁也非常的光滑洁净,结果却是那条千年白蛇精经常在其中爬行所致,不知道这条地道的尽头连着哪里,会不会也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地下通道水平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便缓缓的开始向下倾斜,随后又转了好几个弯。韩臻目力极强,即使在漆黑的地道中也能轻易的分辨出前进的方向,只是苦了跟在他身后的秦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的好不辛苦。
“唉,要是汝阳在就好了,至少不用担心在黑暗中迷路。”
如此想着,秦瑞摸了摸怀中的蓄魂珠,珠子温热的气息就好像汝阳平稳的呼吸一般,沿着秦瑞的手心一直暖到心里,让他紧张的心情也平稳了不少。
“你身上又带着什么新鲜东西……好强的妖气。”
走在前面的韩臻忽然停下来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害得跟在他身后的秦瑞差一点撞到他的身上。
“什么?”
秦瑞装傻。
“没什么。”
韩臻转身又继续向前走,仿佛刚才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两个人又摸索着向前走了半刻,秦瑞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起来,不自觉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却发觉根本没有用,那种冷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他心底的。
忽然,韩臻又站住了,秦瑞感觉他似乎缓慢的回过了头看着自己的身后,随后他用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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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的人立刻僵硬在那里,再笨的人也能听得出韩臻声音中压抑着的紧张,秦瑞是不知道对方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什么,只是在韩臻说完那一句之后,便感觉到有一股凉风刮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似乎……似乎有什么人在他背后吹着气。
时间过的非常的缓慢,秦瑞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正一滴一滴的冒着冷汗,但是他却不敢做任何的行动,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恼了身后不知名的东西。忽然,他感觉到有一个坚硬的似乎很锋利的东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东西上还生有柔软的绒毛,磨蹭在他的颈子上,激的他额上的冷汗冒出来的更快了。
凉风从背后转到了身侧,秦瑞咬紧了嘴唇,并努力屏住了呼吸,只焦急的瞪大了双眼盯着对面看不清表情的韩臻,因为那个家伙竟然缓缓的向后退了两步。
韩臻这个混蛋不会是想扔下自己逃走吧,思及当年困神洞中的遭遇,秦瑞丝毫不怀疑对方有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
忽然,韩臻口中低声念出了一段秦瑞听不懂的语言,随后一团火光便从韩臻手中掠起,从秦瑞的身侧冲了过去,紧接着搭在秦瑞肩膀上的东西立刻缩了回去,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走步声音,并逐渐远去了。
在那声音完全消失之前,秦瑞猛的转过身,却只见到类似灯光一般的东西正在渐渐的远离他们。秦瑞的脸立刻变得惨白了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能找到这个古井所在的院落,就是因为他在宫中见到了灯光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并跟踪而至,而刚才他见到的那种类似灯光一般的东西以及那东西所发出的脚步声,与他之前所见极为相似……难道,他之前所跟踪的那一队并不是人?!!
想到这,秦瑞不禁又后怕了起来。
“你,不要紧吧?”
见秦瑞半天不出声,韩臻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刚才他用咒语召来了一只胆小的火焰老鼠才引开了秦瑞身后那东西的注意力,但是他并没有看清楚那东西真正的样子,只看到一只类似虫子的前抓搭在秦瑞的肩膀上,以及四只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
“还……好。”
秦瑞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下正诧异韩臻这个擅长过河拆桥的家伙这一次竟然没有扔下自己跑掉,哪知韩臻却突然说道。
“不用感谢我,若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也懒得救你。”
“哼,谁感谢你了,若不是你给我找麻烦,我也不会在这奇怪的地方担惊受怕。”
刻意忽略韩臻“嘿嘿”的冷笑声,秦瑞压抑满肚子的怒气,越过韩臻走在了前面。谁知走了不远,他的脚下便不知踩到了什么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皱了皱眉,秦瑞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韩臻,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无奈。
“看来我们找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我来看看。”
韩臻忍住想笑的冲动,走到秦瑞身旁,并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副被秦瑞不幸踩到的那副枯骨。接着他又抬起头向前方看了看,才说出了他的判断。
“这尸骨不像近几年的东西,应该扔在这里几十年了……这尸体的骨头很细小,若不是个少年便应该是女人。”
“在这皇宫中女人要比少年多吧。”
“嗯,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
事情果然如韩臻所说的发展,越往地道的里面走,地上的尸骨就越多,而死者死亡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些尸体都已经骨肉烂尽,连身上的服饰也是破破烂烂的,根本无法依靠他们的模样来探究他们的身份了。
单行线的地道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宽大的空间中分成了三个岔道,秦瑞将三个洞口逐一看了一遍,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说。
“这个里面似乎有光。”
“嗯?”
