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考虑过长期发展的。”说着,眸中流过炫目的华彩:“我暂时是不会走的。”
“那今后,便希望沐少爷多多关照了!”云子衿端起桌上的茶,笑盈盈道。
“呵呵,没问题!”沐疏突然觉得他俩的样子都甚为虚伪。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云子衿惦记着怕被人发现自己偷偷溜出来,于是,便趁着夕阳还未落下,与沐疏离开了张家宅院。
“老陈,怎么停下了?”沐疏见马车突然停下,出言相询。
“少爷,前面有个小叫花挡路,我这就把他打发走!”老陈说着,便从车上跳下来对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吆喝。
“等等!”云子衿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见车前方有个脏兮兮的瘦小男孩,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瞬间,便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着的一两多银子,云子衿弯下身子,对男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叫蒙羽。”男孩恭敬道。
“蒙羽,你要记住,你如果一直伸手找别人要,一旦别人不再给你了,你便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人需要靠自己。你好好学一门手艺,不论做什么,就算只能勉强糊口,也比当街拦车要钱更强。”说着,云子衿将手中的碎银子递给蒙羽,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泥,转身回到了车里。
刚刚云子衿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到了沐疏耳中。心中在疑惑她为何一直如此独立之余,心中又生出隐隐的怨愤,她连一个陌生的小乞丐都如此用心,却为何对他……
马车很快驶入了云家后巷的拐角处,沐疏付了车钱,带云子衿来到墙下。
想起每次都需要沐疏抱她,云子衿颇有些无奈地笑笑,要是她会功夫该多好……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是想想而已,从小,在大太太的严苛家教之下,笑容、举止、言谈,不一不是大家闺秀的要求。现在想来,莫不是大太太早便有远见,惦记着将她们几个丫头都卖个好价钱,所以才从小培养?
“在想什么?”沐疏见云子衿望着高墙发呆,于是问道。
“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飞檐走壁?”云子衿指着高墙,耸了耸肩:“每次都要你带我进出,我觉得我是在帮你锻炼身体,有没有觉得每次运动后吃饭吃得更多?”
呵,她居然和他开玩笑!沐疏笑道:“那我每天来找你一次,是不是到了月底,得找你替我结多花出来的饭钱?”
云子衿眨眼道:“那我得算算是饭钱贵还是你出手一趟的搬运费贵……”
“真是个会算计的小丫头!”沐疏作势要点云子衿的额头,这时,街角突然传来欢快地哼着小调的声音。视野尽头,尉迟芯正蹦跳着向云府后巷走来。
“走!”沐疏一把环住云子衿,往街角墙面的一道凹处闪避。
只见尉迟芯来到先前沐疏二人所站的地方,扫了眼四周,便提气轻轻一跃,飞上了墙头。在墙上走了几步,再次一跃,只能看见柳树晃了晃,便再看不见尉迟芯的影子了。
“子衿,你知道她去找你做什么吗?”沐疏低下头道。由于两人贴得很紧,沐疏一低下头,下巴便抵在了云子衿的头顶。
“我不知道,我与她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云子衿也不懂,这个尉迟芯为何三番两次找她都不走正路,难道这次又是去掳她的?
“她于你连泛泛之交都不算的话”,沐疏往后退了退,让出了二人之间的些许空间,紧紧望着云子衿的眼睛道:“那我对你来说,算泛泛之交么?”
似未想到沐疏会有此一问,云子衿有一瞬间的怔愣,却又见沐疏点墨般的眸中有隐隐的期待,于是摇头道:“不算泛泛之交”。话落的瞬间,那黑亮的瞳孔里有火光熄灭。然而,云子衿又补充了一句:“算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那道本已黯然的火光瞬间亮起,犹如暗夜的灯塔,明亮却不刺眼,沐疏的唇角绽开一抹温暖的笑:“真的是唯一的朋友?”
