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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这句话,关飞顿时倒抽一口气,顿时别开眼,急剧地呼吸着,空气里都是沉闷的因子。
“念伶,你知道吗?”关飞看着我,终是蜕去了凌厉的外表,竟显得有几分脆弱,“七年前,放开你,是我这一生最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念伶!”关飞话未完,一个我一直期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犹如解救我于地狱的天籁。
我马上传过头,迎向来人,笑得比任何一次见到他都甜,腻腻地叫了一声“骏城!”
关飞全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皱着眉,看我的目光充满着探询。
我不理他,径直起身,亲热地挽住了顾骏城的手,拉他到关飞对面坐下,“给你们介绍一下,骏城,这位是合一IT集团的总裁,关飞关总。今天他刚好有空,我正采访他呢!”又转头对关飞道,“关总,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飞扬地产集团的总经理顾骏城。”然后又假假地笑道,“关总不好意思啊,由于今天没能陪他吃饭,他就打电话来问,我没法,就告诉了他我在这里。想必关总你不会介意的才是,啊?”
当我说到顾骏城是我的男朋友之时,我注意到关飞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特别是他在看清顾骏城的长相之时。不过他还是立刻就端出了商人的本能,伸出手去,冲顾骏城一笑,“顾总,幸会!”
顾骏城亦伸出手去,与他交握,笑道,“关总,幸会!”
由于有了顾骏城的出面解救,我很成功的就摆脱了关飞,匆忙地结束了饭局,我和顾骏城坐上了他新买的那辆PORSCHE 911。
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回转身却看见顾骏城正趴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我,却含着深浓的笑意。
“笑什么?”我问,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脸花了吗?没有啊!
“那个男人……”顾骏城笑,“那个关总……对你有意思,是不是?”
“唔,唔……”我脸红,“不是!”又不可能跟他说我与关飞的渊源,这件事我当然只能打死不承认了。
顾骏城又笑咳了几声,转过身来,又摸摸我的发,“其实,我不介意你拿我当挡箭牌的,真的。”他的眼角眉梢里全是温柔,看得我差点溺毙过去,“相反,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被电打到的感觉。不自觉地,我环过他的颈项,轻轻在他颊上印上了一吻。
是的,我今天的确是利用了顾骏城来打击了关飞,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我给顾骏城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因为我知道,当关飞看清顾骏城那酷似某人的长相后,他一定会明白我选择顾骏城的初衷,那么,他爱我有多深,他受的打击就会有多重。我就是要他明白,他永远永远也赢不了刘俊,永远!
似乎,我真的变了,越来越凉薄,心也越变越硬。
然而,就在顾骏城想要反击,扳过我的肩想要吻我的时候,手机短信声却突然响了。我制止住顾骏城像一只发情的狼般的攻势,摸索着从包里取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关飞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不多,大体就是说他尊重我的决定,但如果我有事的时候,可以去找他。
看到这条短信,我先是惊讶他怎么会有我手机号,但转念一想,每一次我们不都有签到吧?联系方式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刹那间,我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本想把他的短信直接删掉,恰在此时,顾骏城却凑过头来,“什么短信?”探头探脑的想看。
我忙合上手机,笑闹地揍了他一拳,“看什么看,专心开你的车!”也就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90
周末放假,我没地方去玩,又逢顾骏城加班,一个人在家无聊,我便牵着多多晃到宇文赝店上去做美容护理,顺便也去找他玩玩,免得他老是向我埋怨说我不仗义。
哪里知道,甫一走进宠物店,我就看到一个身着艳丽、长相漂亮的女人正在纠缠宇文赝的画面,又见宇文赝躲躲闪闪,手里还抱着只正洗完澡还水淋淋的狗,脸上一片无可奈何的狼狈,惹得我一不小心笑岔了气。
送走那女人,宇文赝转身,狠狠地瞪着正牵着多多站在店里笑得不可抑止的我,脸上泛出一丝赦色。
“笑吧笑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笑死的。”宇文赝接过多多,入进水池里找开了温水开关,手温柔地帮多多洗着澡,说话的语气却像要掐死我般,却又带了一丝无奈。
我晃到他跟前,奸笑着,“假货,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你怎么掳到美女芳心的啊?”
