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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地图,觉得应该去下一个区域了。
走着走着,路过旋转木马。各式各样的木马不停地转着,顶上的灯光明亮,歌曲欢快。边上是卖棉花糖的小摊。
晚宜一阵恍惚。
回过神来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却不在身边,晚宜甚至都没看清,下意识地慌忙喊了一声:“温樊!”
棉花糖小摊前的人立刻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快步来到她面前,“怎么了?”
她的心跳得飞快,声音低低的,“怎么一声不响跑了啊。”
“这不就在你面前吗,抬头就能看到。”温樊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抚:“我以为你知道的。乖,我在呢。”
“我以为你不见了。”晚宜闷闷地说。
温樊松了口气,“才隔了这么点距离,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保证:“以后不会了。”
晚宜小时候也确实面临过和家人走散的时候,当时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刚才看旋转木马出了神,一眨眼温樊就不见了,晚宜第一反应就是儿时的回忆,那种无助和彷徨感。
这么大的人了,好丢脸啊。明明她胆子不小,心性也不幼稚的,温樊肯定要笑她。
温樊和晚宜并肩走到棉花糖小摊前,看店员拿着细木棍,上面雪白的棉花糖越滚越大。
“你刚刚就来买棉花糖?”晚宜问。
“嗯。”温樊说,“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陪你。”
晚宜接过棉花糖。
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晚宜笑着说:“嗯,我不会再难过了。”
新的未来,有你就好。
头顶覆上一只温暖的手,磁性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走吧,去排队。”
“坐旋转木马?”晚宜还在愣神,闻言,疑惑问道。
“不坐吗?”温樊看了一眼,里面基本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坐在并排的马上,笑得很甜蜜。
“坐。”晚宜不经大脑思考地回答了。
温樊揉揉她的头发,拉过她的手,去排队了。
队伍不长,下一批就直接轮到了他们。晚宜挑了一匹白色的马,温樊拿着棉花糖,站在边上看着她坐好,再递回给她,然后抬腿利落地翻身上了紧挨着的那匹黑色木马。
晚宜将围巾往脖子下面扯了扯,防止棉花糖粘住。音乐响起,旋转木马缓缓动了起来。
温樊侧过身,朝她伸出右手。
晚宜起初有点不好意思,但温樊没有说话,显然不打算放下。
于是她右手拿着棉花糖,左手伸了过去。
他牢牢地,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和晚宜目光相接的那一刻,绽开一个笑容。
那是晚宜一直都很喜欢的,和煦如阳光般的笑。
不同于工作中机械化的严肃,不同于他在外人面前的霸气清冷,生活中的温樊温暖而随和,像个涉世未深的大男生一样,拥有年轻灿烂的笑容。
她笑出了声,笑得那样开怀和愉悦。
两个坐在并排木马上的人,手牵着手,男孩子笑得安静而满足,女孩子手里握着棉花糖,笑颜明媚。
动人的画面,满满都诉说着幸福二字。
下了木马,两个人走在路上,晚宜问温樊:“吃棉花糖吗?”没等他回答,她的棉花糖就举了起来,凑到温樊嘴边。
温樊微微张嘴,晚宜却动了动,往外移开——不给吃。
温樊失笑,“晚宜。”无奈的声音却是满满的柔和、宠溺。
晚宜这次乖乖的不动了,但是棉花糖并不那么容易咬,温樊好不容易撕下一小块,皱了皱眉,说:“太甜了,而且黏。”
晚宜说:“你不吃我吃。”
话是这么说,但是棉花糖也不过消灭了一半,她就觉得有些腻了,握在手里不想再吃。
温樊看一眼就猜到了,不由说道:“不想吃就丢了吧。”棉花糖价格很便宜,本来就做得大,晚宜能吃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晚宜递给他。
温樊接过,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走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晚宜鼻尖上粘着一小撮白色的棉花糖。
温樊轻轻笑起来,伸手替她取掉,“变成花猫了。”
冰凉的指尖轻轻触到敏感的鼻子,晚宜下意识地眯眼,往后缩了一下。
“好了。”温樊端详着晚宜的脸,干干净净的了。
帮她把围巾往上拉,遮住口鼻,阻挡寒风的侵入。
“你不戴围巾吗?”晚宜问。
“我不冷。”温樊说,“下一个玩什么?已经不是梦幻世界了。”
晚宜打量四周,这里叫探险世界,好玩的项目不少。她随手一指,“嗯……那个。”
入眼是凌乱的空中轨道。
是过山车,但不是那种特别恐怖的高空过山车,不需要悬空身体,更不需要倒挂。
排队进去,晚宜直接坐到了第一排,最刺激的一排。
一排两个人,温樊坐在她身边,两个人把保险杠往身上一压,锁住了。
“记得抓紧。”温樊说。
晚宜点头,双手指骨处泛白,显然抓得牢牢的,“嗯,我知道。”
一开始是缓慢地向上挪动,晚宜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个急转直下,整个途中还有各种急转弯和直上直下,惊险刺激,身后的尖叫一片一片的。
晚宜好几次都有一种要被甩飞出去的感觉。
不过晚宜显然比温樊要紧张多了,紧抿着唇不发出声音,眼睛却不闭,看着四周的景色。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平台期,温樊转头看晚宜,“怕吗?”