“是的。”云子衿的语气非常笃定:“在认识你之前,我十二年的时光里,没有朋友。”其实,在现代的那十八年里,她的朋友也仅仅只是在网络之中,透过冰冷的键盘,敲击着人生唯一的温暖。
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的眼里清晰明澈地印着他的影子,只有他的影子。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缓缓升起,潜滋暗长,沐疏深吸一口气,将云子衿拉进怀中,俯首在她的耳边低低道:“子衿,怎么办,我似乎也只有你这个唯一的朋友……”
云子衿不明白为何沐疏会这样讲,也隐隐听出他的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意思。然而此时,尉迟芯突然又出现在墙头,往前小跑了几步,一步跳了下来,口中嘀咕道:“云七小姐去哪里了呢?还有事要告诉她呢……”说着,似边走边思考的样子,往前走远了。
见她消失在转角,云子衿往后退了两步,道:“沐少爷,尉迟姑娘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一起回家?”此言一落,沐疏见云子衿也意识到了她刚刚那句话的用词,于是轻松笑道:“逗你而已,我们走吧!”说着,拉着云子衿到了墙下,几个纵身,便飞到了墙头。看见下方无人之后,轻轻跃上柳树,又再落到院中,揉了揉云子衿的头发,便纵身不见了。
云子衿摸着自己的发髻,陷入了深思。她虽然不曾谈过恋爱,却对此不是完全白痴,沐疏对她的种种,似乎都像一个喜欢自己的追求者所为。可是,她又如何能信他?这世间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对她的好,就好似空气中飞着的漂亮泡沫,美丽却虚幻,总让人有种一不小心便碎了的感觉。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瞿麦从洗衣间中走出,抱着几条刚刚洗好的纱巾,来到云子衿面前低声道:“你偷偷去看夫人了?”
“我……”云子衿正要解释,这时,一名小厮走进了院内,见到云子衿,恭敬道:“七小姐,老爷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好吧”,云子衿给瞿麦交待道:“帮我烧上水,我回来后要洗澡。”
来到云琅的云韶院,云子衿吃惊地发现,云似墨也正好在父亲的书房之中。
“爹爹!”云子衿行礼道。
云琅示意云子衿坐下,开门见山道:“子衿,不知你听说没有,荣家欲与我云家结亲,而荣少爷中意于你。这些日子我与荣老板也商量过了,便先将此亲事替你们定下,等你十五岁后,再行完婚。”
果真是此事!云子衿有些好奇,既然是此事,不知为何还叫了她二哥前来,难道与云似墨也有关?不过无论何事,她在家里都是没有发言权的。云子衿恭顺点头道:“一切但听爹爹安排!”
“这三年里,你没事也可以多向你大哥二哥学学,毕竟荣少爷是长子,往后是要继承家业的,你嫁过去之后,也是需要当家的。”一番话,让云子衿喜不自胜,她殷殷期盼的愿望,很快就要达成第一步了?这么想来,与荣少爷定亲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云琅扫了一边站着的云似墨道:“似墨,这次远赴北地,一切可要小心谨慎,万事决定前先思考再拿主意,不可冲动行事!”
云子衿将目光落在了云似墨身上,二哥他去北地做什么?
第13章 林氏成衣铺
从云琅房中出来,云子衿故意等着云似墨,道:“二哥,你要去北方?”
云似墨点头道:“是啊,爹这两年一直想去收点北方的米粮,看看我们能不能收一些在南方卖。”
云子衿想了想道:“北方水稻一年一熟,米粮一般来说都比我们云川要香糯许多,只是我们的稻米一年能熟两季,产量相对便会多一些。不过云川城中不乏有钱的官宦之家,他们应该更加喜欢口感较好的北方稻米。”
“对,爹就是这个意思!”云似墨笑道:“没想到你整日在深闺之中,还能想这么多!”
云子衿眨了眨眼:“刚刚爹爹不是说了么,让我向你和大哥好好学学,将来……”
“将来好嫁人对不对?”云似墨捏了捏云子衿的脸:“你莫不是看见人家荣少爷生得好,也动了心吧?”
“二哥你就别埋汰我了,你知道我的想法的……”突然想起什么,云子衿道:“二哥,我知道沐家为何会来我们云川城了。”
“嗯?”云似墨一时间跟不上云子衿的跳跃式思维。
“我大楚国土地广阔,北方寒冷,常常干旱;而南方温暖,却多水涝”,云子衿缓缓分析道:“若是遇见天灾,粮食收成不好,我们库中的米粮供应若是无法满足灾民的需求,可能会引发诸多问题。而倘若这个时期,再遇上朝廷追加米粮征收,那么更是捉襟见肘。我想沐家此次来云川,一方面可能真的是来谈生意,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想在南方收购几处庄园,种植水稻。若是北方遇到干旱,云川城这里的庄子收成可能还可以应急,只是到时可能在运输方面会花一番功夫。而若是并未灾情,在云川城当地卖出也可,只是需要和我们这些当地米粮商打好关系。”
见云似墨眸中露出惊艳的表情,云子衿又道:“所以二哥可以趁这次前往北方之机,物色一些好的庄子,都记录下来,若是爹爹这边同意了,便可以很快买下。那么南方将来要是遇见水涝,必然能派上用场。”
“子衿”,云似墨屈身与云子衿等高,仔细将她上下打量:“你真的是我妹妹,莫不是被调包了吧?”
“喂,二哥,我过去也不笨啊,身为你妹妹,能拖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