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更坚定自己跟着大哥永远走下去的决心,所以当他烦躁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约这帮哥们儿喝酒。
郎二与关芹在长城饭店吃完了西餐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外面刮起了大风,风裹挟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气,毫不留情地在高大的建筑群中肆虐。这是又一场大雪即将来临的前兆。
“鬼天气真冷。”郎二缩着脖子,双手捂着嘴,哈了口气。
“北京的风真让人受不了。”关芹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咱们快上车吧。”
不一会儿工夫,车内的温度就上来了,寒冷似乎已离他们远去。
“走吧,你发什么呆呀!”关芹看了一眼郎二,郎二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望着窗外,好像并没有开车的意思。
情不由己(9)
“往哪儿走?”郎二问。
“送我回魏公村。”
北三环上今晚的车流不算大,但郎二故意把车速压了下来。“听齐姐说你明天没有戏。”齐姐是摄制组的制片主任。
“这几天全安排的是我的戏,累得都快要吐血了,导演让我明天缓上一口气。”
“我明天正好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咱们到怀柔清静清静。”
“你是说现在就去吗?”
“没错儿,明天晚上咱们就赶回来。”
“明天要是下大雪怎么办?如果困在山里,后天的戏怎么拍?”
“没事儿,车上有防滑链,大不了在路上多耗几个小时。”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睡觉,真没雅兴享受怀柔的清静。”
“关芹,今天晚上我特别想跟你在一起,就咱们……”
“别,你不是说过咱们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吗?而且以前曾发生过的一切都必须遗忘,我们只是朋友,刚说过的话就忘了?”
“不,我没有忘,我忘不了你,想忘都忘不掉,我不知道你的哪点征服了我,我……”
“你不是说你大哥让你离我远点儿吗?”
“大哥的原话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对你有好感,他要把你捧红。大哥不是人,他是神,他从不对女人有那种想法的,他只需要精神享受,就像他做生意一样,他不是为了钱,他有的是钱,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他做生意纯粹是一种精神享受,要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不给你打电话?只要咱俩的事儿别让他知道就不要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这种选择权。”
关芹听着郎二滔滔不绝的表白,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儿,她深感生活在大哥阴影下的郎二是多么的无奈,有时大哥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竟能让郎二用心地琢磨好几天,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大哥的意思,生怕冒犯了大哥,在大哥面前,他那艺术家般高傲的头永远也抬不起来。郎二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可悲了!关芹每每想到此,就打心眼儿里看不起郎二,但又不由自主地可怜他,他太值得可怜了,为了生存的男人有时比为了生存的女人还可怜,但是关芹并不否认郎二还是有许多可爱之处的,他长得很帅气,有气质有幽默感,还很大方,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充满了情趣,跟他接触多了之后,你还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脑子并不复杂,唯一能让他神经紧张起来的就是提到大哥的名字时。关芹并不简单地认为郎二就是个花花公子,郎二有时也挺会用情的,只是他被女人们惯坏了,因为他所具备的性格和从事的职业以及手中拥有的权力,对现在的女孩子们都有千般的吸引力。也许郎二过分地看重大哥赋予他的权力了,这种能给他带来无限尊严的权力同样也给他带来了对尊严的丧失,这样的权力是能扭曲人性的,你越看重这种权力,你的人性就有可能越被扭曲得厉害。郎二的单纯还表现在他引以为豪的艺术家的脸上,他的表情根本隐藏不住内心的喜怒哀乐,面对想象中可能的恐惧,郎二更是无法遮掩,而这些让男人们鄙视的性格弱点,关芹却觉得挺可爱,她喜欢阳光型的男人,阴气太重城府太深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会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她认为只有一种表情的男人是可怕的。从这一点上讲,她跟郎二似乎很合拍,她也能隐约体会得出郎二为什么畏惧罗斯,因为罗斯就是那类只有一种表情的男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情不由己(10)
“郎二,别太为难自己了,不是我不愿意,你其实哪有什么选择权?我看你还是听大哥的吧,先把我捧红再说,别为了一时的冲动砸了你自己的饭碗,还连累着我惨遭*,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成吗?”关芹也弄不明白自己说这番话的真实意图,是刺激他还是在告诫自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事儿?喜欢一个女人还这么难,真他妈没劲!”郎二痛苦地叹了口气。
