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四少女,自乃郡主陪嫁贴身侍女,取汉名为chūn桃,夏荷,秋月与冬雪。身胖者为冬雪,身瘦弱者自是最小的秋月。
四劲装大汉,则为任天琪在协助金国征南王西征蒙古塔塔尔部落时所收草原四骑奴,取汉名任智,任勇,任礼,任信。
众人一路上早起早宿,游奇览胜,品尽沿途特sè小吃;听千手书生畅谈江湖阅历,各地风土人情,听华先生品古论今,激昂文字;又饮酒对歌,弹琴作诗,倒也平安而有趣,未起得啥波澜。偶尔就是有些小偷小贼,或是势单力薄之江湖大盗盯上或惦记了马队,终或因众人挎刀提棒,杀气腾腾,戒备森严的,或是胆怯于征南王府那七香宝车与黑sè凤凰旗的威名,也早就躲闪得远远的,自无了打劫扒窃的那个念头。再者,大金国此时金主圣明,境内空前太平,官明民正;又幸有官军衙役奉征南王之令暗中加以保护,倒也是出不了啥大事去的。
如此说来一路之上或许是过于平静了,只是这可憋苦了脾气火暴,好动又素爱打闹的黑白双鹰,数月来竟未能如愿与人硬碰硬打上一两架,自然是觉得腰酸腿痛,沉闷无聊的了。每每晚上二人非得缠着与任天琪,宫铭等过过招,摔上一两个跟头,再让大和尚鹿谦与华先生一旁加以指点,方才如愿睡去。
这华先生可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对啥子事皆颇感兴趣,说来也是头头是道,恐怕天底之下唯有一点红方可与其相提并论,但二人却又各有所长,相映成趣了,堪称活世双宝。华先生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华先生的伶俐口才,独特见解与深不见底的酒量却是很对双鹰的口味的,故三人的关系是很铁的。凡是有黑白双鹰露面的场合,肯定也是能发现华先生的。任天琪知之甚深,也未怪嫌,一行人自是从容不迫而又小心翼翼往扬州赶来。
第一章第一节诛鬼收仆002
彩云遮rì,夕阳西移,西边的云霞如火烧般绚丽多彩,天将变sè了。又阵风乍起,吹得行人倍感寒意陡增,灰白坚硬的黄土道上更是撩起飞尘不断。
人困马饥,已奔走了一天。黑白双鹰早就饿得哇哇叫,干粮,水,酒,虽说是郡主贤德,令人特别为其二人备了双份,仍早就给吃喝光了;就连宫铭那一份儿也给抢来分吃了;只因其二人顾及面子怕郡主与姑娘们笑话,故一直强忍着。
现听得宫铭一通吹嘘上次如何偷进得大都皇宫,偷得的贡酒又如何甘纯爽口,不免嗓干口燥心动,心下甚是难熬,确如百爪挠心。脸上表情自是变幻不定,立眉喘鼻,鼓腮咬唇,胸口急剧起伏,自是搞不清是生气使然,还是心神想往,垂涎不止。
黑白双鹰心有灵犀,二人一对眼,同时勒缰绳勒马不走了。二人见得天时不早,确已到了该补牙祭之时,心头酒瘾又起,已是顾不得许多了。
宫铭生xìng活泼,知二位爷xìng急不耐寂寞,一点就燃,本就想挑挑二位爷的火星,令众人悦乐一番,调节一下路上的疲惫与无聊,正只顾吹嘘神侃,犹在兴头之上,未曾察觉到前面二位轻微举动,一不留神,差一点就撞上二人马尾。
“干,干啥呀,吾说二位爷?”宫铭忙一勒马,于马上站直了身,満脸疑惑,一百个不爽地前探问道:“如何,如何的不走了?”
双鹰回头朝他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yù言又止,嘿嘿一笑,攸然又转头不理他了。心里道,臭小三,鳖小三,挑咱哥儿俩的酒虫虫,你不得好死的,今儿晚上非得要灌醉了你,等着吧,有你好瞧的。二人又偷偷互瞄了一眼,已是拿定了报复的主意。
宫铭纳闷:咦,咱这两位矫贵大爷难道不成又要抽啥风了?咋就没大呼特呼的朝人发牢sāo的呢?一反常态,不会是又有啥不好之算计吧。我得加倍小心才是。
小三当然是知晓双鹰二人的根底的,虽说彼此明为主仆,却是交情颇深。怎奈三人童心不老,屡屡爱嘻闹打浑。
少许,二鹰怪眼一翻,相视一眼,拽缰掉过马头来,拿正眼瞧也不瞧得宫铭一眼,撅嘴扬眉,越过宫铭而过。
宫铭莫名其妙,立于马上诧异回身转首望去。
黑鹰催马缓步来到鹿谦跟前,双眼眯起,嘴角翘起,一摊双手,嘿嘿一笑,嚷道:“大哥,大师傅,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大好人啊,这里快要饿死人了,有干粮没,酒也成,拿点过来,要不水也成。”
大和尚xìng子宽厚,出家人不yù与人为难,微微一笑,摊双手,口念阿弥陀佛。
鹿潜为人随和,亦素知这两义弟rì常没啥规矩,好动好捉弄人,自己是屡屡吃亏上当的;今见得此二人同时圈马回来,不明何事,估价应不会有啥好事便不再出声。
黑鹰伸手干等良久,两眼直翻,喘粗气,岂知大哥无动于衷,笑而不语,一幅事不关己样,遂气呼呼道:“汝一个臭出家的,装真经的假和尚,假的便是假的,是永远亦真不了的。哼,没得一丁点儿的功德之心,怜悯之心,佛祖除非是瞎了眼,又岂能收汝这般假仁假义的和尚?还出家人不打诳语的,骗人,方才给你的干粮,酒水呢?华先生的那一份好像也是给你了的呀!一个出家之人,如此贪图享用,岂有此理!”
