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的秀才文位都没有,又怎么会能开启了文心腾空而起呢?
姜承疑惑重重,顿时想到只有一个理由才能解释,那就是秦生已经用诗文惊动了圣塔塔中的半圣,乃至圣气萌动激发了秦生心里的文心。
圣语有云:文心可以雕龙!
足见文心在读书人心中的份量,当拜天台下的杨晓和梁生众人,看到白光笼罩秦生,看到秦生所挥写的墨迹腾空而起,当见秦生在白光的包围中腾空而起的时候。
他们面面相堪,无法再有半句诋毁秦生之言,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不管是梁生还是杨晓,他们都知道文心,也知道凡是读书人能凌空腾起,就需要文心的开启,而他们儒生之路茫茫一生,所追求的无上儒道之中,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启自己的文心。
他们和姜承一样,同样知道文心启发的作用和文心开启的依靠,秦生只是一个没有文位的童生,有何能力拥有这开启文心之力,一旦他开启了文心,所谓文心可以雕龙,那么就意味着秦生在接下来的文字生涯中更上一层,乃至前途无量了。
秦生腾空而起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精神斗数,眉宇间的文心宫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原本没有考中童生的时候,秦生眉宇间普通而且窄小,当他考中童生榜首受封圣前童生时,文心宫就开始逐渐生成,由狭小的豆大的文宫开始慢慢扩展,乃至当他诗出惊圣之后,眉宇间的文心宫更是充满圣气。
一直到现在,他的祭文惊动圣塔塔中的半圣,靠着无上的圣灵之力完全开启了文心,打开了文心宫。
众人惊讶之际,白光笼罩的秦生腾在空中片刻,慢慢的从空中徐徐而落,从高过百尺的圣台落到了拜天之下,出现在了杨晓和梁生等众人的面前。
也在秦生落地之后,圣台之上沾满墨迹的宣纸腾空飞起,和白光融合,转眼间消失在莽莽天际之中。
当白光散去,当沾满墨迹的宣纸消失,只听到九天之中传来洪亮的声音。
“道县秦生,文才绝世,吾圣者当以惊圣塔为傲,道县万民当享之才情,普天同庆,风调雨顺矣!”
九天之上,洪亮的声音消失之后,天昏地暗的道县在白光普照下光彩夺目。
秦生站在众人面前,不动声色的说道:“诸位文才老儒先生,小生秦生不才,祭文之才情有限,诗文普通无力,当愧对诸位老儒先生,秦生甘愿接受惩罚!”
此时此刻,秦生根本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刚刚的拜天祭文和祭天神的诗文,已经惊动了圣塔塔中的圣者,乃至传言九天之上,当风调雨顺于道县万民。
姜承知道,秦生不辱使命,完成了拜天祭文的任务,当下满脸欣慰之至,大声呼道:“秦生祭文,惊动圣塔,惊动九天,乃我道县之幸江国之幸!”
杨晓和梁生也知道了秦生拜天祭文的成功,顿时满脸的羞愧无地自容,想起之前所说的一切羞辱和奚落,这时都羞涩着脸不知如何自处,情不知何堪之下,他们陡然转身陆续离开了拜天台,出文院而去。
姜承走近秦生,满脸欣慰的说道:“秦生你已经靠着文气惊动了圣塔中的圣者,诗文上了九天之上,功德无量啊!”
与此同时,在秦生惊动圣塔的时候,当白光出现在道县的时候,白光也照耀了道县的每一寸土地,包括了与妖界的边陲之处,那个时候藏身在边陲之处的妖蛮,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那道白色圣光逼着退出了人族之地。 转眼之间,只见梁生面如雕塑,嘴唇上翘双眼紧闭,这是调动体内文气的模样。
顿时间,天昏地暗狂风吹动。
与秦生相近的一些人,惊慌失措的离散,大地飞沙走石扬撒空中四处飘散。
秦生面不改色,仰天大呼道:“吾师之儒,吾师之文,上九天且入大地,秦生何惧,秦生何哉,当呼我茫茫大千众生以正道观万世之道。”
目睹梁生文之煞气即将杀出,之双眼凶气尽出,之眉宇文气浑厚。
见梁生如此,众人又惊现着秦生。
“他真的是妖人所化吗?真想不到堂堂人模人样,竟会是妖人所变!”
“众生快快散开,小心这厮撕掉脸上的人皮,露出本性。”
梁生已然聚集文气集于额前文心宫,双眼大开,白光毕露闪出阵阵光圈印亮大地。
当梁生话语刚落,嘴唇开始微微蠕动,眼看文气就要从口里腾出化为刀剑,顿时间,只听到大怒声传来。
“梁生,尔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快住口,伤了秦生,吾必诛了你!”
大怒声传响轰动天宇,瞬间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秦生面前,挡住了秦生。
梁生闻言,心里惊疑万分,因为他惊疑的不是此刻的话语,而是此刻话语中充满的力量,字字句句洪亮有力,如猛狮怒吼。
惊疑未定,梁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自己的人。
“是他!这么快!”
