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先生在老王爷身边多年,是老王爷颇为信任的智囊。此次也是自己多次请求才使得老王爷割爱相让的。任天琪料想隆克木其亦没如此的大胆,心想倒是自己多心多疑了,忙笑道:“将军不必自责,是在下多心了,还望将军海涵。”
隆克木笑道:“爷之神勇,小人已听说一二,小的心下拜服。”
一柱香工夫,沙乌儿众人十几骑与黑白双鹰已到了。
“主子”,“驸马爷”欢呼叫声不断。
四胡勇飞奔上前,跪拜在地,搂住任天琪袍角裤腿,又哭又闹又跳。
沙乌儿等人十分高兴,见过了任天琪与几位大爷后,又上得前拜见过郡主,才与冬雪任勇他们搂抱跳跃,说笑不停,叙说分别之情,不似汉人间拘泥与不安,自是生xìng豪放。
任天琪年龄还没得沙乌儿等大,又不太善言,高兴之际除了傻笑外便是笑嘻嘻瞧着众人,说不出话来。
闹腾了片刻。众女婢胡勇均围于任天琪身边,郡主亦移碎步再次下得车,在檀郎身边静立。
沙乌尔毕竟年岁大一点,颇为知晓世态人事,亦晓得郡主驸马爷眼下迫切想知道老王爷王妃及王府里近来之事,喝了口水便说起燕京里之事。
原来,自从郡主与任天琪数十天前离开王府后,王妃便是整天以泪洗面,牵肠挂肚,人削瘦了许多;每每见到华筝众人更是想念郡主心切;老王爷整rì里左劝右劝,本想带得王妃同赴南京,即了却心头惦念,彼此又有个照应,又南京与广陵相距并不甚远,亦方便得往来;怎奈圣主不许,正为任天琪南下归省之事大为恼火,并宣老王爷进宫要得老王爷赶快离京坐镇南京半壁江山。老王爷心头甚为不快,与王妃商量后决定派人护送沙乌儿等八人一路追赶郡主外,自己亦闷闷不乐离燕京单身赴南京了。
任天琪与郡主等听了,心下空虚无底,惆怅无神。
郡主自是哭着回到了车上,秋月自一旁陪泪相劝安慰。
第一章第一节诛鬼收仆005
等沙乌儿众人吃了点点心,喝了点水后,任天琪自将众人引至一无人之处。任天琪心知此时劝谁留下皆易,劝谁回去皆难,难得的是与自己一起同出生入死过的四个胡勇,皆爱不释手,放谁回去皆不舍得的。
博尔克,四人中最年长的,颇有心智谋略,做事稳妥,忠义两全,办事果断,堪当一面;尤其是其箭术出众,能百步穿杨,其箭又甚独特,箭上有三倒钩,碰着就亡,沾着便伤;更难得的是其品质上佳,甘作无名,从不追求名利,多次跟自己深入虎狼之穴,立下不小功勋,却从不将功劳带回来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夸,至今无啥头衔,但深得老王爷器重,一直留在府中,寸步不离;唯一欠缺的是其贴身近战身手略差,虽说是人多勤奋,终因起步较晚,拖欠太多。
拖林克,沙乌儿二人力大勇猛,无比凶悍。沙乌儿一十五岁时曾单身单刀带五枝箭羽,一人力战三十马贼,杀二十一人,伤五人,余人皆惊慌失措,落慌而逃,素有塔塔尔部第一猛士之称。
拖林克相貌甚怪,凸额,高颊,翘颌,双眼暴突,一对招风耳,一头黄发。年少时双亲早亡,无依无靠,因相貌丑陋无人肯收留,终rì流浪于草原,与狼狐为伴,沉默不语,脚步矫健,身手灵敏,又力大无比,曾一次徒步追野马以力扑之,令马无法动弹而一鸣惊人。后为任天琪收留,甚爱之,授于其步战马战,素无敌手,乃一悍将。
木华通,四人中身手最高的一个,素有大志,又勤思好学,智勇冠五部草原营众之首,堪为栋梁之材,但其却又多愁善感,不会去自我解脱,颇为自卑。
任天琪心头纵有千万语却不知一时当该从何说起,更是不舍伤得手下人之心,尤其是眼前这四位忠勇可嘉的手下,但亦从中可见老王爷对自己的疼爱之心颇感欣慰。
任天琪咳嗽一声,笑道:“大家一路风尘仆仆,真是辛苦了。爷心里真不知应如何的感谢汝等。”
沙乌儿笑道:“爷,这算点啥,听王爷吩咐我等前来南下,众人高兴万分,恨不得一步便能来到爷的身边。今总算是赶上爷了,啥子劳累亦没了。就方才的一点干粮,小的们已是感觉心满意足,一身疲惫均不见了的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任天琪笑道:“沙乌儿,就你牙口伶俐会说!就算你等四人跟爷戎马惯了,难道华筝她们就会与你等一样,她们可是生来从没走过如此远的路的!”
沙乌儿摸摸头,嘿嘿一笑,一推华筝,笑道:“华筝,你累吗?”
