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完全放松不了。
“苏玛,”他颤声道:“苏妲己,你又玩我。”
“我玩死你,”我抱住他的胸膛往下按:“你躺下来。”
他躺在后座上。
我跪在他身边解开他的腰带扣,弯下腰来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滑入他的□□。
他终于渐渐地安静下来了。
大概是认命了,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往上举起一只手来□□我的头发里缓缓地挼着我的头发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轻声问。
“我就想看看你睡着了的样子,”我舔着他的耳珠,在齿尖厮咬、轻磨,在他耳边暖暖地嘘气:“乖,你累了,多睡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十
他躺在那里睡着了。
原先枯瘦的眉眼转眼有了安恬的静美,微微勾起的口角溢出一丝松透的甜意,就是原本失色的那张脸也有奇异的光辉从睡梦中闪耀出来。
我忽然发现我的厌倦症并没有彻底治愈。
纵使历尽十千劫,其实我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藏在记忆深处留给我的那一份温柔。
在那个我所不知道的记忆角落里,一定有着我们的开始,有着我们的结束,也有着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以及充满在这整个过程中的和风细雨的浸润、雷霆闪电的推进和那么暴烈深浓的恨不能与时光赛跑竞速的生死纠缠。
而就从这一刻开始,这所有关于我的记忆都将不再存在了。
她们不再存在。
这宇宙中重新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我。
以及我所怀抱着的对于他的孤零零的记忆。
我们的开始,我们的结束,我们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
我把车停在院门外。
“到了,”我轻声说:“林总。”
林墨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只略微迟滞了一瞬,从后座上挣起身来。
“时候也不早了,”我说:“要进去看看陈总么?”
他稍微想了下:“不了,我直接回去。”
我便下车将驾驶位还给他。
他没有马上坐进去,而是站在车外多少有些惑然地伸出两根指头来碰自己的脸。
我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他随口谢了,这才矮身坐进车里缓缓启动,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用我递给他的纸巾擦着脸,擦去我洒在他脸上已经风干了的咸湿的热泪,也擦去我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丁点痕迹。
我看着林墨琛驾车去远,返身进门只见陈小会还坐在院子里乘凉,一看见我就嗖地一下超乎热情地迎上来。
这又是要干嘛?
“今天敏畴哥来了,”他答非所问地说。
“他又来教你干什么男人都干的坏事了?”
“他的电影就要开拍了,他明天就要去外景地,”陈小会道:“不过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主角。”
“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小会欲语不语,等我拔步要进屋的时候却又叫住了我。
“阿贞姐,”他说。
我转身看着他。
他也在淡淡的星光下紧盯着我。
“我想演男主角,”他忽然说。
我在一瞬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于是又重申了一遍:“敏畴哥今天说了,这个男主角有很多戏份都是带面具出现的——我就想演那个戴面具的男主角。”
于是我就觉得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比较好,我继续转身进屋。
他一把拉住我。
“实在是太帅了!”他的兴奋显然已经抑制不住了:“你想想那得有多帅!我是男主角,我全副披挂横枪跃马!我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以掩盖我的英俊美貌,我杀气冲霄,在万军阵中来回冲突!”
“下次叫你敏畴哥拍个星际争霸的,”我开导他说:“然后你驾驶着飞碟在太空中穿梭来去消灭敌人,那个才叫真帅——这个一千年前的故事,你也不嫌她过时?老古董了!”
“那又不是真飞碟,”陈小会鄙夷道:“在电脑上搞点特效有意思么?现在这个可是真刀真枪!”
“你喜欢真刀真枪呵?”我说:“赶明儿我们可以去哪个剧组搞一点来。”
陈小会终于恼火了。
“我不想再闷在这个小院里了!”他跟我摊牌道:“我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是不是也应该去外面散散心旅旅游了!”
