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他们正值壮年时,那种可悲可笑的门户之见造成。
如果当年的顾丹臣,是大家之女,也许他们就会生出查一查的心思。可惜不是,当年两人从叶凌霄嘴里提起过顾丹臣此人,仅仅知道她出生于某个落后小山村,因此才对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以至于后来被林松美和叶凌霄逼疯。
叶家虽然不都是温和之人,但也不做那等下作之事,更不屑于狡辩。
因此,叶老很诚恳地承认了叶家的错误。
“你就是丹臣吧,好孩子,是叶家害你受了那么多苦。”叶老夫人走到顾丹臣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感叹道。“凌震那孩子,虽然身居高位,却也受了很多苦,才有今天的地位。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苦难,现在还有缘分再相遇,也是上天注定。孩子,你还愿意原谅叶家吗?”
顾丹臣眼里闪烁着泪光,张了张嘴,却并未答话。
叶老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又将目光放到顾外婆身上,心里很是着急。
“外婆,茶泡好了!”顾青华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进来,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尴尬紧张的气氛。
“您二位请喝茶。”顾青华依次将茶水放到叶老夫妇面前,见顾丹臣的模样,眸光微动。
“谢谢,谢谢!”叶老夫人端着热气腾腾地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叶老也“唉”地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颓然。
其实顾丹臣不愿原谅叶家,他也能理解,换做是他的女儿受到这样的伤害,他也不会原谅对方。
唉!
“两位是叶1首长的父母吧!”顾青华问道,“不知叶1首长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不适应?”
她话一出,就见屋子里所有人齐齐抬眸,直直向她看来,其中包括叶老夫妇。
“怎么,你们不知道叶1首长……”
“顾青华!”
顾青华话未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转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灰扑扑的迷彩作战服,满脸憔悴与疲惫。
叶凌震微微眯了眯眼,冲顾青华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才走进屋,向长辈们依次问好。
“阿臣,你放心,你不同意,没人能逼你。”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丹臣,朗声说道。
尽管心里泛着苦涩,却仍旧尊重顾丹臣的意愿。
“阿臣……”突然,一直坐着的顾丹臣猛地伸出手,稳稳抓住叶凌震放在身侧的两只手。
叶凌震来不及阻止,就见两只明显不一样的手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一只手骨节分明,布满老茧,尤其是虎口处以及掌心处有一层厚厚的茧,这是一只长期握枪的手。
而另一只……
顾丹臣突然瞪大眼睛,捂住嘴,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往下掉。
叶老倏地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叶凌震,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他那只右手。
这只手完美得如同雕刻师最自豪的杰作,一点瑕疵也没有,这不像是一个职业军人的手,更像一个钢琴王子的手。
那不是真的手。
“凌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叶老眼内精光一闪,逼视着自己的儿子。
叶老夫人虽然不懂看真手和假肢,却也能从顾青华只字片语里猜测到一些情况,她同样将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十五年前,军1方正式宣布对兰县实验室进行销毁。”叶凌震的声音有些淡,那些陈年往事,他不想再提。
若不是当年那场激战太过惨烈,他也不会损失那么多战士,更不会重伤,导致最终与顾丹臣错过。
“十五年前!”叶老夫人突然提高了声音,颤抖地说道,“那年,那年你出任务受了重伤,足足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个月才出来。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手……你的手……”
她哽咽着声音,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凌震冲她微微一笑,颇不在意地扬了扬右手,说道:“妈,不必担心,义肢就跟真的手一样,比真手更完美。”
“呜呜呜……”叶老夫人也跟顾丹臣一样,捂住嘴,压抑地哭了起来。
顾丹臣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尽管她在心里已经原谅当年的叶凌震,她一直认为,当年叶凌震的突然消失便是对自己的抛弃,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来找她。
原来,那时的他,正在经受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一个特殊部队的职业军人,突然失去了惯常握枪的手,并且向自己最亲近的人隐瞒了十几年不被发现。这份毅力,太让人震撼。
她怔怔地看着叶凌震,喉咙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臣,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无需任何人的怜悯。”叶凌震突然抬起右手,遮住了顾丹臣的眼。
“呵,用左手同样做枪神的叶1首长,何须他人怜悯?”顾青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凌震,冲他眨了眨眼。
叶凌震眼一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有问题?”