韩臻向着秦瑞指的方向看去却是漆黑一片,不由得疑惑了片刻,不过想到秦瑞见鬼的能力,他便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向前又走了很久,面前果然出现了几丝莹莹的光亮,令黑暗中的两人俱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过随后两个人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们同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一股尸体腐烂时才有的腥臭气味。
放轻脚步,两人面带谨慎之色并缓慢的靠近那发光处,结果发现他们竟然走到了地洞的尽头,而那些光亮正是从出口的下方照上来的。
洞口外是一片广大的空间,而秦瑞他们所在的洞口正开在这个广大的地下空间中的一面峭壁上,石洞距离下面的空间约有十丈之高,从上面看下去让人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而在他们的面前是半条从洞口伸展出去的石桥。石桥并不宽敞,勉强够三个人并行且孤零零的悬挂在半空中,从下面看上去就好像一座丢了一半的天桥。
秦瑞从桥下望了一眼,眼睛便立刻睁大了起来,他之前在洞中见到的莹莹光亮竟然是石桥下方堆积如山的珍宝所发出来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韩臻,对方眼中的惊异之色也丝毫不比他的少。
“虽然听说当年北幽的开国先皇曾经将北方数十个游牧民族的部落吞并,并将掠夺来的珍宝埋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宝贝虽好,不过……不太干净呢。”
秦瑞面带不屑的指了指下面的珍宝堆,在那或金光闪闪、或五彩斑斓的珍宝中夹杂着一些枯黑犹如树枝一般的东西,仔细一看却都是一些身体残缺的尸骸。
“收集宝贝的癖好人人都有,收集死人就太……”
“财富与死亡,本来就是人一生中最想得到的和最怕得到的东西……更何况财富历来都伴随着死亡,就算有人为了财而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韩臻用冰冷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将北幽先人夺宝杀人之事一带而过,便开始仔细的查看石桥周围的状况,准备下到下面的空地上去。秦瑞则继续趴在石桥上查看下面的情况,在那如山的珍宝堆的后面似乎有一片雾气朦朦的地方,不过离得太远了,看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忽然,石桥微微摇晃了一下,引起了秦瑞的注意,不过不等他多想,韩臻便走过来拍了拍他,示意他跟他一起下去,秦瑞心里虽然是一百个不高兴,却也没有办法,在这种陌生而又诡异的地方,两个人若分开行动是大大不利的。
韩臻下到地面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检查那些覆盖在珍宝上的尸体,这一检查却让他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原本他以为这些尸体都是北幽先人掠夺珍宝时带回来的俘虏,并虐杀在此做了殉葬品,不料那些尸体头上的发饰以及身上残留的衣服样式都是北幽皇宫中标准的宫女装扮……显而易见,这些死者都是北幽皇宫的宫女。
而且他还在这些尸体上发现了两个共同点:一是,所有的尸体都干瘪的皮包骨头,好像身体中的液体都被蒸发掉了一般;二是,所有尸体的面部都没有了……脸皮,只剩下狰狞干枯的肌肉暴露在外面。
这一来,便让他想起秦瑞曾经问他知不知道会抢走人脸的妖怪的事。韩臻刚想叫秦瑞一起来看看这些奇怪的尸骸,一抬头却发现秦瑞的人正站在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