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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眼底隐隐泛起一丝诡秘:“为什么我的称号是医生?以后有机会的话自然会让你知道。”
阿信一副不相信的神色:“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你这人从来不守信用……”
医生装作很伤心的模样:“居然被自己的弟子这么说,好伤我热情火辣的心!那么,为了挽回作为导师的威信,就让我回答一个任何你想知道的问题吧!”
“哦?真是太阳打南边落下了。”阿信有些怀疑地笑了:“好啊!就说说那件事吧!我记得毕弗隆斯说过你是‘生成人形的非人’?也就是说你不是人类喽?”
医生不以为然地说:“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断罪联盟是多民族联合结成的组织,不是人类的成员海了去了~掀桌喵也不是人啊,还不是一样当上妖魔讨伐师?骚年呦~伸张正义才是万年不变的主题!至于我是不是人这种小细节,别太在意啦!”
阿信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足:“那你到底是什么种族啊?”
医生奸诈地笑着不说话,只伸出一根手指来在阿信面前晃了晃。
阿信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医生得意地说:“呐~说好了的,回答一个你想知道的问题。你现在提出的是第二个问题了。我这个人非常热情火辣地守信用,所以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阿信满脸写着“哼!我就知道!”的神色,不高兴地嘟哝着:“和你混了这么多年,连是哪个种族的都不让我知道,真没义气……”
医生突然变得很落寞,他的眼底缓缓涌起无尽的空虚,一向轻浮的嘴角勾勒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伤感神情。
这些变化被阿信看在眼里,他被医生所展现出的陌生一面吓了一跳,立刻捂住了自己那张还打算抱怨几千字的嘴巴。
医生轻浮猥琐的时候让人恨不得一拳把他砸扁,医生怒不可遏的时候让人胆战心惊,可是医生从没有过黯然神伤的时候。
这让阿信不知如何是好,他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就在这时,飞机尾部传来一阵震动。
一位空乘小姐走到满脸雀斑的小女孩身旁轻声说:“打扰您一下,我们即将降落,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收起小桌板,谢谢!”随后又走到医生身边:“您好、请您调整好座椅角度,谢谢!”
医生顿时眉开眼笑地伸出舌头:“啊啊,好啊!这位美女,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我相信咱们一定会有很多热情火辣的共同语言~~”
空乘小姐有些尴尬,她亮出戴在手上的钻戒,有些牵强地笑着:“对不起先生,我已经订婚了!”
医生似乎并没有放弃,反而露出更贱的笑容:“没关系,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咱们还是有着无限发展空间的~~来我看看你的手相是不是很适合……”他一把牵起空乘小姐的手。
阿信疲惫地狠狠抹了把脸:“我靠!刚才一定是缺乏睡眠出了幻觉!万年死性不改的混蛋,以冥律处刑人之名讨伐了你!”他忍无可忍地举起拳头。
医生一脸委屈欲哭的样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追求幸福有什么错?!你这是压迫人性!我也是有人权的!”
阿信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啊?!人性?!你根本不是人好吧?”
空乘小姐被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搞得不知所措:“呃…两位请不要因为我生气……”
阿信对她露出一个阳光笑容:“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这家伙是个神经病!不要在意他说的话!”
“呜……”空乘小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她看了看医生的白大褂,又看了看医生饥渴的脸,流露出畏惧的神色。
医生突然瞪大眼睛,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很严肃地说:“是哦!自从得了神经病,精神特别好!你看我多么热情火辣!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
阿信一拳挥过去:“你够了!”
医生的脖子像长了轴承般,扭成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得到的角度:“我躲~!”他呲牙咧嘴地对空乘小姐笑着:“美女,你看我是不是很精神?”
“啊!”空乘小姐吃了一惊,转身落荒而逃!
阿信望着空乘小姐的背影,抓狂地说:“你疯啦?把脖子拧成那样干什么?!”
医生一脸无赖相:“哎呦喂!真是冤枉!你明明刚才说我是神经病,虽然这是肆意践踏我尊严的侮辱,但是我这个人向来宽宏无私,所以就装疯卖傻来全力配合你喽。真是不识好人心啊!我对你的人品真是失望透顶……(此处省略半本书)”
阿信放弃地仰首长叹:“我靠…再这么下去会短寿的!希望在他妈哪儿?”
