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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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郎-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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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玄领有些不快,不过并未说什么,他侧身到一旁,让妻子起身着装,当她拉好单衣后,双腿移往床沿。
    “相公再睡会儿。”
    他摇头随她一块儿起身,滟衣立刻自架衣上拿下丈夫的单衣为他穿上,细心地为他系好腰间的带子,而后选了件银白色的交领外袍搭在外头。
    翟玄领低头瞧着妻子忙碌的模样,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其实这些事他自个就能做,不过妻子总喜欢揽着做,所以他也就由着她。
    “好了。”滟衣抚过他的袍子,将它弄得更平顺。
    “夫人。
    “进来。”她抬头对夫婿说道:“别为难锦姑。”
    翟玄领扬眉,正欲开口时,冬黎与夏曦已捧着水盆人内,锦站则拿着脸巾随侍在旁。
    两人盥洗后,锦姑将巾布递上,翟玄领一边将湿布盖在脸上,一边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过卯时。”冬黎回答。
    “嗯!”他拿下湿巾,随手放在架上。“以后不用这么早过来,我与夫人想多睡会儿。”
    滟衣扫了丈夫一眼,脸上的红晕慢慢化开,这人真是……
    “过了卯时少夫人就该起床了。’”锦姑说着。
    翟玄领瞥她一眼。“谁立的规矩?”
    锦姑立时道:“以前夫人嫁过来的时候便是这样——”
    “这件事我自会跟娘说。”他打断她的话。
    锦姑沉默一晌才道:“知道了。”
    “都下去吧!”
    “是。”三人恭敬的退了出去。
    三人一走,滟衣立即道:“相公何故如此,不过就是起早——”
    “咱们毋需照着她规范的过日子。”他在榻上坐下。
    滟衣自镜台前拿了梳子为他梳发。“你这样母亲会误会,以为是我唆使你的。”
    “母亲并非不通情理的人。”
    滟衣蹙紧眉心,没再说话,他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女人的心思。”
    几上的册子让翟玄领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认识赢家的人?”
    她怔了下。“相公偷着我的册子!”
    “偷看?”他挑眉。“你放在桌上。”
    “可我没说你能看。”她将几上的册子拿到身边,眉心整个蹙下。
    “怎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他一手托着下颚,以便瞧着妻子不悦的神情。
    她怒目而视,他笑脸以对。“为什么在册子上写着赢家四兄弟。”
    “我会假装相公没看过。”她垂下眼,将册子压在隐囊(靠垫)后。
    他好笑地道:“可我不想假装我没看过。”他将她拉近“为什么突然对赢家有兴趣?”
    她想了下后才道:“我打算为芙兰说媒。”
    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你表妹?”
    “她本来是要嫁给你的。”她故意道。“没想到却让我这蛇蝎女人给破坏了。”
    他笑道:“你在意这流言?”
    “听说最近改了,说我其貌不扬、不敢示人,还曾把孩童吓得吐出胆汁。”她继续道:“就因为长得太丑,蜜蜂一见,激愤难抑,才会飞出蜂窝螫了我一脸,这下可比古时的无盐及宿瘤丑上百倍不止。”
    原以为听了这话的翟玄领会哈哈大笑,没想到他却沉下脸。“真有人这样说?”
    滟衣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生起气来。“只是大伙儿茶余饭后拿来消遣的话,相公不用与之一般见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拇指抚过她的脸颊,严肃道:“我从不觉得你丑。”
    她愣了下,而后绽出笑靥。“我知道,安身也不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她漾着笑偎人他怀中。“不过,若是相公再秀气点,扮起女人定比妾身好看。”
    他皱下脸。“胡诌什么。”他怎么可能去扮女人!
    他不以为然的口气让滟衣失声而笑。“相公认识赢家人吧!”
    “认识。”他颔首。
    她的眸子散出光彩,立即坐正,将册子放在桌上开始磨墨。“听说大公子与相公同年?”她左手磨墨,右手已拿起笔。
    “你到底从哪儿知道这么多事的?”
    “相公忘了我以前是‘厨司’,常出人别人家的宅院。”她摊开册子,提笔在赢大公子下写上年纪。‘宅里的女眷与下人甚少出门,遇上人自然想说说话,再加上我记性不差,所以……”她没再说下去,在纸上写下更多的东西。
    “为什么想替你表妹做媒?”
    她停下笔。“是娘的主意,她想着表妹让你退了婚,现今无人来提亲,所以心生愧疚,想我替她找门亲事。”
    他依然眉头深锁。“由媒人去做便成。”
    “自然是要找媒人。”她点头。“赢家二公子去年成亲,赢家三公子……”她顿了下,试探道:“好男色,是真的吗?”
