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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生说这话的时候,云深听出了这孩子口吻里的担忧,有些唏嘘感叹,在困顿艰难之中,这几个孩子在一起长大,自然会有生死与共的深情。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理解这些情感,但是云深相信,在他们成长的道路上,一定会比那些家庭健全的孩子,还要珍惜这样的不是手足的手足情。
“来,宁生乖,去厨房那找meiqi阿姨和安生他们。”云深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指着长廊的末端的一个房间,那里传来了念生娇俏的笑声,他们定然是在那里了。
“好吧;lisan阿姨,我在那里等你,你一定要来和我一起吃饭哦。”宁生转过身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叮嘱着云深,仿佛怕她走了,看见云深点点头答应了,才欣悦地往厨房里跑。
云深站了起来,推开眼前的门,孩子们都是谁在这间房里面,诺大的房间里面,并排着四张小小的木床,还是云深当时买的,她不喜欢铁制品,所以都买了木床。
房间里面很温暖,那空调不断地冒着暖气,云深进去的时候,暖气吹在身上,和着外面的严寒,云深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这房间里面所有的设施都是云深置办的,大到空调床椅,小到被子和孩子们的衣服围巾,这些年来,也只有这一群孩子,才能慰藉她荒芜的心。
房间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苏菲正坐在床边轻声地和他说这什么,言语之间,也尽是慈爱。
育生院的教堂赚不了什么钱,权当是善事,苏菲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和meiqi一样,要不是那半生经历过风雪,怎么可能变得如此安详和毫无牵挂。
幸好的是,她们都把这四个孩子,当成了心头宝。
看见云深进来,苏菲欣喜地对着她笑,云深和苏菲的友谊,也是鲜少有人知道的,但是她们之间,有些别人所没有的刻骨铭心。
“怎么回来了?上次听苏总说你还要明年开春才回来呢。”苏菲拉了一个凳子给云深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去握着云深的手,语气轻柔,但是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带着一股子挪威口音,却足以交流。
“提前回来了,有几个月了,一直没过来看你们,有些过意不去。”云深笑了笑,掩去眼底的落寞,其实她早就想来了,只不过锦城,她需要时间去再度适应。
苏菲还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躺在床上的暖生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暖生看见云深坐在那里对着他笑,脸色苍白的男孩子,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lisan阿姨,你来看我了。”暖生嘤嘤语,那语调没有多少的底气,显然是身体极其柔弱的,提不上劲来,却愣是对着她裂开嘴笑。
眼前的男孩儿,长得粉嫩漂亮,云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一个出生不过是半月的孩子,苏菲把他抱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冻得满身青紫。
暖生又先天性心脏残缺,身体一直不好,靠着药水支撑到了今天,每年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很少能离开得了床了,是一个极其安静的男孩。
云深看见他苍白的脸,心底翻涌得难受,那种说不明的情绪让她的心堵得难受,在四个孩子当中,她是最为偏心暖生的,不但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更是因为他,最是触动她的心。
“嗯,我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云深伸手去摸他的脸,想起自己的手比较冰,又缩了回来,帮他拉扯好了被子,对着他温柔地笑。
在这里的孩子,或许活得并不比别人差,但是,就是缺少了爱。在最为稚嫩的年纪里,被抛弃,被不闻不问,这样的孤寂,需要爱去填平。
对他们,云深从来就不吝啬温柔。
“我没事,lisan阿姨,你能带我出去玩雪吗?院长说我不能出去,但是我好像出去。”暖生本来有些灰暗的双眼里,突然就迸射出了光芒,希冀恳切地看着她。
云深突然就觉得心痛无比,四岁的男孩子,在一个冬天里,总是被告知不能出去,同屋里的其他三个孩子,却总是欢乐无限地四处跑,他肯定是艳羡无比的。
“暖生乖,冬天暖生不能出去玩,等春天的时候,lisan阿姨再来带你出去放风筝,好吗?”她心酸得很,却只能劝他,无能为力。
她有过那样绝望而且无助的失去之后,已经懂得了这孩子弥足珍贵的生命,固然是不会冒险带着他在冬天出去的,就算他会难过,但是,总是会好的。
暖生听见云深这样说,眸子又灰暗下去了几分,但是听见云深说来年春天的时候会带着他出去放风筝,死灰的眸子又开始有了细微的火光。
“好,我听lisan阿姨的,春天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带我出去放风筝啊。”暖生好像怕云深会骗他,双眼灼灼地看着云深,等待她的再次肯定。
云深有些失笑,却又觉得有些心酸,在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的环境下长大,他没有安全感是必然的,但是却还是让他觉得难过。
她俯身亲吻他的脸颊,笑意清浅:“春天的时候,lisan阿姨一定会来带暖生去放风筝的,暖生一定要乖乖地等着我。”