宇文赝白我一眼,又继续帮多多搓澡,“前几天,我妈叫我去相亲。我本来以为相完就算了,没想到这次遇上个难缠的,听说我是兽医,就带着不知哪里借来的狗来美容,这几天,每只狗都不重样,”他叹口气,“还跟我说这些狗都是捡来的,也不想想就算现在流浪狗多,她也不可能会喂得了这么多的不是,况且那些狗哪里像是流浪狗啊?毛色发亮,身上什么寄生虫都没有……”语气仿佛有所不满。
我听完他的话,更是笑得惊天动地,“假货,可怜哦,被逼相亲!”我用手捂住笑得发痛的肚子,满意地看到他的脸又是一红,我越发笑得狼狈,用手撞撞他,“小样儿,如何,相亲的滋味不错吧?有没有结识几个相好的啊?”
转过脸,宇文赝又狠狠瞪了我一眼,“喂,你还笑!”用满是泡沫的手敲了我的头一记,“哼,我看你还能竖挺多久!”
我不解,“什么?”
这一下轮到宇文赝笑了,“哼哼,张念伶,你看着吧,你虽然比我小一点,但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将遭到和我一样的境遇!”
“切,”我啐他一口,“我爸妈才不会这样呢,他们不会逼我的。”
宇文赝摇摇头, “难说。毕竟我们现在年龄大了,父母肯定是要着急我们的终身大事的。所以……”高深莫测地看我一眼,“张念伶,你不可能逃避一辈子。”他意有所指地说。
我顿时呆若木鸡。
终身大事?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想过!
宇文赝说得没错,年后,当我跨过26岁这个门槛,我的父母也正式成为了所有催婚大军中的一员。偶尔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爸爸和妈妈也在电话里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玩得比较好的男性朋友,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出去玩啊……花样百出,但终可以汇成一句话:女儿,你该交男朋友了!
刚刚和父母通过电话,我搁下话筒。
今天,我妈竟然问我要不要先去婚介所登个记……
看来宇文赝所说的果然不假。年龄渐长,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意中人,父母焦急是在所难免的。一想着刚刚在电话里父母的催问攻势越来越趋向白热化,我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见我叹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骏城瞟了我一眼,“怎么了?最近跟你父母聊天后你老是这样叹气。”
“没……没事。”怕他看出端倪,我慌忙掩饰,低下头去,心里的一个想法却莫名的浮了出来。
看了看身旁顾骏城那酷似刘俊的侧脸,我的心不由得松了一松。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真是年龄大了,自己心里原来确定的事也开始有些松动;也许,是因为父母的催促,让我不能再做鸵鸟,也只能开始转向思考我人生的方向;也或许……
和顾骏城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即使我仍然不爱他,但至少——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仔细想想,和顾骏城认识以来,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有快乐,有悲伤,有愤怒,有记恨,有残忍……但我们都一一走了过来。
他和我……有没有可能会天长地久?
我不可否认现在的我在内心深处,还深深地爱着刘俊,爱着那个在最美的岁月里遇到的最单纯的男孩……可是,他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甚至不能确定,我至今不能忘记他的原因,是因为刘俊这个人,还是源于记忆深处的那份美好——亦或是对于自己这么多年来苦苦思恋的怜悯。
还记得以前曾看过一篇文章,名字忘记了,大意却记得很清楚。它说:得不到的,就永远不要得到吧,这样,你就会永远记住他,不会有瑕疵,不会有伤痛,因为他是你的床前明月光。
而顾骏城的出现,他对我的束缚,我与他的纠缠,用虚无的青春换来了现在的相携与共,他,才应该是可以陪伴我走完人生的那朵红玫瑰——虽然我知道,无论我与他今后再怎么和谐与美满,我的心里都会“到底意难平”,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吗?该低头时就要低头,这就是现实:我永远也找不到我的灵魂伴侣了……
既然在现实中我看多了这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有名无实的婚姻,那多我一个,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父母,还有压在肩头的压力与世俗的目光……我不能再任性而为了不是吗?
顾骏城,他应该就是我最好的选择了。毕竟,我和他什么事都经历了,也相处了这么久。就算现在的他还有些不成熟,甚至也还花心,但至少,跟他在一起的话,我什么都不用再去想,再去害怕与逃避。何况他有时也会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他的父母我也都见过了,很好相处的人,虽然有着商人的精明,对于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我与顾骏城在一起的事实,他们也选择了承受,并且对我很是礼遇。这样的家庭,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想到这里,我终于在心里有了决定。
是的,我妥协了,向生活,向现实!
“顾骏城……”我低低地唤他。
“嗯?”顾骏城应了声,