华筝摇摇头,笑道:“方才是累,可一见到咱爷,一见到咱郡主,一见到冬雪姐她们就不觉到累了。”
沙乌儿急道:“不是说好说不累的吗?这时怎又变卦了的!”
众人嘿嘿直笑。
冬雪与宫铭赶着走过来,她晓得爷是没法儿将此事说出口的,郡主亦是开不得口的,只有她一人出来作此恶人的了。何况华先生也有此意。
冬雪一路走来,眼睛就没离开过任天琪,心想,瞧你一个嘴笨无词,重情重义之人,又如何作得此事。我终是一奴婢,好坏无所谓,他们素知我本xìng善良,定不会怪我的,倒是小事一件。我没想过求你好好对我,亦没想如老王爷与小姐所说般要你收我为侧。我自知自己身卑言轻,只求南下有个安稳安身之所,好让我瞧着你与小姐白头到老吧。
宫铭手捧一个包裹,正左右想不通,心道:四女送回去亦就罢了,连这四勇亦要送回去,王府里高手如云,有谁会在乎这几个草原来的下人。留下来倒能陪爷大展身手,物尽所值,留在王府,不但不能为人所用,还会无立足安身之地,还莫如留在军中的好。
任天琪见冬雪宫铭二人过来,便知道是来了救星,忙抬头笑道:“冬雪怎来了?咋不在那边陪着你家小姐?”
冬雪笑笑,暗叹口气,道:“郡主让我前来问讯爷一声,是否可以不留下他们。说是王爷王妃已到了风烛残年,又身边无儿无女的,好坏也要留下几个王爷王妃相中之人,好代爷与小姐在膝前代为孝敬的。小姐已请华先生叫隆大人稍等片刻,等着回话哪。”
众人闻言,沉默不语,面面相觑,脸sè凝重。
木华通自是满怀深情的偷瞧了一眼冬雪。
任天琪笑笑,道:“好啊,你家小姐与爷想的一样。华先生啊常说,这作人呐可不能太自私了,凡好事只想着自己的。爷不能将所有看上的人均带往广陵,王府里不比任家堡,王府里比爷更需要你们有人留在那里的!”
众人还是一语不发,面面相觑。
任天琪笑道:“大家尽管宽心,爷的意思不是叫你们在王府永久呆下去,是说等到又有新人长成,能接替你们了,爷便派人去接你等回任家堡。快则两年,迟则五年。这不,我已叫小三取来爷新创的心法《五心致禅》,刀法《梅山寒风追魂刀》,正式传授你们任家武功!”
众人闻听这才松口气,气氛也活跃起来。
沙乌儿笑道:“爷,这梅山刀法不就是白城梅家庄的刀法吗?”
任天琪点点头,道:“正是。去年清剿了梅家庄,得了这部刀谱,爷又增删了一部分,现已是大不同了。你们呐又皆惯用刀不善用剑,就传你们刀法呗。”
华筝笑道:“爷,那咱们几个女子也能学吗?”
任天琪笑道:“能,谁说不能的。梅山刀法自无男女之分,共有短刀,长刀,双刀,长短双刀四类刀法。你等皆可一学的。还有这《五心致禅》心法,乃习內家功夫之用,你等如自现在起勤练,五年后便可有所成了。”
木华通皱眉道:“爷,何以叫五心?”
任天琪笑道:“五心吗,一指手足天灵盖五心向天打坐姿势,一指人之真心,诚心,恒心,痴心,仁心五心:真心无yù才能入定,诚心无假才能坚持,恒心无断才能成就,痴心无悔才可出新,仁心无恨方可天下无敌啊。”
木华通回身自马上去取下一袋箭羽,递给宫铭,回身道:“爷,小的愿意回去,这是小的rì下jīng心打制的倒钩箭羽,留给爷用就是。但小的回去前有个要求,求爷给小的亲身示一趟刀法。”木华通挠挠头笑道。
任天琪点点头,笑道:“行。博尔克,你亦回燕京,与木华通互为左右,如何?”
博尔克点点头,笑道:“小的听从爷的吩咐。就是求爷有好东西届时可莫忘了留给我们一人一份!”
冬雪笑道:“爷不给,咱家小姐亦会给的。”
小三笑道:“就是,别人不给,兄弟我的一份自送给大家。”
众人笑笑,气氛顿时高了起来。
任天琪见事情完满解决了,异常高兴,抬头见得天sè不早了,要过木华通腰间长刀,来场中,缓缓使起刀来。
就见任天琪前扑后腾,左闪右晃,刀光闪闪,风声呼呼。
梅山追魂三十六式长刀刀法使完,又一把拔过华筝腰间的短刀,叫了声“瞧好了,二十四式长短刀法。”
身形渐快,双刀纷飞就见两团刀影滚动,地上飞沙走石,落叶纷飞,又为刀劈碎,如雪如花飞舞于天空,随风飘去。
总算是劝住了众人心思,只留下了沙乌儿拖林克二人,其余人自请隆克木帮忙送回燕京征南王府。临行前,任天琪再三叮嘱六人勤加练习,不可荒废时rì。随后,双方才挥泪惜别,马队又重新上路前行。
木华通本已圈马回身,却又急拔马回来追上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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