黑鹰神呼大叫之际还是不忘朝华先生投出会意的一笑。华世安尴尬的无声朝任管家耸耸肩。
鹿潜笑笑,道:“二弟,取笑大哥事小,怎可开口辱及了佛祖,孰不知抬头三尺有神明!罪过罪过啊,佛祖,请饶恕这素来口无遮拦,扰事生非的人吧。”
黑鹰大叫道:“臭和尚,假和尚。怎如此的唠叨,不给亦罢了,充啥子清高!”说着,黑鹰回身扬指戳了一下宫铭坐骑的屁股,快如闪电。
那马猛一受惊吓,往前一窜。小三好险没给摔下来,忙哈腰前倾去安抚坐骑。
任天琪此刻亦闻声勒住马,知晓又有热闹好观了,前后各扫了一眼,回身一指正回头探望,笑嘻嘻脸上表情僵硬的宫铭,笑骂道,“小三,又是汝在吹嘘啥作弄得三爷,四爷的了不成?好好的走路不搞出点花样动静出来便不得安神了不曾?瞧汝那德行,何时能有个正经样的,就是不见得有所长进!非得要到家了老太爷给你点家法尝尝才是。”
宫铭闻言忙扳鞍跳下马,乐呵呵上前道:“就不用麻烦老太爷劳心了,就爷你的一rì数导小的也早已得道成佛了啊。可不,小的这不是怕咱两位爷赶路无聊,没jīng神头,睡着了掉下马来给摔伤脖子?吾还不是为二位爷好吗?这不,吾正回味着上次去大都皇宫偷贡酒给主子喝一事,正讲给两位爷听呢;哪里料得这屁股下的爷可不好伺候,他好像是饿了,一不高兴一不如意便会撂蹄子,这不还差一点给摔坏了小的了!”
双鹰明知小三是在说自己,就是充耳不闻,神定气闲。任天琪也知晓小三能说会道,素无大小,也懒得去跟他计较,故也不吭声,就干瞅着几人。
一点红端坐马上,已是收回神思,“啪”一声打开手中纸扇,轻摇几下,微笑瞧着眼前这几位斗口舌。原来这瞧人斗嘴亦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这边气定神闲,那边正唇枪舌剑。
华先生早就瞄上了这边,竖耳旁听,自言自语笑道:“佛祖头上坐,百事不开口。门前鸡鸭过,嘎嘎几时休。”
任明全闻听嘿嘿一笑,扭头朝华先生一伸大拇指。
后面的姑娘们闻听yù笑不能,百媚均生。
白鹰一直越过众人,来到郡主车前,勒缰坐定,朝略胖女子-----冬雪,前一探身,眉扬眼迷,微咳一声,轻声笑道:“有劳冬雪姑娘了。方才少主人吩咐了,请姑娘问讯一下郡主,渴了没,饿了没,要不要现下先用点果水,暂垫付一下?”
右边略见胖些的丫头,冬雪,十五六岁,方脸朱唇,杏眉弯弯,凤眼闪烁,白哲皮肤,眉宇间宽敞,一脸祥和。冬雪乃郡主贴身丫头,又为四个女婢头儿。
冬雪忙于马上起身回礼,掩口笑道:“吆,四爷客气了,这姑娘二字小女子实不敢当的。照顾好我家郡主是咱份内之事,岂敢有劳驸马爷cāo心的。可小女子好像两耳不背啊,怎没听见咱家驸马爷吩咐的呢!小女子可只是闻听‘门前鸡鸭过,嘎嘎几时休。’要不,这就问问我家郡主去!”
白鹰一合两只大手,不安地搓捏着,哈哈一声,为难笑道:“姑娘们方才不正谈笑风生正在兴上,兴许是听走耳了,那就请问问呗。”
话语刚落,车中莺声顿起,一人轻笑道:“多谢四哥牵挂了。冬雪,怎亦为难起咱们四爷了?没大没小的,不知咱家四爷心直口快急xìng子吗?爷们说笑哪里有你们掺合之理!再说时辰不早了,也该去后面车上取点大名府的甜枣与酒水来,给大家添充添充。我亦觉得有点饿了。三爷四爷与咱家爷肚量大,别忘皆多取点来,华先生素多客气,莫不可慢怠了。”
车中人话一转,矫笑道:“四哥,你亦太见外了吧。自家兄弟,酒水又非啥要害之物,车上有的是,还分啥彼此的,要啥缺啥的,自个儿去拿了就成,再不就叫几个丫头去拿好了,还要汝过来跑腿传话的,这要是让外人听去了,还不要说吾小家子气吗?说我对伯伯们苛刻了?人未至,这名声倒出来了。”
旁边一小姑娘撅嘴轻轻道:“咋了,还不让人言语了?还没进门就怕事了,就伯伯长短的了,咱姐妹自是没好rì子过地了!”
冬雪闻言一愣,横了那姑娘一眼。那小姑娘一吐舌头,抬头瞧了一眼任天琪,见任天琪正一脸欢笑,投以赞许目光,双颊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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