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武士之耻!呕……”她像个孩子一样,气鼓鼓地做起鬼脸来。
被安妮这样吐槽,万恶斩有些尴尬地摸摸下巴:“呃…的确有这样说过,真是麻烦啊!那就按照约定,只斩手脚!”
安妮听了笑颜如花,对阿信道:“小帅哥~乖乖的哦~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结束的~~到时候姐姐一定好好痛爱你~~~”
阿信被刚才的招式吓得心惊肉跳,但嘴上绝不服软:“哼!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干脆一起上吧!”
安妮很失落的低下头:“唉~~洞察力、体质、气势、资质都算上乘…只可惜脑子不太好呀。
明明不反抗会更好过一些的,对人家的心意这么冷酷…我不管啦……”她赌气地转过头,但那双勾魂的媚眼,仍不由自主地偷偷盯着阿信。
万恶斩高举屠刀:“小鬼!我并不讨厌你,如果你能求饶,我就当你不是冥律处刑人,饶你一命!怎样?”
阿信用坚定的目光凝视着万恶斩:“冥律处刑人绝不向暴君求饶!你少说梦话!来吧!”他突然折断自己的左手小拇指,钻心的剧痛直窜脑门!他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振作自己疲惫的精神!
“老大!”大光头差点跳起来,仿佛被折断手指的是他自己,他已经见识到了万恶斩的实力,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入局,只好满含热泪竖起大拇指:“老大!你这都是为了雪莉,兄弟佩服你!感激你!”
安妮娇躯乱颤,她捂住胸口,一股火辣辣的*几乎要从喉咙深处喷涌出来。(受不了了!他太棒了!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好像要,好像要!!)
万恶斩一愣,随即露出钦佩神色:“小鬼有种!好好好!我要出招了,你注意啦!”
万恶斩屠刀一挥,以万钧雷霆之势直取阿信首级!
阿信的双眼精芒猛涨,在死亡的威胁下将专注力发挥到极致:“看到了!”他猛地用螺旋劲打在万恶斩的刀身侧面!
“呯!!”
“有趣!”万恶斩这夺命一刀被阿信空手打开,他有些惊讶地收回武士刀,像是发现什么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样端详着阿信。他所发出的一刀,是极其猛恶的凶刃,一刀之中包含着九种狠辣的后劲和变化。如果想化掉所有接踵而来的后劲,那就同时会被封住所有退路;如果有人能看出其中的凶险,想将杀招格挡下来,也会被剑招卷起的风刃切得体无完肤。
阿信抓住很经精准的时机,令万恶斩的攻势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这个很巧妙的打击点的确令人惊叹,但他那条手臂应该已经被万恶斩的剑风绞碎了才对。
万恶斩从风压传来的实感断定:阿信的确已经被剑风切到了。所以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小鬼还会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呢?
答案就在阿信的身上,他的周身泛起一层坚实的气场,像穿在身上的无形铠甲一样保护着那副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个气场,并不是一般人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势,而是真正有实质的东西,它紧紧缠绕在阿信的躯体上,霸气雄雄地向周围宣告着不可侵犯的意志:我!拒绝一切伤害!
万恶斩在颤抖着,并不是害怕,是遇到高手而感到激动的“武者震”。他看到了,那个小鬼身上有着一个“领域”,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刀锋根本没把握能斩破那个领域。
阿信自己更加惊讶,因为这正是他一直想达到的境界。他的身体,在千锤百炼的修行下,在百折不挠的激战下,在生死边缘的游走下,姗姗来迟的蜕变终于展现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惊道:“结界…他在身上张开了结界!”
“没错,是结界!而且还是上位结界!”
“缠绕着身体的结界,这是流水结界!”
将自身强大的意志力扩展到体外,并按照设立者的需要具备了各种功能的领域————这就是结界!
运用结界的最初阶段,是在周身张开结界。而更深一层的运用,则是将结界像通过身体的流水一样缠绕在身体上,从而发挥更灵活防御密度更高的特性!
阿信人生中第一次无意识地张开结界,就已经达到了流水结界的程度,这是非常令人吃惊的!
万恶斩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摇着头,他长吸一口气:“哦…是在这次战斗中觉醒的吗?哦哦…真是吃惊呐!都已经快到垂死状态了,居然还能有如此魄力,这是剧斗重伤后才能登上的境界——所谓的死斗巅峰!小鬼!你已经开始向一流高手的境界迈步了!”他痛心疾首地将刀锋指向阿信,泪流满面地大叫着:“好悲伤啊…好悲伤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意志和能为,真想不杀你,等你十年!”
猛然间,甲板上仿佛刮起杀意的飓风,一切视野都扭曲起来万恶斩的身影也变得模糊,只有那双冷冽的眼睛在杀气的黑幕后依然闪亮如故。
凝聚在这里的杀气浓度更强了!
