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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你在屠杀我三千士兵的时候,我要是只站在一边观战,那我是叫做理智还是叫做懦弱呢?”唐瑾的厉声询问,让迟暮心中刚刚升起的温暖感觉瞬间破灭,原来,他是在说这个。
迟暮正被唐瑾困着,不能动弹。唐瑾却放开迟暮往后站开了距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看看我身上的刀疤,那一条不是为了自己所在乎的兄弟留下的?”说着拉开了衣服的前襟。
迟暮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悄悄从指缝里偷看。
“你看看……咦,这是怎么回事!”唐瑾在自己的身上竟然只找到了两条明显的疤痕,还都不是刀疤,都与自己记忆里的伤口位置不太一致。
迟暮偷笑,自己送他的祛疤膏药看来他是用了的。与蛇妖之战时的小伤口都没有了痕迹,只有两个伤的特别重的地方,还有痕迹。
唐瑾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朝着邪伊水吼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有病啊。”邪伊水抬头说道。
“再说一次?!”唐瑾用威胁的语气指着邪伊水说道。
“徒弟,人家有没有说错,你真的是有病啊。”疏疏一副悠闲的样子走过来,嘴巴还是那么毒。
“你是谁家的小朋友?”唐瑾冷哼道。
疏疏捡起一颗石子,朝着唐瑾丢过去,石子正好打到唐瑾的穴位,唐瑾昏了过去。
迟暮感叹道:“果然徒弟还是斗不过师傅。”
邪伊水再次从记录本上抬起头时,看到唐瑾已经昏睡到地上,埋怨着疏疏:“哎,我说妖怪小朋友,没有看见我正在做记录吗?你把他打昏了,我还怎么做记录?”
“把他治好,否则我就杀了你。”疏疏板着面孔说道。
邪伊水刚想还嘴,林千走了过来。“疏疏,我们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林千姑娘,你要小心这个坏心眼的小朋友,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把你卖了。”邪伊水向林千说道。
“什么小朋友,疏疏才不是小朋友呢。”林千笑了笑不理邪伊水的话,低头又跟疏疏说了一遍:“我们可以走了。”
疏疏点了点头,跟迟暮交代到:“我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就负责照顾好我徒弟,他要是被这个庸医给治死了,我不仅会杀了他,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完就出了院子。林千跟在他的身后,迁就着他迈不大的步子。
等到疏疏走后,邪伊水才敢问到:“喂,迟暮姑娘,你说疏疏和林千到底什么关系呀,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地不同寻常。”
“好像他们要结婚了。”迟暮如实回答道。
“结婚?!喂,他们结婚?你有没有搞错啊,林千不说是貌如天仙那也是沉鱼落雁呀,疏疏那么小的个子,还长得那么丑,林千怎么会看上她的?”邪伊水吃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没办法仅从双方外貌上去判断。”
迟暮说的话,邪伊水丝毫没有在听,只是在抱怨着:“上天好不公平,好不公平,我这么帅,这么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都没有女朋友,他不仅有女朋友,还那么好看,真是不公平……”
迟暮不再去理会他的碎碎念,把唐瑾搬进屋子。
第三十五章 邪大夫的过往
迟暮把晕倒在地上的唐瑾搬到屋子里,邪伊水进来之后,站在唐瑾身边,拿着记录本看的入神。
“邪大夫,唐瑾他到底是怎么了?”迟暮刚才和唐瑾打斗耗费了不少体力,要是唐瑾还是这样,一醒来就要找自己的麻烦,自己早晚都要累死。
邪伊水放下手中的记录本,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迟暮。迟暮打开纸包发现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比盐的颗粒还要细小。
“这是什么?”迟暮用手指沾了些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是我昨天晚上在他的身上找到的‘轻魂散’粉末,这种东西,可是难得一见。”邪伊水从迟暮手中拿回纸包,又小心翼翼地放回袖中。
“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东西,小小一包就能够任意改变人的记忆,根据自己的需要,将敌人变为朋友,将朋友变为敌人。”邪伊水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可是个有趣的东西。”
“施毒者在下药时,将自己编造的记忆读给被施毒者听,被施毒者的记忆就会随之改变,如果编造故事的人能力高超,被施毒者就难以发现,如果这个故事稍稍出一点破绽,被施毒者就会陷入自己的双重记忆中疯掉。”
“你是说唐瑾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才会变成那样的吗?现在知道了原因,有没有办法将唐瑾治愈呢?”迟暮望向邪伊水。
“我想应该是有办法的,‘轻魂散’的配方我家古籍上略有记载,我想根据古方,能够配出其相应的解药。但是其中最难办的事情,就是知道下药者在下药时给他说了什么样的故事。在喂他吃解药时,我们要说出这个故事的大概,就能消除掉他被编造的那部分。”
“所以,你刚才才会一直记录?是想要知道他被改的记忆大致是什么吗?”迟暮拿过那本记录本,上面的字迹相当潦草,根本看不懂他写的都是什么。
“我本来打算直接问那个你所说的高大人的,可是早上一推开门就看到他跑了出去,我就只好把唐瑾的迷药给解了,想从他的嘴里得知那部分记忆。可是疏疏又把唐瑾给弄晕了,我不知道我记下的是不是关于那部分记忆的全部。”
“万一你记录的不是全部的故事,是不是等到给唐瑾施解药后,唐瑾就会陷入自己的两个记忆中疯掉?”
