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嘴角用力上扬,脸上露出疑似欣喜若狂的表情。
就这样,黑疤花了重金让自己老婆孩子住在了青石村顾家,自己则当天开车回了省城南州。
要说顾青华为何要点醒黑疤这个危险人物,除了他在人性方面并未完全泯灭之外,原因很简单,之前在兰县医院遇到黑疤时她就已经知道,这个人已经是公安部门一直在关注的对象,可以说称之为通缉犯毫不为过。但他为何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并且顶风作案,除了他的人脉广阔之外,还有一点也极为重要,那就是此人狠厉的手段,让黑白两道都为之寒颤。如果没有能将他彻底解决掉的手段,绝不可能去冒然招惹他。
顾青华这么做,只是防范于未然,哪知她提前种下的因,竟然这么快就结了果。
兰县城中心如今最醒目的建筑物便是高二十层的华美花卉大厦,而现在大厦底楼的广场上正张灯结彩,随处可见颜色鲜艳的气球随风晃动,组成大大的几个字:世界珍稀花卉展。一张红红的地毯从外侧大门一直铺到大厦底层,而沿路两旁的玻璃箱内摆满了争相竟艳的各类花卉植物。
原本空旷的广场上,也被划分成好几个展览台区域,每个区域摆放的是同一种科目或者类似科目的珍稀植物,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而更让人称绝的是,通过花卉旁边的资料台中得知,其中有大部分花卉竟然是古籍中才记载着而现实中还尚未被人发现的,这是多么让世界震撼的一件事啊!
在场参观的每个华夏人顿时觉得与有荣焉,脸上忍不住浮起骄傲的笑容。
身穿清一色制服的华美员工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为来自世界各地的花卉爱好者和植物专家介绍展品。
此刻时间尚早,还不到展会开放时间,却仍旧有很多人提前到来。顾丹臣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去和一些慕名而来的植物专家“交流交流”。
“顾总,”一个平时做事很稳重的女员工急急跑了过来,一脸虚汗,“您,去一趟办公室吧!”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顾丹臣见她这幅表情,心下一沉,和某国植物专家团告了罪随那员工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一边走,顾丹臣一边问,“对了,阿华来了没有?”
“省里带着一批人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现在就在您的办公室。阿华已经来了,是她让我来找您的。”
不知怎地,听到顾青华也在的消息,顾丹臣微微松了口气,表情不再如刚刚那般沉重。
她知道这次花卉展的举办会给顾家带来多么巨大的利益,自然其他人也能知道,因此今天,甚至以后很长时间,都会有不少眼红顾家的人来找茬。却没想到第一个人还真是来头大,竟然扯上了省里的关系。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你等会还是劝劝顾总,尽快将公司转到南美名下,这是一千万的支票,我代表南美集团宣布,正式接手华美花卉,包括今天的世界珍稀花卉展,也由我们接手。”
顾丹臣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气得笑出声来。
哪来的煞笔!
这时就听见顾青华懒洋洋地说:“南美集团,嘶,这个名字我咋听着那么耳熟呢?让我想想,噢想起来了……南美集团,不就是那个不久前被抓进牢里已经确定要蹲一辈子号子的林副省的那一双出了丑闻的儿女的公司吗?”
她一口气将长长的一句话说完,然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继续说:“咦,这家败类开的公司居然还没倒闭?有关部门都不打算去查一查吗?说不定会查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小姑娘,故意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的家长在哪里,让她出来说话。”
“我就是她的家长,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以代表我的观点。”顾丹臣猛地推开门走进去,面沉如水,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你们的消息未免有些落伍。华美花卉虽然注册资金是两千万,但我们顾家本身就提供包揽展会所需全部花卉,这部分价值,暂时无法用金钱衡量。你这一千万,是打算为我们华美销售部做一下贡献吗?”
“哦,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顾总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是我的错。”那人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话来喧宾夺主,显然是讽刺顾家的华美花卉即将不保。“顾总说这位小姑娘她所说的话代表你的观点,我没有想到,原来华美花卉的领导者竟然是这样视华美为儿戏的一个人。”
“呵,”顾丹臣突然笑出了声,看着这人的眼神如同看一头猪,哦不对,说他是猪那是侮辱了猪,他还不如猪呢!
“这位先生不知怎么称呼,在南美集团担任什么职位?”
