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芒血刃慢慢地在空中一划,一道碧光在十一的臂膀上一闪而过,“啊!”一声惨叫响起,一片血肉落下。“女娲,你的心痛不痛?”青鸾子转头看了看女娲,“我因他而自豪!”女娲眼角含泪道。“哼!”青鸾子轻巧地挥刀三次,三道碧芒从十一身上破衣而过,五彩华衣已被染成红色,空中滴下成行的鲜血,落下片片血肉,“啊!娘亲。”十一嘶吼道,浪涛声与叫喊声连成一片,声音让人揪动心弦。
“停手!”一声微弱的娇声从后方传来,蝶韵一步步向青鸾子走来。“蝶韵,别管我了,快走!”十一强忍痛楚喊道。“死丫头,滚开!”一股飓风从青鸾子身后升起,并飞速地向蝶韵冲去,“噹!”一声轰鸣,飓风把蝶韵撞飞出去,经过那惨绝人寰的凌迟之刑,十一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几欲昏死过去,此时身为人祖人皇的女娲也泪流满面,呜咽无语。“把河图洛书交出来,我便放过他。”青鸾子对女娲讲道。女娲轻咬朱唇,未启贝齿,“哼,可恶!”青鸾子挥舞碧芒血刃继续飞割十一血肉,血滴滴落下,十一的面容早已扭曲变形,但一双星眼却一直死死盯着青鸾子,青鸾子看到那种逼人的眼神,竟也有几分噤若寒蝉。
“别伤害他了。”一声极微弱的呼喊,蝶韵一寸一寸爬向青鸾子。“孩子,回去吧。”女娲有些泣不成声。青鸾子见她对自己已不能造成伤害了,所以并没有去理会蝶韵,绿色的十字架被鲜血一浸,竟变成了恶心的黑色,青鸾子一直变态地割着十一的身体,十一此时心如刀绞,身如蚁钻痛,却喊不出声音,他只能瞪大双眼,等待死神的召唤。“不要伤害他了。”蝶韵竟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爬到了青鸾子的脚边,她一把抓住青鸾子的皂靴,青鸾子一愣,“死丫头,我现在先解决了你。”说着青鸾子举起碧芒血刃向脚边的蝶韵刺去。“不要!”十一与女娲同时喊道,惊涛冲天,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突然,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边射向海之角,照在青鸾子身上,青鸾子一下怔在了原地,一团赤色火团以迅雷之速向青鸾飞来,“嗵!”一声巨响,青鸾子一声嚎叫,倒飞出去。
黑黑的夜已悄悄离去,天亮了,“东君!”女娲望向东方,东方一片赤金之色,壮美奇丽。“大胆逆子,竟敢伤害人祖!”声如洪钟大吕,回荡海之浪巅,万千黄金圣光从东方急射而来,青鸾子此时躺在地上脸色煞白,鲜艳华丽的青绿衣袍已有些破乱,绣刺上的绿色鸾鸟有些已被烧焦,一团金光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刹那间已到达海之浪巅,海之浪巅顿时光亮异常,光团耀眼夺目,暖人心肺。
“东君,你来了。”女娲语气中带有几分欣喜,光团之中走出一位英俊男子,男子面若冠玉,气宇轩昂,一头金发直垂腰际,他身着一套黄金战甲,显得尊贵圣洁。在他的肩上有一只怪鸟,那鸟全身赤火环绕,只有三只爪子,目光甚是锐利,男子向前一站,一股英华之气脱逸而出。“你没事吧?”东君扶起地上的女娲,声音雄浑而富有磁性。“没事。”女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日神东君?”青鸾子满脸惊恐。“你这个数典忘祖的东西,且让本君收了你,”东君右手金光暴涨,“去!”一道赤光打向青鸾子,青鸾子双眼一瞪,见势不妙,踏地而起想要逃跑,可那赤光之速是非常人所能想象,在青鸾子踏地而起的那一刹那,赤光已经打中了他,青鸾子大声惨叫,全身火光炎炎,青鸾子这次真成了烤鸟了,“死!”东君瞬间移动,移动到青鸾子身旁,青鸾子大惊,手慌忙做了一个古怪手势,浮在半空的绿十字架突然消失,十一飞速向地坠去,东君一看不妙,立即向半空飞去,青鸾子趁机向九州飞去,东君在半空稳稳接住了十一,缓缓落到了女娲身旁。
女娲扶着十一对东君喊道:“快,快去把青鸾子抓回来,否则九州将会陷于危难!”“三足金乌,去。”东君向西一指,那只怪鸟像箭一般飞了出去,“三足金乌怎会是青鸾子的对手?东君,你亲自去一趟。”女娲焦急喊道,“可他……”东君望着十一不忍离去,“快去!”女娲喊道,东君全身金光闪耀,向青鸾子逃跑的方向飞去。
“十一,还好吧?”女娲扶着焉焉一息的十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十一的胳膊处已露出的白森森的骨头。“我没事,娘亲……”刚说完十一便痛昏了过去。“我的孩子啊!”女娲把十一抱入怀中痛哭起来,泪水滴到了十一身上,并没有滑落而是凝集在了一起,泪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仙气,鲜血与泪水相互融合,然后慢慢散开,不一会儿,十一身上便多了一层散发着仙气的透明水层,清光流转,瑞气腾腾。女娲把十一放在了海之浪巅,然后把重伤的蝶韵也扶了过来。“孩子,还好吧?”女娲关切地问道。“多谢娘娘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蝶韵语气轻柔,但多了几分疲惫和痛楚。