“是有这个可能的。”邪伊水点头说道:“所以我现在还是想要把他叫醒,接着做记录。”
“不要。”迟暮阻止到。“我们现在把他弄醒,也不太可能让他说出他的全部记忆,而且费时费力。我们倒不如去问问高大人。”
“可是你早上不是把他放走了吗?现在我们到哪里去找他?”邪伊水问道。
“他不是说过,他想要叶井井手里的那份东西嘛,所以只要我们拿到那份东西,还怕他不乖乖找上门吗?”迟暮笑着说道:“他昨晚想要用你去换,那我们就让他用唐瑾的记忆来换就好了。”
“可是前提是我们要拿到那份东西,怎么拿?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可是个妖怪,偷盗被抓可是要被处死的。”
“真是不公平的律法。”迟暮小声抱怨着,看了看还在床上躺着的唐瑾,叹了一口气。
唐瑾变成这样,迟暮心里充满了内疚。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欺负唐瑾,唐瑾性格温柔,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次要不是她非要拉着他一起去抓蛇妖,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哎呀,不管了。”迟暮越想越乱,“你单靠自己慢慢记录,时间慢不说,而且容易漏掉什么,最后要是有什么不好的结果,疏疏一样饶不了我们,我还不如去试试。”就算是触犯律法,我也要尽力让他回到以前的样子。
“我不同意!”邪伊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宁愿多花点功夫,从唐瑾身上入手,我也不要再遇见叶井井那个坏心眼的女人。”
“对了,我一直想问问你,你和叶井井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那么恨你?”迟暮这几天自己也试着猜测了许多,但还是想知道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不想说。”邪伊水接着检查着唐瑾的身体,不想回答迟暮的问题。
“你要是不说,就代表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跟我一起去喽。你也知道,妖怪盗窃可是一项大罪呢。”迟暮故意激他,套他的话。
邪伊水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倚在床边,向迟暮说出了他和叶井井之间发生的事情。
邪伊水自小就跟着父亲定居在了这里,十八岁丧父,孤身一人的邪伊水继承父业,开了家医馆。叶城以医药出名,所以当时叶城的医馆有许多家。邪伊水家的医馆在这众多的医馆中,自然不是规模最大的,但是却是医术最高的。
树大招风,邪伊水的医馆虽然不大但是也招风,在邪伊水事业正顺风顺水的时候,其他医馆联合起来,对邪伊水的医馆进行排挤,那段时间里,邪伊水因为没有生意,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跟乞丐差不多。
这时候邪伊水开始接衙门的案子,去处理一些衙门处理不了的犯人,在江湖上也有了一些名声。也有了饭吃。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经营的医馆,他拼命地掩盖自己既是刽子手又是医生的矛盾身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邪伊水的事情被一些同行知道了,同行们开始散播这些事情。当时闹得满城皆知。邪伊水的生活陷入低谷,更加没有病人来找他看病。
叶井井的父亲是叶城最大的药材商人,几乎全城人民的生活都是依附于叶氏的生意之上,采药为生的人,采来的药要卖给叶氏,再由叶氏销往全国各地,卖药的人要从叶氏那里进药,医馆也要从叶氏那里取得更好的药材。
叶井井当时喜欢着邪伊水,就说服自己的父亲,利用她父亲的势力,压制住了议论,还迫使那几个最开始传播的同行,向外道歉,说那件事情是他们胡说的。那件事随后渐渐被人遗忘,邪伊水的生意也开始有了起色。
虽然邪伊水非常感谢叶井井帮助自己,但是叶井井霸道无理的性格却并不是邪伊水喜欢的性格,邪伊水的拒绝,应该是惹怒叶井井的开始。
邪伊水当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