“不怕。”晚宜笑着说。
温樊拍了拍她的手,“握的太紧了,不痛?”
“……”晚宜没有回答。
过山车缓缓向上攀爬。
“你还是在怕?”温樊给出了表示肯定的疑问句。
“我只是有点紧张!”晚宜转头瞪他一眼。
“要不要握住我的手?”
“才不——啊——”晚宜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过山车到了顶峰,刚想闭嘴,突然就往下坠落。
然后,一叫就停不下来了,就和过山车一样刹不住车。
直到过山车降到底部,晚宜才缓过来,还没来得及侧头鄙视温樊,整辆车都一震,又开始了飞速冲刺,时不时来点急转弯。
晚宜干脆就闭眼大声喊出来了:“温樊——你是个大坏蛋——”
下了过山车,晚宜狠狠地掐了温樊的胳膊一下,不过大冬天的穿的那么厚,估计温樊也不痛不痒。
“你干嘛吸引我注意力,扯开话题。”晚宜很生气。
她玩过山车一向比较淡定,结果今天……
“过山车就是用来发泄的。”温樊笑得停不下来,“你喊的不是很开心吗?”
提到这个她就更来气,“你……”
晚宜看着满脸无辜的温樊,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哼。”
她走在前面,温樊赶紧跟上,牵住她的手。
接下来晚宜想坐碰碰车。
两个人选了两辆车,一开始,晚宜就不撞别人,专门撞温樊。
温樊于是也撞她。
全场都在乱撞,只有他们两个,即使绕了一圈回来,也一定要认准对方才撞。
晚宜突然被另一个人盯上了,撞得她晕晕乎乎,搞不清方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温樊在那儿。
撞她的那个人还想撞上来,车侧面却突然被横向撞开了一段距离。
晚宜转头,看到温樊倒退几米,又往前,狠狠地把那个人撞走了。
晚宜默默地看着温樊,趁他来不及开走,自己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车屁股。
温樊回过头就看见晚宜一脸理直气壮,他笑起来,飞速离开,转了一圈回来了,和晚宜面对面。
两个人又开始头碰头地互相撞起来。
边上某个之前被撞走的人,默默地看着他们,无语了。
真是幼稚的一对……
一些有时段的大型项目也差不多到了最早一批的开放时间,他们选了最近的“太空飞船”,排队的人很少,整点到,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一人一辆自动行驶的车,手里握着一把塑料小枪,晚宜身后一小段距离处是温樊,前面有一对情侣。
坐在小车里,在通道内缓缓前进,四周是巨幕,放映着不同的景象。
每一批放进去四个人,模拟的是在太空中消灭敌人的情景,车子会随着故事的发展而改变状态,会加速减速,会剧烈震动,也会突然停住。
他们要做的,是配合着队友,打四周出现的敌人。
晚宜举着枪,枪头扫到屏幕会有红外线的小点,只要瞄准敌人,扣下扳机,就算是射击成功。
但是因为敌人会移动,车子也在动,有些体积又很小,其实还是有难度的,难免会漏掉一些。
有些敌人血量少,一个人打几枪就解决了,有些类似大boss的怪物,就需要四个人配合着死命打了。
到了终点处,还会有四人的积分排名。
晚宜第二,温樊第四,前面的情侣,男孩子是第一,女孩子是第三。
毕竟那对情侣在前,而温樊和晚宜在后,很多时候根本就没剩下几个敌人可以打,所以很难拿高分。
他们也不在意,随意扫了一眼分数,就走出去了。玩的开心就好,关注这些没意思。
晚宜拉着温樊去坐了一次“冲上云霄”,简称“跳楼机”。
上升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晚宜问温樊:“你看得到公司在哪儿吗?”
温樊指了指远方,“我只知道大致方位。”
“等会儿我一定会尖叫的。”晚宜说,“这个真有点怕。”
“喊吧,不怕。”温樊给了她一个笑容。
“温樊。”晚宜凝视着他的眼睛,心底很平静。
“嗯。”温樊应道,“在呢。”
晚宜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
“我……”她的话顿住了。
因为已经升到了最顶点,跳楼机突然停住了。
高空上俯瞰园内甚至园外大片的景色,感觉非常舒爽——但是掉下去的时候可就不了。
晚宜又紧张起来,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温……”
“我在。”温樊双手也紧握着架在自己身上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