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飞对任天琪道:“听爷爷说过,江湖上新起一新秀勿胜天,号称剑法天下一绝,无人能比,但又听说此人好像是个专门的刺客杀手。不知是否就是此人?”任天琪闻声一瞟张丹枫。
张丹枫淡淡一笑:“是吗?吾在川中的名头居已传到了江南,阁下所说爷爷倒亦是个信息灵通之人。不错,说的正是在下。不过今rì在下却非为了钱财,非得要带走此人不可!”说罢,张丹枫自回身去瞧地上那人,全不理会众人。
地上那人早已昏死过去。张丹枫伸手连点那人身上几大要穴,止住了血,回头朝得众人道:“尔等是自己让开条路,还是要吾杀出条血路来?吾这把柔指剑可是逢出得见血才会罢休的。”
任天琪见过不少狂妄之人,但从没见过如张丹枫如此轻浮的,遂冷冷一笑,道:“吾手中这方天戟却不见得便是吃素的!”
冬雪众人忙后退数步,搭箭拉弓对准张丹枫;二宝虽说脸sè难看,却亦不见有异常,想必方才一击未吃得多大苦头。
任天琪一抖脚,摇把晃戟就上,戟尖连抖挑出朵朵金花,戟上月牙刀白光闪闪,招招直奔对方手腕。
张丹枫侧身晃过,肩上竹箱一甩,竹箱油伞柄一磕戟尖,其又探腿下蹲手中剑自下而上如蛇上行,随戟杆而上刺向任天琪手腕。
任天琪弃左手,右手后撤收戟,出左腿踢戟头横戟猛扫张丹枫头胸。
任天琪力大戟沉,张丹枫晓得,不敢硬接,点脚前纵,倒地闪过,来到任天琪身侧,出软剑如灵蛇连抖数剑,直取任天琪右肋手腕。
任天琪点脚前纵,回戟双手握定反身以柄前戳。
任天琪大开大合,张丹枫弹跳纵跃,二人转眼斗上十个回合,不分上下,真是长短各千秋,轻重尽风流。
张丹枫救人心切,也不敢久留,抽机会连出数剑逼退任天琪跳开去,回身就地一滚滚到地上那人身边,一把抓起那人,双脚点地,飞身上塔。
任天琪亦不追赶,宫铭等忙拉弓放箭,箭如飞蝗。
张丹枫点脚上纵,挥剑拨打雕翎,箭羽回坠,众人闪开。
宫铭等正要抢上塔去,任天琪摇摇头拦住,道:“不可,这塔高九层,里面势必楼梯曲折;此人既为一杀手,自诩武功天下第一,必有超人之处,定会利用场地设得陷井,吾等人多反而不利,徒成其剑矢。吾等莫追,还是快快寻得唐爷柳爷,离开这是非之地的为好!”
众人上马返回玉涵堂。
田木佐早已醒来,躺堂內一客房,唐生智陪在床前。马本清正独自吃着面条,赞不绝口。柳承敏于门前来回不安的走动,见得众人回来方才心定,上前忙问事情如何,听说众人有惊无险,见又收得二宝,挺是高兴,连说:“这就好这就好,无事便好。怎会得遇得此等事情?人心难测,今晨还是有缘共船渡,这下午便拔刀相见,世风见下,人心不古啊!”
任天琪等笑笑进得厅堂,见过田木佐后,众人在厅里落坐。冬雪搀过一叫念惠小师太,从师太嘴里才明白寺里所发生一切。
原来昨晚寺庙里闯进五人,着同样衣服,戴同样面具,惹得寺里竟以为是一人,五人分头杀了三位老师太,趁四位小师太熟睡又糟蹋了四位小师太。今朝晨起,一人又逼迫寺内打杂老妇如往常般大开寺门,五人则留小师太房中继续作乐。五人好似没料道会如此之快地遇得任天琪等,其中一人见小师太念仪借口方便小解逃出门便在后追赶,正巧碰到任天琪便转身回跑,又口发长哨通知同伙;四同伙抢出门见寺中打杂老妇以是来敌,出手杀了三人。四小师太除了念仪jīng神失常为柳承敏点中昏穴昏睡外,其余三师太均已起来打点寺中诸事。
任天琪闷闷不乐,虽说寺中遭此劫与自己没必然关连,但对方毕竟是假冒自己所为,难保rì后不为人所误的,真是人怕出名,猪怕胖,树大招风,yù静风不止。虽说这行凶之人除一人被救外均已处死,但这寺中众小师太又当如何处置,这寺外数十具死尸也总得报官。想来思去觉得逃之夭夭总是不妥,便叫过宫铭与林雪飞去叫来当地头领,当地丐帮帮众,一来寺中帮着打点,等待官府派人过来验收报告;又一来叫众师太清点寺中物件,瞧得是否有失;又叫人请来三小师太,任天琪讯问众人是愿留寺中继续拜佛制药,还是各自回家返俗。未料四人均是人间弃儿,早年为老师太捡得,如今世上早没了亲人,十分凄惨;四人除了念仪人智暂暂不清外,其余三女均不想再留在寺中的,但亦是一时不得好去处的。
夜黑了,官府接报派来了差人,先查看了现场,验了死尸,见死的多为当地的地疲恶棍,亦有几个当地略有头面的武林中名人,自是唏吁不已,又叫众人录好口供,命叫留于寺中不可乱走动,听候消息,官差回得衙去。
任天琪众人没法,只好宿于寺中客房。柳承敏通晓世事,带着沙乌儿连夜给县令老爷奉上二千两白银,又给众公差分上五十两银子一人,又请得各位到当地酒店吃上一顿,好话说尽,总算是令众人没被锁拿走。