“我是南美集团现任执行总裁秦守,不知顾总有何指教?”秦守正了正鼻梁上挂着的那副代表着斯文败类的方框眼睛,继续阴阳怪气。
秦守,难道是南省秦家,那个一家子大部分人都搞艺术的秦家?据说秦家近些年出了很多名人,尤其秦家女儿在歌舞团是出了名的好嗓子,后来成功嫁给了某军1区的一名师级干部。不过,他们掺和林家的事做什么?或者说,秦家本意不是掺和林家,而是想……将林家的剩余价值尽数压榨?
“这位‘禽兽’蜀黍疑似患了老年痴呆症哦,难道你不晓得我是顾家四代唯一法律继承人么?况且,顾家并没有对外保密,会在我成年之后将公司过至我名下的事。不过,以蜀黍这样让人担忧的智商来看,想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顾青华笑语盈盈,风轻云淡地说出一则重磅消息。
哗!
秦守以及他身后的那帮省里来人都大惊失色,视线纷纷朝顾丹臣看去,想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如果,真如顾青华所言,华美会在她成年后就转自她名下,那么…想要利用顾丹臣而从中分一杯羹的想法,已然胎死腹中。
秦守脸色涨如猪肝,一双近视眼凸得吓人。
“你怎么这么没家教?之前讽刺林总是败类,现在又来辱骂我,看来,顾家的家风果然‘好得很’!”
“啪啪啪!”顾青华一边为他鼓掌,一边侧身一跃,轻松坐到她为阿妈新买的金丝楠木办公桌上,俯视众人。“之前也有人指责我没有家教,我是这样回她的:家教,是给有家教的人表现的。后来,她又指责我太过懦弱无能,没有当面将欺负我的人狠狠踩在脚底。我,是这样回她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嘭!”
她大掌一挥,重重拍在桌台上,霎时,只见一个巴掌大的印记深深留在桌上。
“秦先生,俗话说得好,棒打枪头鸟。你怎么就没想过,林家这座大山为何会突然倒塌,而林家的产业,是香饽饽,还是毒馍馍?秦先生,万事三思而后行,否则,害人害己,追悔莫及!”
顾青华眼神一变,如一道厉光,似带着千军压境的气势,将秦守惊得往后退了两步,顿时冷汗直冒。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怒色一闪,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做跳梁小丑!别以为他真的只是打着落魄林家的南美集团的旗号而来,真正的王牌,他还没有拿出来。
“哼,只不过是一个牙还没换完的小黄毛丫头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好,今天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狂妄!”
他早就将顾家的底细查了清楚,知道她们并没有什么背景,还得罪过黑道。要不是颜林两家因为换届之争,林家惨败,顾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蹦跶呢!
“喂,黑虎兄弟,让你的人动手吧!”秦守脸上挂着冷笑,拨通了一个电话后吩咐着对方。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话筒另一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大骂声:“动,动尼玛啊,tm的秦守,你把劳资害惨了,劳资今天发誓,只要今天还剩下一口气,也绝不会放过你!”
“喂,黑虎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喂?”
“嘟嘟嘟!”
他正要解释,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此时此刻,秦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心慌。
正在这时,办公室大门再一次被“嘭”地推开,一群人两队排开,虎视眈眈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人。
“秦老二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谁比谁狂?”身材瘦小的黑疤从队伍最后面慢悠悠走进来,嘴上叼了根儿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误以为这只是一批狐假虎威的小混混罢了。
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亡命之徒。
“黑,黑,黑疤哥?”秦守不敢置信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黑疤,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啧啧,南美集团执行总裁,您老还记得我这么个小人物啊,哈哈,真是受宠若惊呐!”黑疤走到他面前,伸手在秦守脸上重重拍了几下。“果然黑虎那小子这几年越发有身份了,才能让秦总看上。”
秦守心里憋着气,却又不敢反驳,他以为,黑疤只是对自己聘请黑虎而不满。但他只是想吓唬吓唬顾家,起到震慑作用,怎么敢用黑疤?
谁不知道黑疤的手段……
“哪里哪里,我听说黑疤哥最近很忙,所以……”秦守解释。
“好了,你别解释,我可没时间和你套交情。今天,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要完成你的心愿。”黑疤眼里精光一闪,正经地说道。
秦守双眼一亮,正要说话,就听黑疤继续说:“让你看看,什么是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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