顾青华并不理他,将叶老夫妇扶到座位上坐好,再把茶端过来,轻声说道:“先喝点水吧!”
眼角余光瞥见外婆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暗自吐了吐舌,她总不能跟外婆直说:我不是想认亲,只是想让阿妈更开心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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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神秘异能者,鸿升珠宝
沉龙潭边,一对十分登对的俊男美女正坐在青石板地上,男子浅笑时眼角细碎的皱纹丝毫没有让他显得老态,而是给他精致清贵的脸上平添了韵味,对女性生物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顾丹臣此时褪下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华美总经理形象,面上带着年轻时代所特有的轻松活力,神态却又有些安宁。
“凌震,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她大胆地将穿着皮靴的腿放到潭边,垂直地摇晃过来,又摇晃过去,面上浮起一丝惬意地笑容来。
叶凌震抿唇,眼里的恍惚一闪而过,记忆破尘而出,却只在他脑海里晃悠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坚定。
“一个和这里一样美丽的地方,未央湖。”
顾丹臣笑了笑,偏过头看他,眼里满是细碎的光。“原来你还记得。”
此时已是深秋,山里的温度比城市要低一些。
一阵风吹来,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叶凌震见状,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迷彩服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但随后又发现那外套脏得不成样,眼里闪过一丝后悔,对顾丹臣说道:“我们回去吧!”
他在得知自个父母竟然一声不响地坐专机去了南省时,就意识到他们的意图。在结束了一场极为重要的秘密训练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独自开车来了青石村。
好在他训练的基地离兰县不远,不然也不会那么快赶到。
正打算站起身,就见顾丹臣拉了拉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就这么看着他身上仅剩下的黑色短袖。
“我有话要和你说。”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深吸了口气,道:“叶凌震,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叶凌震瞳孔微缩,潋滟的桃花眼里光华尽散,瞬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顾丹臣打量着他那双眼,不意外地联想自己的女儿,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阿华元旦节才满十五岁,未来的路还很长,虽然她现在已经足够优秀,甚至能撑起一个家。但是,我们做长辈的又如何能坦然地享受,她用稚嫩的身躯为我们打造的一片天地。”
叶凌震蹙眉,对她忽然地转移话题感到疑惑。
“从我这一代往上算,三代学医,对养生之道颇有研究。所以你看顾家人基本上都不显老。”顾丹臣继续说道。
“……”这下,叶凌震更不明白她到底要说什么了。
双眼微眯,他忍住了想要说话的冲动,决定继续听下去。
顾丹臣见他这幅模样,单手撑地从地上站起来,俯身盯着他,笑道:“叶凌震,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是多么张扬骄傲地一个人啊,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为她付出你所能付出的一切,却绝对不会隐忍。现在的你,骄傲依旧,甚至更加强大,却变得更加完美。”
叶凌震双眼一亮,左臂一伸,以迅雷不及之势将那个眼里闪着笑意的女人拉到自己怀里。
“啊!叶凌震你做什么!”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动作的顾丹臣当即吓傻了,尖叫起来。
“呵呵……”叶凌震将脸埋在她的腹部,低沉地笑出声来,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眼神直直逼视顾丹臣,里面尽是势在必得。“阿臣,你错了,现在的我,比以前更残缺。”
顾丹臣心一颤,思绪不可抑制地飘到刚才那一幕,当顾青华提到他的手有问题时,原本以为已经消失贻尽的情感却在那一刻喷涌而发。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她这一生,都不可能逃离一个叫“叶凌震”的牢笼。
“叶凌震,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反正我们俩绝对没有任何希望。”
“为什么?”叶凌震问,“就算要我死,也得有个理由。”
“呵,理由?很简单,我还年轻,又会保养,说不定要活到一百岁呢!我还要看着我的阿华长大,结婚生子,再看着小阿华长大……我的后半生一定要找一个同样长命百岁的人,而不是一个白白少了二十年寿命的人。”顾丹臣冷冷地瞥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样无情的话出口,非但没让叶凌震难过绝望,反而让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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