任天琪回头叫唐生智给二宝一检查,二宝除了双掌红肿,起几个大泡,皮肤略有黑化外,身体上下内外未见有不好之处。
这令任天琪确信二宝身负深厚功力,深不可测,至于其所学武功来自何处却是不得而知,二宝呆头呆脑的,是问亦问不出来啥的,这便注定是一个永远未解的迷了;还有,那人jīng通火焰掌竟未伤得二宝,可见其掌力功力定是远不如二宝,火焰掌功力定是给反弹回去,想那人非死既伤,这辈子亦难重cāo旧业,遇死不远了。
众人心事沉重。
大先生亦沉默不语,顾不上众人频频投来的异样目光。其是老江湖了,自知此时是无声胜有声,贵在坚持,贵在无言的去维护所有人的安危。同舟共济。人在河边走,岂能不湿鞋,人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既然引来了误会,误会又是一时半刻说不清,是越说越糊涂越不明白的;误会总归是有的,人好人坏,就留着时光去证明一切,去抹平一切吧。
第二章第八节输得憋屈075
其实,玉涵堂所在之处真乃人间仙境,地如其寺之名。
清晨醒来还未起得床,就闻听窗外清脆的鸟鸣之声,如女子轻声吟唱,又似少儿嘻语,平增了一股清静恬闲,少了一种落寞;既无森林中的那般嘈杂,又没森林中的那般寂静;但寺中却又是树木成荫,华sè成艳,四季常青。不远处,又不知是何处的钟声响起,隐隐约约远远地传了过来;大厅里又飘来一阵檀香的味道,那可是种虔诚而淳朴的味道,沁人心脾,甚是能享用。
虽说是劫后的佛门之地,几位小师太年岁虽是还小,才豆蔻年华,才青灯木像未曾多少时rì,遭此大劫却依然心念未灰,还是早早地便起来作得早课了,清脆的木鱼声声声入耳,颇有大家风范。
任天琪心中自是暗暗称奇,命宫铭冬雪出去略为照看着寺院,又叫林雪飞请来当地丐帮帮众帮忙作些零散活儿,等待着官府的结案。
众人在此可谓是度rì如年了。任天琪自不会思量拿出老王爷的金牌去以大压小,但一时又无他法可想,不免终rì练练身手以度耗时了。
大先生柳承敏一大早的却不知去了哪里。众人皆说没遇着也没瞧见。
小三顾虑重重道:“爷,小的瞧着大先生怎就那么悬乎,江湖四义之一,怎么可能与杀手,刺客们处处混在一起的!这要是传扬了出去,对咱们自是没啥子的影响,其如此岂不是坏了其自己应有的名头?”
冬雪道:“我亦瞧着大先生此次与咱们同船怪怪的。这不,先去趟天平镇,竟遇到了马大哥。好在马大哥不是那种无恶不作,不可救药之人。这才令咱们化险为夷;这再去江枫州,却是带回来了个杀手刺客,万幸地是遇得了二宝;这说着要去吃面条,却竟又惹出玉涵堂这种弥天大事!我怎么想怎么总觉得天下之事没那么多的巧合吧?可要说是巧合吧,这说出去终究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可令人不解的是大先生的声望了……”冬雪抬头瞧了一眼爷。
任天琪喝了口水,抬头瞧了一眼门口的沙乌儿,缓缓道:“大先生名弛四海,看中的岂是一rì之为!其为人好与坏,江湖早已有了公断,我等自不必去揣度的。只是大先生此次同行的确想来是颇有多疑,相信rì后自会大白与天下的。我等自是凡事应多加小心,作得心中有数便可。其次便是有关大先生的种种是非自留给别人说去,好坏自不能由咱们口中传出就是了。”
唐生智点点头,赞许道:“贤弟言之有理。是非自有天作定,咱们做后辈的怎么可以去随便评谈一位江湖的前辈呢!”
林雪飞一旁喃喃道:“两位哥哥莫要太天真了,这天下的好人坏人有谁是将好坏刻画在脸上的,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区区的名头又何碍一个人的本xìng好坏的!江湖上本就有众多的沽名钓誉之人的!其既然能作得咱们又为何说不得的?爷爷的眼里就没有如此多的陈念旧俗的!”
唐生智脸一红未作声。冬雪又瞧了任天琪一眼。
任天琪挠挠头,咳嗽一声,尴尬笑道:“师弟你还年少,有些事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为人还是低调的稳妥些,不是吗?”
林雪飞点头,笑道:“师兄说的是,小弟谨记在心就是。”
宫铭朝林雪飞暗竖大拇指。
天黑之时,大先生从外面回来了,其来到任天琪房里,见得几人均在,笑道:“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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