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7日 星期三 晴
今天上午体检。
体检的地方在离学校一公里的实验中学的实验楼。
我们班排队走着去。
我记得小学时经常在马路上排队,然后,老师带领学生集体违反交通规则。
但老师始终是对的。
比我爸妈都对。
我们在那个奇怪的学校里排队体检。
当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从我班旁边走过时,大家都像见到外星人一样大呼小叫的,半兽和猪安还故意从那人身边走过,去上厕所。当他们走到她身边时,三八班男生发出了就像看到自己球队攻到对方门前凌空一脚抽射时的嚎叫,当然那一球是进不了的。同样那两个人由于过分羞涩,走到超短裙女生身边时竟没敢抬头,就蹦蹦跳跳跑进厕所了。
后来三金和那女人会了一面。
那女人:你是来体检的吗?
三金:嗯。
那女人:你是上初三吗?
三金:不,我是上高三,你呢。
那女人:高一,那么再见。
三金:再见……
常规体检,身高体重,再看看是不是色盲或者聋子之类的。开始测嗅觉,三个瓶子水、醋、酒精,轮到我时我上去就指着那个非透明的瓶子说醋。我接着拿着第二瓶搞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就说我闻不出来。最后第三瓶终于弄明白是什么了,我高兴得说是乙醇。一个白褂子女人就很茫然地看着我,我又说难道是甲醇?另一个白褂子女的更茫然地望着我,我说,不会是酒吧?第一个白褂子女的订正我说:是酒精,算你答对。
最后一项,我们轮流躺到一张床上,有一个男的带着个听诊器,伸进衣服里面胡摸索。我认为这是个有前途的职业,如果我上不了大学我就做专业听诊。
体检完,我和丛什么峰,虾包一起去附近的网吧CS。我们有幸参加了一场比赛,我做为一名替补加入到一个比较有组织的小战队里。说他们有组织是因为他们有人专门拿了张Dust2的地图指挥人群定点守人,一个点上一旦发现人就集体冲,就这样。就这样,最后胜了几局。作为一个战队,他们技术很差,因为我发现他们跟我基本上是同一个水平。
回学校。
老G竟然没找我事。
下午,忘了干了什么。
2004年4月8日 星期四 晴
早上又去体检,整什么肝功能和胸透。
胸透的时候我看见旁边自己的骨头和一个沙袋子在不停地跳,我觉得恶心。之后抽血,我害怕抽血,我有各种理由害怕,昨天我的理由是怕染上艾滋病,今天我的理由是怕抽出脂肪来。
没办法,我血管细。
当那个女的一针扎进去又拉出半管子空气的时候,我想我今天的血管非得给她扎烂了,接着突然我的血“呼”地一下喷了出来,把空气填上了。
我的血他妈是AB型的,杂牌货。
按说还要上两节半课,但我又和丛什么峰、虾包CS去了。
当还有一节半课的时候我就想回校,我和丛什么峰一起回,我骑自行车,他去坐公交车。我告诉他可以用自行车带他,他说这叫做掩饰,不能让老G看到我们是一起回来的。
高四的孩子就是比高三的懂得多。
然后我骑着自行车给俊俊打电话,俊俊说班里人都全了,除了逃课的就差我和丛什么峰了。
当我回到教室时,我怕老G找我事儿,我就主动去找事儿了。
老G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说我上了一节半课就回来了,没进教室。
你干什么去了?
我饿了去喝羊肉汤,然后出了事儿。
我可是看到你和丛X峰一起出去的医院。
是啊,但走了一段我们就分开了。
出了什么事儿?
我喝完羊肉汤,骑上自行车就跟一辆出租车撞了,我撞得他,划了一道口子,也就一厘米。
怎么办的?
……他就让我赔钱,我说我没钱。
后来?
……来了一群人围观,一个老太婆可怜我,说那司机你跟个孩子计较个啥?
接着说。
司机硬要拉我见什么警察、老师、家长之类的东西,我说我不认识他们,他比较无奈,我接着说,我就五十块钱了,你看着办,他说算他吃亏。他就便宜了我,我就回来了。
你不是平常挺威风的吗?这是真的?