第四十一章 神剑
剑气如同肆意狂欢的蛇群,不断对阿信发出带有挑衅意味的的劈砍,流水结界仿佛不屈的金铁般,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发出“铮铮”的声响。
万恶斩前踏一步,举起刀锋凝气高喝:“开!”以他为中心,一道猩红色的圆形结界猛然发动,将他所有的剑气杀意,连同阿信一起罩在里面。
被结界收束的杀意更胜以往,仿佛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巨岩般向阿信碾压过去,剑气的密度也被压缩到只要阿信稍稍松一口气,马上就会被剑气碎尸而死的地步。
阿信在这恐怖的压力下苦苦支撑,内脏痛得像被大铁锤猛砸一样剧烈,他能闻到自己口鼻中渐渐涌出的血腥味。虽然可以张开流水结界,但是现在依然还是疲惫不堪,加上身上旧伤未愈的状态,这副身体要开始崩溃了吗?
万恶斩的心神已经提升到极限,他手中的武士刀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始放出灵光。
阿信的眉毛拧起来:“一魂入刃!”
剑者全心全灵投影在所持利刃上,赋予武器强烈的破敌意志,这是一种很高超的剑术层次,也是誓取敌人性命的宣示。
“屠杀领域!”万恶斩森然道:“这就是我赖以成名的剑术极意屠杀领域!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万恶斩吗?因为在我没斩完三万次之前,任何人都没办法从这个结界领域里逃出去!小鬼!接下来,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被我斩死,要么接下我三万斩!”
阿信的骨架在剑气的压力下发出快要断裂的惨叫,但是他的眼睛更加雪亮,里面的战意正在前所未有地熊熊燃烧着。他此刻虽然沉默,但那个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面对着比自己强出好多级数的对手,即使明知道必死,也绝不会失去战斗意志。
(这小鬼骨头真硬!如果不是冥律处刑人,也许我会跟他交个朋友,要不要放过他……虽然很想这么说…可这送上门来的上等肉块,哪有不斩的道理?)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万恶斩的思索,被头顶传来的一阵焦急的鞭击声打断了。
安妮像尾巴烧着的猫一样,正火急火燎地挥着刃鞭,猛抽万恶斩张开的结界,但那层猩红色的结界丝毫无损。她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变得嘶哑尖锐,气急败坏地边抽边骂:“你这死疯子!你这死疯子!连屠杀领域都使出来了!刚刚说好的不杀他,不到几秒就又给忘光了!他要是被你砍死了,我就活活把你抽成墨西哥土豆泥!”
万恶斩有些崩溃地对这个快要发疯的搭档说:“安妮!你从来没这么麻烦过,今天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个有点骨气的小鬼吗?你让我痛痛快快把他斩了,无论什么样的俊男我都统统帮你搞到手!”
安妮打不破万恶斩的屠杀领域,又听到这样的话,她突然“哇”地一声丢掉鞭子,扑到结界上打着滚哭起来:“不行不行!我就要这个!你要是敢杀他,我就去告诉老爷子你欺负我!”
万恶斩颇为无奈地摸着下巴,心想:(安妮这家伙,从来都是一见会钟情,玩腻了就无情。就算我今天斩了这小鬼,她最多也就是闹上两天别扭,等看到别的俊男就会把这小鬼忘光光了。不过她也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而且老爷子也很宠着她……)
“既然如此……”万恶斩蓦然狂笑道:“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在乎这些?!斩了再说!”
一瞬间,屠杀领域内仿佛被刀锋挤满,空气被残忍地撕裂发出连连爆响。
阿信眼前尽是刀山风刃,之前好不容易才看清的剑速又提升了一个等级,招架躲避什么的根本无济于事。他现在面对的攻势,根本不像是万恶斩一人所发,倒更像是一个剑术高手组成的军团在对他轮流发动夺命杀招!
阿信全身的骨骼和关节都在受到致命的打击,临时在战斗中掌控的结界运用根本还不够纯熟,完全无法抵抗万恶斩这种层级的高手。他听到缠绕在身上的结界正在发出被摧毁的悲鸣,这种慢慢分崩离析的损坏也引得体内的气血不断翻涌,实在是煎熬至极。
身体上的痛苦并没有令阿信崩溃,反而令他的意识更加清晰明朗,因此精神方面的压力要大得多。他知道,如果万恶斩想杀自己,只需一招!但是这个疯狂的恶臣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乐趣,他对阿信发起的是带着玩耍性质的攻击,他正在像剥鸡蛋壳一样,精准地打击着结界还不完全的地方。等到这层“外壳”被彻底粉碎时,才是万恶斩施展真正凶刃斩杀阿信的时候。
而那一刻,就是下一个瞬间了。
随着阵阵金玉崩裂的清脆声响,阿信的结界被万恶斩彻底击溃,仿佛被活生生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