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宋律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争取做童桦这边的代理人。
“我没有疑问。”没想到,他话音刚落,童桦居然率先表态。
“大少爷,这份遗嘱是兴贤在你搬走后立的,”沉吟了一下,秦正谊解释道,“他跟我提过,你无意继承公司……他想让你按着自己的想法,没有负担的过日子。”
对秦正谊点点头,童桦说道:“我的确是这样想,以前没有明说,是不忍心让爸爸失望。”
见童桦本人都没意见,宋律师只得无奈说道:“既然各位对遗嘱内容都没有意见,接下来我会去安排具体的过户手续。”
过了童桦这一关,楚樱和秦正谊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唯有童琰,根本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遗产继承的事情大势已定,楚樱不自觉的就舒开了眉头,比起前几日,晚餐桌上的气氛更是松动了不少。
吃饭的间隙,童桦对楚樱开口道:“妈妈,我看家里的事情差不多都定了。等会儿吃完饭,我整理一下东西就走。”
楚樱还未回答,童琰抢着说道:“哥哥,爸爸落葬的事情还要跟你商量,你至少等落葬后再走吧。”
“只要按照爸爸的遗愿办,其他一切细节我都没有意见。”童桦说道。
“这件事你放心吧。”楚樱对他话里的意思心领神会。
整间童氏到手,合葬的事情她根本不愿计较。而今日之后,再也不用看到这个碍眼的儿子,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
“定了日子以后,我会通知你。”
※
“哥哥,我昨天跟你说了,让夏致远一起搬过来。”
饭后,童桦的房间里,童琰站在一边看着他收拾东西。
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童桦微微摇头,“别说傻话了。”
上次走的太急,除了春夏的衣服之外,自由搏击的装备也没来得及带走。
这会儿,童桦摆出几副自由搏击的手套,包括夏致远送他的那副生日礼物,一一摆进手提箱里。
兄弟两人一个在收拾自己的物品,另一个则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他到处走动的身影。
终于,手提箱被合上,童桦单手把箱子拎下床。
拉起箱子的拉杆,童桦取出手机,一边给夏致远发短信,一边往门口走去。
摁下发送键以后,他起抬头,却发现童琰仍是拄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关上房门,童琰背靠着门说道:“你不许走。”
童桦微微叹了口气,“小琰,接下来公司里事情会很多,你多花点心思在公司的事情上,别一直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
“我会跟宋律师说,把公司股权和分到的现金都转给你。”童琰倔强的答道。
“我对公司没兴趣,”童桦直视着他,干脆的说道,“也不需要钱。”
“你没有兴趣我就有吗?”手插入裤子口袋中,童琰说道,“从头到底,我要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是你。”
童桦大感头疼,不准备再跟他啰嗦,只是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别动,”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微型手枪,童琰右手持枪,直指童桦面门,“别再往前走一步——你再能打,也快不过子弹。”
一愣之下,童桦停住脚步。
两兄弟对峙了一会儿之后,他往前踏了一步,朝童琰伸出手:“把枪给我。”
“你不怕?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童桦凝视着他,只是固执的伸着手。
把枪口微微垂下,童琰朝他笑了一笑,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板机。
50第〇五十章 危机
细小的麻醉针破空而出;隔着衣服;针尖准确刺|入童桦的手臂。
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视网膜里最后一个影像;是童琰朝他走过来;伸出双手。
他的嘴唇好像在动;童桦却听不清他讲了什么。
“别怕;”接住即将软倒在地的童桦,童琰把他搂在怀里;“再也没人;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
阳光刺目。
童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
双眼干涩,他想伸手揉一下眼睛,却徒劳的牵动了手腕上的绳索。
努力睁开眼睛,童桦竭力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家具和摆设都很熟悉,房间却不是自己的。
五感渐渐回归,他看到身上盖了一张薄被……却感觉到被子下的自己,已是不着寸缕。
试着挪动了一□体,却发现四肢都被绳索紧紧束缚住。随着他的挣动,身下还传来了一阵钝痛。
痛觉刺激之下,他不自觉的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
衣着整齐的童琰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
“静松灵、氟哌啶醇、双氢埃托啡三种麻醉药物为原料的复合药剂,”抬手看了看表,童琰对他低语,“虽然睡的时间长了点,好在副作用小。”
矮身亲了亲他的眼睛,童琰说:“你看,为了你,我快变成半个医生了。”
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童桦右手蓄力握拳,用尽全力朝他面门挥去。
“别乱动……”童琰一下摁住他的手腕,“这绳子掐到肉里会痛……我以为你至少等到爸爸落葬后才会走,定的白狐毛里子的锁链还没到,只好暂时委屈你了。”
绳子很细,却绞了多股——刚刚一挣之下,果然有几股已经掐到手腕里。
“你想干嘛?”