不仅仅是梁生心里惊呼,整个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瞬间整个现场陷入一种沉寂。
沉寂的如鲜血般,由滚烫变成冰冷的凝结。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道县院首姜承。
还未等梁生等人缓过神来,姜承满脸愤怒,愤怒集于毛发眉宇,亮动于眼光闪烁之间,目光饱满。
“梁生,枉你身为圣道举人,茫茫人世几十载,读圣贤拜圣儒,却大道不明是非不分,尔当知秦生乃是我儒道之新秀之奇才,尔竟然胡言他是妖人所化,其罪当诛。”
梁生闻见姜承,显然一阵顿动,但是梁生却是个比杨晓更为迂腐的老儒,不仅迂腐更是只相信亲眼所见,而绝不相信亲耳所闻。
秦生曾诗出惊圣。
秦生曾在员外府邸笔下显圣,引出三尺圣光。
秦生曾在道县出诗重千斤。
如此种种关于秦生的传说,梁生只有听闻未有目睹,所以此刻,在众言之下,他内心虚荣心作祟,在他迂腐的儒道世界观里,这个茫茫世间,不会有什么天才,更不会有什么文道奇迹。
至此,梁生的惊疑片刻全无,从容的说道:“原来是院首姜大人,梁生在此揭露妖人,何罪之有,难道姜大人真的相信秦生不是妖人所化!”
没等梁生说完,姜承大声怒道:“荒唐至极,荒唐至极,这等话还需再问,秦生堂堂的人族后生,其文才动人,吾倒要问你,若他秦生真是妖人所化,他能诗出惊圣,即使能诗出惊圣,一个妖人岂敢进入我圣地文院,进入我文院之文庙,亏你一代举人,真是徒有了举人之名。”
梁生被姜承说的哑口无言,顿时无言以对低头沉默。
见此,姜承目光扫视在场众人,双目炯炯有神的说道:“诸位道县的父老乡亲,吾身为文院之首,于何被妖魔所伤,至今天之拜天祭文无力为之,当今天道大旱,大地干枯,追古训闻传说,天道大旱乃人道之不幸,遂于妖道起兴,若然今日不能以诗文为我人族拜天之真意,唯恐让虎视眈眈于我人族之妖族入侵,当为大失,为大责,当悔之晚矣!〃
姜承毕竟是道县的院首,字字句句当震撼人心,喂以于大道,大义,言下之间,挡住道路的人群开始散开,让出了一条直通文院的大道。
见众人让出了大道,梁生没有作声,杨晓这时却冷面无光的说道:“院首姜大人,让秦生区区小童上拜天台,也不是不行,只是院首大人身为一方院首,因当知道上拜天台的祖宗规矩吧!虽然秦生是个圣前童生,但是毕竟也只是个没有文位的童生,儒宗有训,凡上拜天台必须拥有文位者,否则是对当今圣上大不敬之罪,其罪也是当诛!”
杨晓对着姜承晓以利害之后,接着说道:“既然院首认为圣前童生可以上拜天台,认为圣前童生可以主持拜天祭文,那么所谓人言可畏,杨某人微言轻,还敢问院首大人,要是秦生不能完成祭文又当如何,是院首大人亲自面圣请罪,还是诛杀了秦生的文骨!”
“文骨!”姜承不由惊呼一声,默默的看着杨晓陷入了一种沉思。
姜承身为文院院首,文位于进士,当然知道文骨的重要。
茫茫九天,浩浩大地,圣元大陆自创建至今,自孔圣以文气诛杀妖族之后,圣元大陆当拜孔圣为圣人,所以整个主宰圣元大陆的是文气。
文气!并非所有读书人都能拥有,圣祖有训凡是有了文位的读书人才会有文气,而且文气的强弱兴衰则以每个读书人的文位高低成正比。
拥有文气的书生,都知道文气的至高无上,也知道文气的由来,凡读书之人,当有文心,文眼,文根,文骨。
在四个文生字眼里,尤其以文骨为之重要,就好像是一株参天大树,一旦根藤被废,岂还有存活的根本。
姜承闻言想到这些,感觉到杨晓要处了秦生的决心,顿而说道:“杨老先生,如若这次秦生拜天祭文没有完成,吾当亲自面圣请罪!所有冒犯不敬之罪本院首一力承担!”
听到姜承说出这些,秦生急忙说道:“如若不成,我秦生愿意接受诛文根之罪,和姜大人没有任何关联!”
“小小秦童,口气倒不小,好吧老夫倒要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如何主持这拜天祭文!”
杨晓振振有词口吻动了怒根。
姜承刚要阻止,秦生说道:“大人,小生定当不负大人栽培信任之恩,定当舍命图报!”
见秦生如此信心倍增,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