嗯……你看我只剩下两块五了,对了,G老师,你借给我五块钱吧,我还得吃中饭。
结果老G拿出十元钱给了我,把我赶出办公室。
后来睡了一节课,像是历史。
一觉醒来,我抽血的那个地方变青了,然后又变黄,接着又变得微微有些黑,最后就好了。
2004年8月14日 晴 星期一
在开始正文之前,我先声明,我的确是傻B的可以了。
现在开始。
上周六上了一上午自习之后,我突然有种想回家的欲望,这当然是因为我有点郁闷、有点伤感、有点难受、有点发烧、有点感冒等比较阿藏的原因。当然根本原因是我不能再承受一下午的自习了。
于是我回家,我回家骑着自行车买了盘DVD叫什么《千与千寻的神隐》。本来能花半小时到家的,我花了一个半小时才骑到家,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多骑出一个小时来。
我难受。
我放上那片子,一边吃旺旺仙贝或者是什么怡口莲的东西一边看。那片子就像一场美丽的恶梦,看的过程中心绞痛,看完了又觉得意犹未尽。总之是特别特伤感和非常凄美,再总之就是压抑。
之后我拿着一盒奶去书房玩电脑,分别玩了小时红警2和小时CS。
我仍然坚持认为自己很落后。
后来是空虚,无边无际的空虚。
当我看表时已是下午5:30,爸陪我妈去练车了,还没回来。于是我打通俊俊的电话。
我就跟那妮子海阔天空的胡说八道,她说她走到车站时我们告别,我说,俊俊再见,她也说再见,但非常大声,我问她干嘛这么大声,她说我刚才跟一个帅哥说再见又没跟你说再见,他比你帅,比你帅100倍!再见!然后我挂机。
我笑了笑,觉得她真操蛋的可爱。
我突然想吐,就一路小跑进了厕所,吐不出来,后来伸了手进嘴里,吐出一些水来。
头晕,我一下倒在了地板上。
我趴在地板上的时候想起了鲁迅,就特别想哭。我马上跑到爹泡的一罐子药酒的地方猛灌了满一纸杯,又跑回卧室拉上窗帘,关上门。屋里很黑,我靠着床坐在地板上一口喝了半杯酒,这酒很他妈难喝,我把剩下的分三口迅速喝光,就像小时候灌中药一样。
我坐在地板上想,等一会儿难受了,我就哭。因为我很难受,我需要的是眼泪。
但当我再站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晃了。
我想我的头脑十分清醒,只不过走路走不稳,只不过走路的时候有些晃。
然后我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落泪,说实在的我没哭出声来,只是泪水一直流一直流,流得很真切,不掺一点虚假,流得很投入,投入的时候很难过。
我跌跌撞撞地进了厕所,厕所里也很黑。我就坐在地上,落着泪,我很伤心,很伤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伤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我躺在了厕所里,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流泪,我是喝醉吗?
我意识到我要在这儿睡着,爸妈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就完了。我起来开灯,当我看到那面大镜子里我的张脸时,我竟然骂了句“怪胎”,然后刚停下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我骂骂咧咧地向墙上猛捶几拳,把灯关上,又躺在厕所里。
我躺在地上想,我他妈还活着干嘛?
一直哭。
后来,听到门铃声,马上起来,好像是爬着回了卧室,钻进了被窝。因为我实在没办法站起来了。
后来,妈开我房门好像问了我一句话,我没听清楚,也没回答。
再后来,两个小时过去了,爸叫我吃饭,我说我不吃了难受。
再后来,又过了一个小时,我自己去吃羊肉串,当时我已经不太晕了。
最后,我吃完羊肉串回来,妈问我怎么看着像喝醉了似的,我说,今天下午我没上课,发烧了,请假回来睡了一下午。
妈摸了摸我的额头,她说,真有些烫。
然后我睡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6点多醒来,一点都不难受。
我突然想起药酒好像是用来壮阳的,但我也真他妈傻B,只喝了一杯就醉,而且5分钟就醉了,不过醉的感觉非常好。
这叫做借酒消愁
这可能又叫做酗酒。
2004年4月20日 晴 星期二
上星期来了次三模。
昨天成绩出来了,我一如继往地三百多分。
离高考还有48天。
我不知道我一个三百多分的人天天早出晚归的,上课听不进去用来睡觉,作业不写,课本不看,晚自习回家跳绳看小说最后还要参加高考,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今天发了毕业证,同学们都有恃无恐的胡乱欢呼着什么“毕业了”,我认为这一群真二。
现在的每节课我都发展到听不进去,而且除数学课以外,其他课都在睡觉。顺便提一句,班里这次的数学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及格,就连我的70分也都被称为高分。我们班总分只有两个超了一点点去年的三本线,一个450多分,一个470多分。
这是什么地方?
谁能看出我们的班级有什么希望,谁又能看出我有什么未来。
一帮子人都混到了这个份上,是不是全国人民都强烈要求高考必须得这么高分?是不是全国人民都希望考不上大学的过半学生去吃屎?
晚自习和阿藏在操场上走了一会儿,我回班里的时候碰到了老G,他问我怎么又逃晚自习,又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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