冷静下来之后,童桦开了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听见他声音沙哑,童琰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走到旁边去倒了一杯水。
再次俯身的时候,他嘴里满满的含了一口水。
童桦侧头避了过去。
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童琰伸手掰回他的脸,又强|迫他喝下这口水。
“咳咳……”
一口清水大半流到床|上,剩下的则呛了不少到气管里,弄得童桦忍不住咳起来。
“我想干嘛?”
呛咳声中,童琰放开他的脸,语气中居然带着几分笑意,“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
咳嗽声渐歇,童桦满脸狼狈,睁大了眼睛,无神的望着空中的尘埃。
许久之后,他开口道:“你放开我,今天我遂了你的心愿。”
一阵神经质的大笑。
“我有那么好骗?”细心抹去他嘴角的水渍,童琰说道,“你在夏致远面前扮小白兔扮上瘾了?”
童桦也不辩解,只是望着空气出神。
“童桦,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下巴,童琰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你也知道,走到这一步,我不可能放过你。”
房间里暖气充足,随着他手指的移动,童桦却不可自抑的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从下巴开始,童琰一寸一寸,毫无遗漏的抚过他的皮肤,最后停顿在刺了纹身的地方。
感受到他正在描摹纹身的笔画,童桦难堪的闭起眼睛。
“这里的泰文是怎么回事?”
微微掀起被子,让青色的纹身暴露在空气之中,童琰问他:“回家之前就有吗?”
趁他昏迷之时,童琰已经仔细的看过纹身,心中早有猜测。
“在泰国的时候,你是有主的人吗?”
见他仍是闭口不言,问话的人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
“夏致远真是没种,这种地方的纹身,他也看的下去。”
“明天我就找人来洗了它……”迷恋的吻了一下童桦的脸,童琰喃喃说道,“顺便纹上我的名字。”
秘密曝光,尊严扫地。
童桦忽然想笑,自己就算再有想象力,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以这样的姿态,被迫躺在这张床上。
强迫的方式,究竟是恐惧还是绳索,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分别。
“不管有多少人干|过你,这总是我们的第一次。”抽走他身体里的东西,童琰吃吃笑道,“我是不是很体贴?”
身下的异物感稍稍缓解,麻醉剂的药性却还没完全过去,又一次挣动之后,童桦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别这样绷着脸,”亲|吻着他的身体,童琰说道,“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除了我,谁也没法彻底满足你。”
属于人类的体温渐渐逼近,就在这时,门口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响门声。
“二少爷,太太叫你去客厅。”
骤然停顿了一下,童琰越过童桦,抓起床|头的花瓶就朝门口砸去。
“哐啷当!”
花瓶在地上砸的粉碎,门口等着回话的佣人心里一惊,却仍然没有走开。
“夏教授和一位警察在客厅里吵着要见大少爷,秦先生快拦不住了,太太让我来叫你下去。”
※
童家巨大奢华的客厅里,夏致远正焦灼不安的和秦、楚两人交涉。
昨晚接到了童桦说要回来的短信,却是一晚上不见人影。
童桦的手机一直关机,迷迷糊糊的等了一夜,天还没亮透,他实在等不下去,换了衣服就开车往童家走。
一路上悬着心来到童家,守门人却像是得了关照,冷着脸说自己不清楚童桦的去向,并且,家丧期间,童家不见任何外客。
争吵未果,夏致远返身找到附近的交警监控室,编了个理由调出童宅路口整晚的录像——里面既没有童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