    翟玄领愕然地看了妻子一眼。“你听谁……”
    “传闻他把一个叫宜兴的侍童收进房内,最近他的侍童不知下落,听说他心急——”
    “这是别人家的事。”他直接切掉此话题。
    “相公说的是,奴家越来越像三姑六婆了。”她搁下笔。“能请相公将大公于、三公子及四公子约出来吗?我想让芙兰先瞧过。”
    翟玄领再次错愕。
    见到相公接二连三的惊愕表情让滟衣忍不住想笑。“若由我发帖,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所以得由相公出面,我与芙兰偷偷在一旁瞧着便成,咱们就约在醉忘楼吧!那儿有个小洞——”
    “你越说越离谱。”他严厉地打断她的话。
    滟衣再也忍不住娇笑出声。“相公……相公吓住了……”
    翟玄领在明白自己被捉弄后,又好气又好笑,见妻子笑得不可遏抑,他也爽朗而笑,顺势将她拉到身边,动情地亲吻她。
    滟衣边笑边勾上他的颈项,笑声慢慢变成低吟。“相公…
    他不由自主地的拉开她的单衣,手指潜人她丝滑的背上抚摸……
    “哎哟——”
    锦姑的惊叫及杯子的碎裂声让滟衣霎时清醒,她推开丈夫的当下就见锦始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完了,滟衣羞红脸,这下锦姑又有话在母亲面前说了。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让她逃走。”翟玄领一点也不受困扰,甚至还颇为愉悦。
    “相公。”滟衣羞恼地瞪他一眼,急忙拉好单衣。
    见她一脸恼怒,翟玄领觉得很有趣,他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她不会再进来了。”
    见丈夫又想与她亲近,滟衣急坐到一旁。“你这样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母亲说你到观音妙求子。”他突然转了话题。
    丈夫炽热的眼神让她涨红脸。“那是……为了出去。”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反正时间还早。”他微笑地亲吻她。
    他的气息钻入她口中,让她不自主闭上双眼……相公有时真是太任性了,这是滟衣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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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找我?”
    “坐。”秦氏以眼神示意身边的奴婢退下。
    滟衣走上前,在桌边的绣墩上坐下。
    “怎么样,锦姑在你身边,可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
    “怎么会。”
    “方才玄领同我提了。”
    滟衣在心中呻吟一声,相公真是……
    “他说锦姑在他身边管东管西,让他心烦,也失了一个奴仆的身份。”
    “相公言重了。”她小心地回答。
    “嗯!”她沉吟一声,瞄了媳妇一眼。“我知道你们还是新婚,可有些事得顾忌着旁人,再说了,大白天的,别老腻在一起。”
    滟衣的脸蛋顿时配红一片,手指不自觉地抓了下膝上的衣料。“母亲教训的是。”定是锦姑将早上的事告诉婆婆了。
    “锦姑跟着我三十年了,她的为人我清楚,她不会无故造谣,或在人背后乱嚼舌根,她是正经了点,可也都是为你好。”
    “是。”她应着。
    “这事我会再琢磨,还有,听说你把黄老板列的菜肴单给退了。”
    “是,儿媳想着老太爷的身子不适合这样大鱼大肉的吃喝,所以要他多列些质地软,对身体好的食材。”
    “嗯!”她颔首。“这事你顾虑得周全,可也别太寒酸了,毕竟是老爷子人十大寿,若是太素,也惹人闲话。”
    “媳妇明白。”她点头。
    “还有,这戏棚子开始搭了,得留心些,别让那些闲杂人等出入内院,毕竟都是女眷住的地方,得顾忌着。”
    “媳妇记住了。”她再点头。
    “还有……”秦氏继续说着,一项一项地提出来,一刻钟后才止住话题,喝了口茶水。
    “这几日你二姨娘可还有来闹月银的事?”
    “没有。”她简短地回答。
    “嗯!”她颔首。“若是又上你闹去,就要她直接来找我,说你不管月银的事。”
    “是。”
    秦氏忽然沉默下来,缓缓地喝着来,一会儿才道;“有件事我得问过你的意见。”
    “娘请说。”滟衣抬起头,有些诧异。
    “这阵绣蒂常来,你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她眨了下眼。“翟徐两家是世交,徐姑娘会常来也是能理解的。”
    “绣蒂是个好姑娘,我以前也曾想过要她来当我媳妇儿,像四儿今年也二十一了,与她只差五岁,可她偏死心眼,所以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滟衣在椅上动了下,不明白母亲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可不安却逐渐在心底扩大。
    “这几天我想了又想,若是让她做妾也是委屈了她,你可有什么想法?”
    仿佛一桶冷水浇下,滟衣只觉身于由内而外寒了起来以双眸瞪大,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秦氏观察她的反应。“男人纳妾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有何好吃惊的?”
    “就因我走错了一着,就得全盘皆输吗?”他粗嘎地问。
    她颦额,右手握紧巾帕。“你想赢什么?”
    他张嘴,却不能语。
    “你并没有走错棋,因我不是棋,你也不是。”她柔声轻哺。“别再说这样的话,回去了,好吗?”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瞅着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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