“这个没有问题,”我说:“等明天我向林总打个报告。”
他又警惕地看着我:“我也不要跟着你到什么天涯海角见不着人的地方,我就是想演男主角。”
这个男主角的问题我真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而且地球这种低文明圈的人生我相信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冲动是根本不需要加以说服的,只要一晚好睡第二天自然烟消云散,又或者她拐一个弯冲进到另外的轨道去了。
“OK,”我说:“明天再说罢,我累了。”
我真的是很累了。
勉强支着貌似坚定的背影上楼,一离开陈小会的视线我就开始步履摇晃。我摇摇晃晃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见上师正站在窗口边藏在他那副妖娆的模板里看着我。
“晚上好,”他跟我打招呼。
我没有力气理会他,自顾摸到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去,同时感觉到一股柔和的能量朝我流动过来。
“不用,”我拒绝了他的帮助:“我还行。”
那股柔和的能量便停顿在我的身周。上师走动起来帮我倒了一杯水。我其实也不想喝水,似乎累得什么需求都感受不到了,但眼下这种情况对我是刚刚好,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什么都不想去感觉,也根本就不能去感觉。
我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上师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托起来。
“地球就是个修罗场,”他凝视着我说:“苏玛,我们回去罢。”
我呆滞地看着他,过了好大一会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没有到期,”我说。
“管它到没到期呢,”上师说:“我带你回去。”
“那不行,”我无力地说:“我还有病人。”
“我分分钟把那个撒娇卖泼的第二人格塞回去,”上师道:“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样的话陈小会就会立刻消失,而陈桢会也就会立刻恢复他的商业价值。
但陈小会明明是怕消失都怕到发抖的,而陈桢会也肯定不愿意重新面对他那间绘有木乃伊与埃及女王的阴暗冰凉让人乍一想起就倒抽冷气的房间,他怕黑,怕孤单,怕一个人呆在那么黑的孤单里……
我摇摇头。
“苏玛,”上师轻声唤我。
我抬头看见他又用那种锐利得刺人的眼光在看我。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紧紧盯着我说:“哪怕我一直都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你这不过是在瞎胡闹一场,为什么现在的感觉……竟然是我真的就要失去你了?”
我觉得他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对。
他其实哪里谈得上什么失去了我。
他甚至也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又叫做得到。
哪怕他功能通神,到将来还会通玄,他也永远都不会懂得我在地球这个修罗场所体会到的这种疼痛得直至麻木的感觉。
我才是真正地得到过。
如今又真正地失去了。
是这样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
“我要演电影。”
第二天我还是必须面对陈小会的无理要求。这一次他倒没有罢工,但是越这样出之于心平气和,也就显得越难对付。
“演电影那得你敏畴哥同意,”我只能跟他打太极。
“反正是戴面具,我人高马大身手利落又不会给男主角丢份,” 陈小会道:“敏畴哥说只要你们没意见,他那里是没有问题的。”
尼玛这卢敏畴也是打太极的高手哇!
“还得李大夫同意,”我又说。
“李大夫说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陈小会道:“只要你肯打报告,他会签字的。”
那么就剩下林墨琛那一关了。
当然他这么忙我肯定不能在这件事上给他添堵。
“你这么胡闹,”我白眼翻他:“你妈妈知道么?”
他果然警惕起来:“阿贞姐,你最近老是提到我妈妈。”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我说:“是不是断了腿的妈妈就是一个可怕的符号,她就这样把当年的悲剧永远固定下来,然后天天在你面前倒带重放?”
“切,”陈小会不屑道:“老姐你的毛病就是过度解读,什么事儿都想太多。”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陈小会哼一声:“我不喜欢她就是因为她也不喜欢我而已。”
我看着他。
“她只喜欢我妹妹,”陈小会道:“就是出个差还舍不得跟她分开,非得把她给带在身边。而我从小长到大,天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地读书练武做一切他们要我做的奇奇怪怪毫无价值的事,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经常被他们赶出去自谋生路徒手生存,他们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但你是个男孩子,”我宽解他道:“而且你们的家族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那我也不喜欢他们这样对待我,”他说:“我讨厌死我妹妹了,好罢我就是羡慕嫉妒恨,我就在他们出差那辆车的轮胎内侧划了一刀——你知道我的武功跟智商都还不错,我算着大概她们在跑了一百公里之后也就是已经入夜而且上不巴村下不巴店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出问题了。”
我看着他。
“我想她们也应该多尝尝这种深更半夜露宿街头的滋味,”陈小会道:“但是后来事情演变成那个样子,我妹妹从此就从我眼前消失了,而我妈妈……你觉得我干得怎么样?”
我咽了一口唾液。
“干得怎么样?”陈小会又问。
我总算镇定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小会又道:“我想他们是在连续弯道上避让来车的时候轮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