暖生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嘴角边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苏菲带着她出了房间,外面的寒风还在吹,云深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有些恍惚。
“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放下吗?”苏菲莫名地问了她一句,云深恍惚不已。
浮生若梦韶光凉。(二)
更新时间:2013…9…4 14:33:21 本章字数:6444
“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放下吗?”苏菲莫名地问了她一句,云深恍惚不已。爱夹答列
放眼望去,那庭院里的雪覆盖了青灰色的教堂,那尖顶微有露出,折射着白雪的光亮,莫名地让云深感到窒息。
她摇了摇头:“怎么突然这么问?”她的话说完,却莫名觉得难过,那种让人的心都要掏空的感觉真不好受。
苏菲似乎看见了她眼里的闪躲,顶顶地看着云深许久,也不开口,直把云深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才罢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的。”苏菲伸过手来牵云深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友善地接着说:“你找到那个男人了吗?有没有和他说孩子的事情?榍”
苏菲记得,当时云深在天堂地狱一线挣扎的时候,还是死都不愿意说出来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在后来的后来,苏菲也逐渐地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关于她自己,关于那个男人。
云深的脸色倏然变得有些苍白,抿唇看着苏菲,然后慢慢地伸手去拥抱她,在那纳尔维克那段难看的往事里,也只有苏菲和苏生陪着她,她才不至于落得生死不明。
“我找到他了,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云深的眼前闪过纪柏然暴怒而且失望的脸孔,他无数次出现在她的睡梦里,声声责问她:“我们的孩子呢?督”
她只有一次次的倒退,有什么哽在胸口,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感觉难受极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步步逼近的愤怒的男人,保持着沉默。
苏菲轻拍她的肩膀,知道她的难过,这个女子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这样脆弱滴拥抱她了,三年多以前的云深,已经兑变成了坚强而且勇敢的人,决然地有自己独立的爱恨。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苏菲觉得云深一定是哭了,她也只有在她和苏生的面前,才会偶尔变得如同爱哭的孩子。
云深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为什么不告诉他?云深想了想,一定是因为对纪柏然的痛恨,让她说不出解释的软话,总是更愿意竖起自己周身的刺,来尖锐地刺痛别人,也刺痛自己,保护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和骄傲。
“我不爱他,说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此一举。”云深从苏菲的身上起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安静而且冷淡,说了一个最为简单答案,既然她不爱他,那么,纪柏然谅不谅解她,又哪里又那么重要。
“那么他呢?他爱你吗?”
苏菲不相信,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孩子?总是要有一方是有爱的,既然云深说她不爱,那么,那个男人,一定是爱的。
云深被苏菲这样紧紧的问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纪柏然爱她吗?云深在脑海里逡巡过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里,都是她的错,细数那些过往,云深从来就没有正视过,纪柏然的心情,至少这么多年,她就只是抱着最深沉的恨,恣意地伤害。
纪柏然又何尝不是,总是那么恶毒地把她踩在脚下,狠狠地揉碎她的自尊和骄傲,狠辣地告诉她,她云深的自尊,一文不值。
她摇了摇头,唇边有凉薄的弧度:“不,他不爱我。”然后似乎是要说明她和纪柏然的不可能,她又接着说:“我有我最爱的人,所以。”
云深没有说下去,她知道苏菲会懂的,这些年,云深心心相念的无非就是君知萧,苏菲听苏生说过君知萧,但是也深知,君知萧,不是孩子的父亲。
“那么你还难过吗?”苏菲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云深来这里,虽然在笑,总是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如果真的开心,那为什么,眉宇间,还是散不开的愁绪。
那寒风有些大,扬起那雪花,飞进走廊,偶尔会落在她的身上,云深伸手拂掉身上的雪花,笑了笑,摇头又点头。
“苏菲,我只知道,我爱他。”她说不出她是不是还难过,但是她知道,她爱君知萧,所以,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才能慰藉这七年的颠沛流离。
她极度渴望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不论是因为过去,还是因为她还爱着他,他们之间,有家仇旧恨,云深却不可自拔,所以,总是有所难过的。爱夹答列
云深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脸去看着苏菲,有些急切地问:“苏菲,我要你帮我找的人还没有下落吗?”
在三年前,她曾委托苏菲在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