失重感渐渐从脚下上升,最后包裹住每个人的全身——飞机开始降落了。
扩音器里传出刚才那位空乘小姐清晰的声音:“尊敬的各位乘客,我们即将降落于法国斯特拉斯堡国际机场,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再次确认您的座椅靠背是否恢复原位,已收起您座椅前方的小桌板,确认安全带已经扣上系紧,并确保所有电子设备处于关闭状态,xx航空再次感谢您的谅解与配合!谢谢!”
阿信扭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整个夜空要向人压下来一般。
远处影影幢幢的建筑物里灯火零星,如同在暗夜中蠢蠢欲动的凶兽狞恶的眼睛,随时都可能露出獠牙利爪扑过来。
医生收起他所有的猥琐,眼中带着一分冷冽,三分期待,还有六分不可一世的轻狂盯着窗外那被漆黑之夜笼罩的斯特拉斯堡喃喃道:“这次又会是什么对手呢?嘿嘿嘿嘿……”
第四章 酒馆夜话
法国斯特拉斯堡——这座位于莱茵河畔的边境城市,即使是在盛夏时节,气温也依然不很高。
仿佛有什么暗处的意志并不欢迎千里迢迢赶来的两位冥律处刑人,天空的乌云浓密得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它们像是中了巫术一样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聚集在头顶,并且呈现出向下压迫的姿态。
虽然现在的雨点很小,打在身上就像小蝌蚪从皮肤蹭过一样。但阿信能从冷风中闻到浓烈的泥土味,一场大雨马上就要到了吧?
果然,刚走出机场的出口,雨势猛然变强,就像天上有无数顽劣的熊孩子在用高压水枪对人射击一样。
匆匆上路的医生和阿信并没准备雨具,幸好在机场有二十四小时候客的有轨电车。
“嘎嘎嘎嘎……”医生发出令人害怕的怪笑声,拉着阿信一路飞奔进电车里,车上的其他乘客都吃了一惊,以为这是个精神分裂的流浪汉,所以都坐得远远的。
阿信用责备的眼神盯着医生:“顾及下形象好不好?要是被其他灵异种族看到怎么办?你想把冥律处刑人的脸丢到欧洲吗?”
医生听了后收起笑容,一言不发地转过头望着窗外,看起来他也感到有些难为情了。
可是就在阿信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医生却用一种极其能撩拨怒火的音调轻唱道:“不管这个世界多么辽阔~我有我自我~你个菜鸟休想管到我~(参见羽泉的hasit)”
那声调虽然很低,却恰好能让阿信听得很清楚。阿信明知道医生是在故意气他,但还是被彻底气呆了。
阿信有些泄气地耸拉下脑袋:“我靠,算你狠……”但心里同时也感到很高兴,因为他知道:医生越是不正经,就说明他心里憋着的那股劲越强。
随着行车路线的延伸,不断有人到站下车,深夜的车厢里乘客渐渐变得稀稀落落。壮硕的中年司机无精打采地握着方向盘,油光满满的脸上挂着顽固的哈欠。
静谧而幽暗的街景在车灯下仿佛连绵的舞台,接连不断地在视野中登场,然后又被抛到脑后消失。
医生像癫痫的大马猴一样手舞足蹈,对着窗外指指点点:“喂!阿信!那是斯特拉斯的圣母大教堂,欧洲四大教堂之一哦。设计的时候是两个钟楼,但是修完一个后发现人力财力各种伤不起,另一个热情火辣的钟楼就没能造出来,所以就是现在的独角兽大教堂了。不过即使这样,它也要比巴黎圣母院大呢!喂!你倒是快看啊!”他用力拧着阿信的耳朵把他拉到车窗前。
阿信被拧得龇牙咧嘴:“痛!痛!痛!要掉啦!”他不情愿地向窗外看了一眼,夜晚中的这座大教堂在灯光下蔚为壮观,只不过粉红色的砂岩砖石在潮湿夜幕下像涂上了一层血液,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一对年纪很大的老夫妇很忌惮地盯着医生,他们用同情而关切的目光望着阿信低声问:“年轻人…需要我们报警吗?”
阿信无奈地露出一个让歉然的笑容,虽然他从老人的表情上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但是他根本不懂法语,没办法作出感谢的回应。
反而是医生忽然笑着说:“抱歉吓到你们,我只是喝多了而已。”
两位老人笑了:“原来是醉了,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尽管对我们说吧。”
医生眼珠一转:“非常感谢,能不告诉我这里最近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吗?”
其中的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紧了手里的毛线包:“我们只是一对深居简出的老人而已,平时也不太关注外面的事情,而且我们这阵子去了住在外国的女儿家里。所以这里最近的事情,我们也不大清楚,真是很抱歉。”
医生一扫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