“你那点出息我看也只能这样,你应该把眼光放在外边,别尽在贝奥这个小圈子里打转转,了解你的倒也罢了,不了解你的呢,一定会认为你是个主人的看家犬。”关芹平时挺喜欢搞恶作剧的,而挖苦看似傲慢的男人就更有*了,她特别愿意看到男人从大喜迅速坠入极悲这一过程的表情和情绪的变化,现实生活中演绎出的真实效果比戏剧化的舞台表演要精彩多了。
“谁他妈是贝奥的看家犬?你知不知道我郎二是贝奥的大股东!贝奥有我的股份,我是老板!”郎二被关芹的这番话给激怒了,他疯狂地用双手拍着方向盘,一头长发在空中飘舞,就好像是一位交响乐团的指挥在音乐的高潮到来时表现出的那种让人既好笑又感动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理解的激动。能打动人的激动就是感动,而打动不了人的激动就是可笑了,这会儿关芹就觉得郎二挺可笑的。
“你急什么嘛,我没说你是马仔,我知道你在贝奥有股份,我还知道你的那点股份并没有什么发言权。”关芹可能真的是在逗郎二。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抬杠了,今天晚上你必须听我的,我们到怀柔,进山!”郎二猛踩一脚油门,车轮打了个滑,发出一声尖厉的长啸。
关芹突然放声大笑,她又看到了那个既可爱又可悲的郎二了。
不一会儿工夫,车就上了京顺路,这时郎二的电话响了。郎二放慢车速,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的心咯噔了一下。电话是小六打来的。
“二哥,您要去哪儿?”电话里传来的是小六特有的冷冰冰的男低音。
“我……我没去哪儿,出来散散心。”郎二极力在控制自己,他不想让关芹看出他内心的紧张。
“我们刚才在京顺路上打过照面儿,这么晚了怎么还跑那么远散心?今晚可能有大雪,路上要小心,要不我们到后海喝喝酒?我心里也烦着呢,还想让二哥给我找个俄罗斯妞解解闷儿呢。”小六这会正在酒吧喝着呢,他的手下人刚刚打来电话,说郎二带着关芹上了京顺路。
“改天吧。”郎二不知接下来他该怎么说了。
“二哥,明天一大早我有事儿找你,大哥要仔细看一下你准备的关芹的报道,你不觉得大哥对关芹很关心吗?”
郎二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表情木然的关芹。“好吧,明天一早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小六的电话,郎二也木然了,他不知该如何向关芹解释,因为他必须调转车头,他们不能再奔怀柔了。
其实关芹听到了电话里小六所说的内容,她同样感到一阵难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秘密监控了。
“明天一大早公司要开会,怀柔怕是去不成了。”郎二好像又恢复了理智,这时他已不再像是个交响乐团的指挥,而真还像是个破落的艺术家了。
“郎二,咱们回吧,到魏公村,你今晚就住我那儿。”关芹觉得罗斯的行为太过分了,过分得由不得人想本能地去反抗。
“算了,把你送到家我还是走吧,免得大哥知道了不高兴,我们今后的机会还很多。”
“你他妈算不算个男人!让人牵着鼻子走,大不了我不演了,明星也不当了!这他妈跟犯人有什么区别!”关芹的愤怒突然爆发了,她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为了郎二。
“别!你可千万别胡来!我求你了!听我的没错,我们惹不起大哥!” 郎二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呐喊。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值啊!我的少奶奶!大哥能成全你,也能毁了你,这是何必呢!”
请君入瓮(1)
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了,贝奥集团的临时股东会还没有结束。
遭遇到阮三儿一番轻贱之后,郎二决定豁出去了,他要让罗斯看到,我郎二为了大哥是什么人都敢碰的。郎二的体内涌动着一股奔腾的热血,这股热血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多么渴望大哥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激动。
“我跟了大哥这么多年,大哥每次做出的当时我们不理解或者认为不可能实现的决定不都一个一个地实现了吗?当京北花园多层框架项目获得成功之后,是大哥决定放弃多层框架的开发转入TOWN…HOUSE别墅,当初我们也不理解,我记得三儿当时还坚持要继续搞多层框架楼,认为别墅的市场不大,但京北TOWNHOUSE一期证明大哥的判断是正确的,卖别墅比卖大板楼的利润几乎翻了一番!”郎二态度严肃,面部表情相当深沉,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说戏话,他是在讲述一段大家都不应该忘记的历史,他要反复强调,在贝奥集团发展中起关键作用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哥罗斯。
“大哥,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能够实现,对我们贝奥渡过目前的难关大有帮助。我认为今天这个会的要旨是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的后四期别墅已经开盘,我刚才提到的重新回到分期开发的路子上是我们退让的底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停的,不然损失会很大。”阮三儿没有接郎二的话出色的商人,如同高明的猎手。
他善于为猎物布置诱人的陷阱,从而控制对方的主动权。
茬,阮三儿对郎二表现出的非要辩出个大是大非的架势颇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