“你为什么这么傻,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女娲语气中似有责备之意。“要不是我每天吸取五彩真石上的天地水露,恐怕我早已饿死在海之角了。”蝶韵看着十一慢慢说道。“噫—”女娲叹了一口气,两人坐在十一身旁,静静地守护着他,涛声不绝,海涛依旧。
“你这死鸟,滚开!”青鸾子手中汇聚凝成一颗绿色能量球。三只金乌急速前飞,“去!”绿色光球砸向三足金乌,三足金乌全身火光暴涨,似在火中涅磐。它一见有东西飞来,立即双翼狂展,一团赤色烈火飞喷而出。“轰!”两团事物在空中相撞,声动九野,惊天动地。“死鸟!”青鸾子在空中侧身一转,反手一掷,一把精巧的飞刀急射出去,金乌只顾前冲并没有注意到飞来之物。“嘎!”三足金乌惨唳一声。
“死鸟。”青鸾子得意地笑了。风声呼啸,青鸾子继续向前猛飞,飞刀射中了三足金乌中间的那只爪子,金色血液滴滴渗下,此时,从三足金乌的眼中射出了骇人的杀气,“嘎……”一声怒鸣,似鸢唳鹤鸣,三只金乌如鸢鹰鹫隼一样向青鸾子冲去,金乌全身烈火暴射,好似八荒火龙,焚尽一切。青鸾子突然感到身后出现了一股狂霸气势,头皮不禁一阵酥麻,青鸾子转身远望,三足金乌全身烈火拖着长长的焰尾直奔而来,“死鸟,看我的!”青鸾子立在半空,双手做抱天之状,全身衣袍飘飞,四周顿时狂风大作。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日月乾坤,与我俱存!”动作古拙,像远古未开化之时,先民祭天时的礼节。青鸾子身上出现绿色光球,光球越来越大。
九州申土,正东阳州,边荒森林。“巫咸,那是什么?”一位壮汉指着天上的绿色光团问道。“九州又要遭受灾难了。”巫咸喊道,巫咸双膝跪地,双手俯地,嘴中念诵着没人可以听懂的话语,话语似歌似吟,音韵古朴诡异,好像上古礼天时的咒语,又好像是某个古老部落的土语。
青鸾子把巨大光球抛向三足金乌,然后以极风之速向前飞奔,三足金乌此时化作焚尽万物的八荒火鸟笔直地撞向光球。“轰!”再次的巨鸣响起,比上次不知强多少倍,两物相撞造成的火光波及甚广,似乎要染红半边苍宇,响声震天动地,回荡天际。
九州申土,正东阳州,边荒森林。黎民们见到如此骇人异状,纷纷跪地膜拜。
任十一少注: 因为神话中说,太阳里有金黄色的三足乌鸦,古代人们就把“金乌”作为太阳的别名,也称为“赤乌”。如唐朝韩愈诗:“金乌海底初飞来”(太阳刚从海底冲出来);白居易诗:“白兔赤乌相趁走”(月亮和太阳互相追赶)。古人还有以“乌飞兔走”比喻日子过得快。韩愈《李赠张十一署》诗:“金乌海底初飞来,朱辉散射青霞开。”。 最好的txt下载网
女娲炼石补天后,石破天惊不了情4
“金鸟!”日神东君这才闻声追来,三足金乌在半空摇摇欲坠,日神东君,瞬间移动,像接十一那样完美地接住了金乌。“嘎嘎。”金乌不甘地叫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先回海之角。”一团金光向海之角射去。
海之角,海之海巅,“回来了,东君,青鸾子呢?”女娲焦急地问道:“我没有带龙车凤辇,追不上他,让他跑了,但他伤的不轻,没有千儿八百年恢复不了了。”东君边说边擦试着三只金乌爪子上的鲜血。“哎,天意吧,三足金乌受伤了。”女娲摸了一下三足金乌的头道。“受伤了,青鸾子的飞刀是用天地寒铜所铸,金乌的爪儿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一个痂的,你好些了吗?”东君道。
“我自己调养了一下,已经好多了,经这么一闹,没有七万年的修养是恢复不好的。”女娲浅笑道。“时间对我们已没有意义,不是吗?那位少年呢?”东君这才想起十一。“在那边。”女娲向东一指。“这是你所粹炼的五彩真石?”东君蹲下身子打量着十一。“嗯,这是最后一块,补天时没有用到,没有想到竟成了这般模样。”女娲眼角不禁流出了泪水,“要是以前,我还可以用法力捏土造人,拂水生肌,可现在我法力尽失……”“我有办法救活他。”东君咬了咬牙道。
“不死草?”女娲、蝶韵同时惊道。“对,就是不死之草。”东君道。“可,可那是西王母最珍爱的仙草,她会给吗?”蝶韵问道。“何况她那么小气。”女娲低着头自语道。“我去,她应该会给吧,我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东君笑了笑。“你真的去找她?”女娲低声问道。“我向她要到不死草就回来。”东君道。“她不给就算了,别难为自己。”女娲轻声嘱吒道。“我知道了。”金光一闪而逝,海浪跃出水面,之后又落回海中,什么也没有留下,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
西王母住在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